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據說在大涅槃以前是這個名字。
茫茫山中有巨獸侵擾,林間有猛禽盤旋,千百裡地,再看不到人類的文明。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有許些在人類在群上之間苟延。
“阿哥,老爹,今天收得好多?”
“麼妹就是鬼精,還沒得進門就問到香味咯。”
一個魁梧的青年托出身後藏著的獵物,是一雙差不多一米長的獠牙和一兩個人那麼大的豪豬腦袋,再跟在後麵,是一個扛著更加龐大的豪豬屍體。
魁梧男人一隻手敲了敲青年的腦袋,一隻手用力把豪豬的屍體丟到專門放戰利品的一般。
“陽小子別亂說,血腥味怎就是香味了,把麼妹當怪物了不是。”
“嘿嘿,這傢夥味道可不一樣哩。”
大山裏的怪獸種類很多,但也不是什麼怪獸的肉都可以食用,有的難以消化,有的含有劇毒。
三人在山裏的生存並不輕鬆,剛開始的時候一些怪獸的肉就算散發惡臭,也要強忍著吃下去,就算是帶著一點微弱毒性,隻要是不會拉肚子,都是可以充饑的。
而豪豬這樣的血味,對於幾人來說說是“香味”也沒用任何問題。
“對了,今天還有意外收穫哩。”
魁梧男人說著又從背後揹包裡掏了掏,掏出了兩顆巴掌那麼大的電池。
“麼妹”眼睛一亮,裡馬奪了過來。
“這玩意還有電嘛?”
“哈哈哈,那就得你自己試試看咯。”魁梧男人笑道。
麼妹拿著大電池來到隔壁的洞穴,裏麵擺列著的全是破舊機械零件,從一堆雜物裡翻出幾個小電線,接上電池,在連到一個燈泡上,燈泡立即冒出一點微弱的亮光,照在麼妹喜悅的臉蛋上。
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一邊的收音機。
“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
“出來吃晚飯咯麼妹。”
“好哩!”
……
有好運的時候就會有壞運的時候。
這一天阿爹又受了傷,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阿爹是陳陽哥哥的父親,至於麼妹兒是多年前阿爹逃難的時候撿來的。
阿爹說,當時之所以撿上麼妹兒是怕父子倆在逃難的過程中餓死了,好在麼妹兒的運氣還不錯的。
或許也是藉著這份運氣,三人在山裏麵生活了整整五年。
而這一次,是麼妹兒這五年來第一次見阿爹受這麼重的傷,陳陽哥哥把阿爹帶回來的時候,麼妹兒還以為阿爹已經死掉了。
阿爹說他不敢死,他如果死掉的話,陳陽和麼妹兒不可能在這山裡活下去。
“好在阿爹我撐過了這一回。”
阿爹是個很樂觀的人,不過這一次就算他說出這樣的話,臉上卻也掛不住笑容了。
那天之後,三人似乎回到了剛剛進入山林裡的生活,小心翼翼,大多時候隻能靠著撿剩度日,有些好運的日子裏也還會撿到豪豬肉哩,不過味道自然是有些不同。
又過了好久,麼妹和陳陽又大了一歲,阿爹卻像是老了十幾歲,頭上已經全是白頭髮,臉上的疤和皺都疊到了一起,身體就像是枯柴一樣。
麼妹兒看著阿爹的樣子,又想起阿爹說為什麼要撿自己的話,這個時候,反倒是像自己要把阿爹吃了一樣。
這些時間麼妹兒修好了撿來的手音機。
原來在大山外麵,還有人類住的房子,還有人類建的城市,麼妹兒好憧憬,但是麼妹兒知道,自己恐怕看不到了。
又有一天,是陳陽哥哥受傷了,在洞裏躺了三天,不過陳陽哥哥反倒是安慰著麼妹兒,就像好多年前阿爹安慰著兩個小孩一樣。
因為陳陽哥哥受傷,阿爹又打算要出去了,儘管麼妹兒都看得出來,他已經想睡覺了。
但是阿爹的威嚴容不得兩個人反對。
“在這裏等我回來就好。”
那一刻,阿爹好像又回到可從前,不過再背影看起,阿爹似乎還沒有以前一半寬。
一天過去了,阿爹沒有回來,麼妹兒想出去看看,反倒是陳陽哥哥拉住了麼妹兒。
