一個月後,周家莊園,演武場。
三道身影立於演武場空中,周暮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
在他的左右兩側,分別站著長子周破軍與護衛主管墨岩,前者鋒芒畢露如出鞘之刃;後者沉穩如山,氣息綿長如地脈。
三人後是周家三代子弟,核心護衛,以及從各地趕回的舊部,無人喧譁,無人妄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於周暮身上。 看書就上,.超讚
周暮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並沒有長篇闊論的戰前宣言,他隻是舉起長槍,劍指京都:「走!」
……
京都基地市,王家。
議事廳已經連續亮燈三十餘日,這一個月裡,王家做了十足的準備:增加安保密度,招募傭兵補充高階戰力甚至開始變賣產業,將三成的資源以及家族精英種子通過秘密渠道轉移至海外駐地。
短短三十天內,王家家主王傑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
但是周暮還是毫無動靜,這種寂靜所帶來的壓力比眼前的刀鋒更加可怕!
王家族人每一天清晨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周暮有沒有殺到門前,每一天黃昏,他們都在慶幸又多活了一天,同時恐懼明天是否就是終局。
有些心裡承受能力差的族人,甚至在無形的巨大壓力麵前精神崩潰。
「拓跋議員答應出麵調停了嗎?」
「答應了。」王傑的聲音疲憊且沙啞,「條件是王家在HR聯盟的所有股份,以及家族寶庫中的那顆萬年柳木心。」
議事廳內萬籟俱靜。
大家都知道這是在割肉飼虎,但與被周暮滅族相比,割肉總比割頭要好。
「周暮……會答應嗎?」
沒有人回答,也許王家眾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
翌日,午時三刻。
王家莊園的上空,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家主王傑彷彿預感到了什麼,起身衝出議事廳,仰頭向天空之上望去。
然後他彷彿被抽去了脊椎骨般,腳下一軟,癱坐在地麵之上。
隻見天空之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他身後分立著兩人,甚至沒有刻意的釋放殺意,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同將整片天空的重量都壓了下來。
不遠處是一字排開印刻著周家族徽的重型運輸機,正以緩慢並且不可阻擋之勢向著王家莊園推進而來。
周暮低頭,看向腳下這座奢華至極的莊園。
當年他進階無敵戰神,以華夏國軍方京都市特使的身份應邀參加宴會,以過江猛龍之勢壓得王家主動提出以往恩怨一筆勾銷。
如今,他又來了,卻是和王家徹底了結一切。
周暮沒有說話,抬起右手,五指向下虛按。
霎那間,天地劇變。
一道直徑百米的深紫色領域從天而降,帶著碾碎一切的意誌轟然墜地。
當領域籠罩,王家莊園的地麵便開始龜裂,花圃、假山甚至亭台樓閣,都在無形的重壓下同時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聲。
領域之中的王家族人無不被鎮壓跪伏於地麵之上,幾名被王家招募的戰神級武者試圖撐起身體拔出武器反抗,卻在周暮掃視而來的眼神之下,僅僅一個照麵便被驟然加強的威壓擊潰,吐血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領域中的紫色越來越濃,彷彿在醞釀些什麼。
「周暮!!!!!」
王傑的嘶吼淹沒在雷霆的轟鳴之中。
轟!!!!!
就在醞釀而出的雷霆兇狠劈下,即將將整座議事廳碾為齏粉的剎那。
」夠了!「
一道充滿威嚴的男聲響起。
下一瞬,一柄通體漆黑的戰刀彷彿從虛空之中探出,刀鋒與雷霆碰撞,將其擊潰,散落成無數電弧。
周暮雙眼微眯。
刀鋒後方,一道高大身影徐徐浮現。那人身著玄色勁裝,麵色冷峻,眉宇間俱是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漠然。
拓跋武。
行星級二階,隸屬於華夏國的戰神宮議員,京都拓跋家的定海神針。
在他身後,另一位身穿軍裝的白髮老者也隨之現身。
賈誼,行星際二階,華夏國軍方最強特殊部門【華山】的開創者。
「周暮。」拓跋武收刀入鞘,語氣平淡:「夠了。」
周暮看著他,並未就此收手,深紫色的領域仍在王家莊園中不斷蔓延。
「拓跋議員。」周暮的語氣同樣平淡,「這是我與王家的事,與你無關。」
「王家已通過戰神宮發起談判,相信你肯定已經知曉。因為涉及到行星級強者,第一議長令我前來調停。不管是你還是王家,都算是我國的頂端戰力,現在怪獸勢力越發強大,每一分戰力都難能可貴。」
拓跋武說道,「王家願意付出令你滿意的代價,資源、產業、領地,乃至此次事件的經手人。」
「隻要你開價,他們都認,此件事就到此為止。」
拓跋武繼續說道:
「作為過來人,我建議你接受調停,剛突破你更需要時間去鞏固境界,而不是在這以大欺小,動輒滅族。」
周暮沒有立刻回答,他垂眸望向腳下這座已經顯得殘破的莊園。
王傑跪倒在碎裂的青石地板上,身後是瑟瑟發抖的族老們。
一個月前,他們僱傭格雷西,帶著兩支全副武裝的隊伍,千裡奔襲周家莊園。
他們想趁著他快老死的狀態,取他的性命,還要他全家人的命。
可惜,他們沒有成功。
現在他要來收他們的性命了!!
「拓跋議員。」
周暮的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我都在大涅槃時期崛起,我對你的事跡也有所耳聞。」
「十七年前,京都獸潮,你一人一刀守住東三門,陣戰斬殺領主級怪獸十四頭,成功擊退獸潮,拯救了數以萬計的百姓性命。那一戰我敬你是個人物。」
拓跋武聽到周暮講到他最引以為傲的戰績,有些慍怒的麵色稍霽。
「四十年前,我達成無敵戰神實力,奉命鎮守還在建設中的江南基地市,一級獸潮爆發,其中有二十餘頭領主級怪獸,甚至還有兩頭王級。」
「那一戰,我們在獸潮中浴血奮戰了四十餘天,才將其擊退。鎮守部隊犧牲逾十萬!!」
「戰後,我建立周家,將戰死將士的遺孀收入家族,視她們如己出,當作自己的子侄來培養。」
「但是......」
「當我老了,快要死了,王家派人來我家滅族,在我的家族中肆意擊殺我的族人的時候你們在哪?」
「如今我要報復他們,你們跳出來要調停?!要我收手?!」
周暮拔出逐劫長槍,森寒的槍尖指向拓跋武,一字一頓地嘶吼道:
「你」
「配」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