“你走了,我也就要死了。”
麼妹知道這是陳陽哥哥的藉口,不過麼妹也聽話的沒有離開。
又過來一天,阿爹還是沒有回來。
陳陽哥哥說,想不定是阿爹走到那個地方就困了睡著了。
麼妹倒是想,說不定阿爹好運遇上外麵的人,被救走了也說不定。
一週過去,山洞裏留下的食物已經快要吃完了,陳陽哥哥的身體好了些,但也隻是能下床。
此時麼妹兒再想起陳陽哥哥幾天前說的話,又想起了阿爹在時說的話,有些害怕,但是也沒那麼害怕。
“我得出去找點吃的了。”陳陽如是說道。
陳陽哥哥要出去,但是麼妹兒卻是不讓。
“你走了,我也就要死了。”
陳陽嘆了口氣說道:“一起吧。”
一起去死吧。
“嗯。”麼妹兒點了點頭。
正是初陽照到洞口,兩人爬到洞口,卻看到兩個人影擋在洞口外麵。
其中一個和麼妹兒差不多高的身影坐在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樹榦上麵,一旁還攙著一個佝僂似老人的高大身體。
“阿爹!”
兩人趕忙奔向前去。
奔到洞口,逐漸看到初陽打在少年的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你們好啊,我叫楚晨。”
黎明破曉,苦盡甘來,那一天,麼妹兒和陳陽看到了太陽。
阿爹還在,而且楚晨說,要帶他們去外麵的世界。
……
北方,北到一個四季如冬的地方。
一個小小的獨立基地市裡,有一家小小的診所,獨立基地市的庇護者是一個成名已久的戰神,而能在基地市裡開診所,卻也不是一般家庭有資格的。
診所的醫生,正是基地市庇護者的堂弟。
開診所是一筆暴利的生意,所以醫生家裏雖然沒有一個武者,但是生活卻十分富足。
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假像,醫生家裏唯一的女兒從小也希望當一個醫生,她以為救死扶傷,治病救人就可以想父親一樣受到大家的敬仰。
父親不想擊碎女兒的夢想,但是現實卻把它打碎了。
一次二級獸潮,基地市最重要的庇護者更是直接身亡。雖然在其的奮死之下,獸潮依舊是退去了,但這座城市卻陷入了風雨飄渺。
誰都不知道下一次獸潮會是什麼時候來,誰都不知道這座基地市還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移居?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甚至沒有這個選項。
不過醫生知道,這個城市的許多高層已經在做著這樣的打算了。
醫生也打算離開了,但是這並不容易。
診所很快就開不下去了,因為沒藥了,不僅僅沒有繼續的供給,連原先的存貨也因為上麵急需被徵調走。
不過醫生已經沒有心情在意這些了,因為城裏有條件的人已經走了一批有一批,而近些日子城市裏遭受到的怪獸襲擊也越來越頻繁了。
為了老婆和女兒,必須趕緊搞到離開的機票才行,為此醫生不惜花盡了這些年所有積累的家財。
年紀還小的女兒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診所的客人越來越少,不明白為什麼往日裏那些尊敬的表情一個接著一個變成了鄙夷。
家裏的房子不能住了,女孩和媽媽都搬到了診所,爸爸說咱們要走了,去一個新的城市,所有那個房子不要了。
雖然女孩很喜歡那個房子,房子裏還有自己許多的玩具。
過了幾天,再見到父親時,他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女孩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這樣的表情。
好訊息是,父親說不用走了,自己和媽媽也可以住回家裏去了。
過來好久,女孩才知道那是壞訊息。
因為,城破了。
那段時間父親總是說,當醫生是沒有用的,當醫生是沒有用的。
不過事實證明還是有一點用的。
有一群武者在離開時帶上了醫生一家,一路上醫生和小女孩也都幫了不小的忙。
那是那次之後父親又一次作為一個醫生出現在女兒的麵前,但是女孩卻看到,那個自己崇拜的醫生已經不在了。
或許正如父親所說的,醫生是沒什麼用了,所有那些武者打算拋下沒有用的醫生一家。
無論父親和母親再怎樣的哀求,最後換來的也隻是他們無能為力和威脅的目光。
母親還想說至少把我帶上,不過最後卻是被父親阻止了。
這一路上,父親和那些武者所謂的恩情確實已經耗盡了,如果一定要讓他們帶上我,指不定會是怎樣。
這時候,我似乎比母親還要成熟。
但是,他們走了,我們一家也就要死了。
果然,沒等他們離開多久,我們就被一群怪獸給包圍了,或許是巧合吧。
他們像是看著餐盤上的菜肴一樣盯著我們,父親想要蒙上我的眼睛,但自己的手卻在發抖。
女孩也很害怕,害怕之餘,女孩卻忽然明白了父親所說的話。
在這個時代,醫生是沒用的,即就不了別人的命,更救不了自己的命。
在群獸撲向自己之時,女孩還是不本能的閉上了眼。
要死了麼?
希望能快一點,怪獸們的牙齒能鋒利一點。
五,四,三,二……二,一?
我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一點沒有感覺。
似乎有什麼滴到了自己的鼻尖上,這個味道……是自己的血嗎?自己的血原來這麼難聞嗎?
女孩緩緩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陽光的笑,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伸出一隻手,輕輕差掉了自己鼻尖上的血跡。
“你們好啊,我叫楚晨。”
再看向周圍,從四麵八方撲來的野獸全都被像尖刺一樣的樹榦刺穿,屍體釘死在了半空中。
……
“到了,我們的第一座城市,新艾利都。”
被楚晨帶來的人看著由巨樹,草原,花朵構成的世界,怎麼看都和城市兩個字不太搭邊。
麵對來者疑惑的目光,他又笑著解釋道:
“由我們打造的第一座城市。”
楚晨的第一步篩選計劃,尋找那些身處絕望中的人們,楚晨會以世界之樹選中之人的身份,帶著自然之靈將這些人從絕望裡拯救出來。
而這也就是楚晨打造世界之樹的原始班底,也會是楚晨未來整合八荒的基礎。
陳陽,陳可,滄月兒,薩米,羅多羅卡……
而這座未起的城市,也將會是將來響徹宇宙的起點。
————
當下。
小阿雲按照早有的計劃提出了軍火協助計劃,世界之樹會以折到成本的價格為世界範圍內所有和怪獸抗爭著的國家提供暫不限量的協助。
而這個所謂成本價,比起各個國家自己生產的成本還要低上三成,而威力和靜度卻還要更高。
美利堅和歐盟國暗地裏的計劃再次破產,原先通過各種渠道媒體報道的所謂“援助”也變成了笑話。
不僅如此,有關兩國高層的和HR聯盟的另外一條傳言也在暗地裏開始流轉。
臭名昭著的“地網”,一直致力於內鬥,導致人類多年了損失大量的武者,類似不久之前江南地區的慘案在暗地裏發生過成千上萬起。
更加可怕的是,地網的手甚至伸向人類的支柱,戰在一線消滅怪獸,守衛人類的戰神……甚至是超越戰神的存在。
而“地網”也被打上了人類千古罪人的字樣。
地網的事進一步收網,“楚晨”的裝杯之旅也還遠遠沒有結束。
蜀中戰場暫時穩定,接下來就是繼續輾轉其他戰場了,由原始班底們作為襯角,楚晨“真正的身份”逐漸為人所知。
當旁人好奇著向世界之樹出來的各個“大佬”打聽楚晨的訊息,大家口中卻都是一樣的答案:
“他是我們的太陽。”
名聲大噪之際,楚晨原本小霸王的名號卻有些不太適合。
在小阿雲積極的運作下,楚晨也有了一個全新的名號:
“——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