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薑將,將軍的將。
我的名字是自己七歲的時候取的,前坐的一個同學給了我很多寶貴的意見。
在孤兒院裏的大家名字都比較隨意,很多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名字,都是叫做什麼大壯,二強,小花,燕子之類的。
用前桌那個同學的來說,那就是龍套。
相比起來,前座的那個同學的名字看起來就和大家與眾不同。
對了,前座的那個同學叫做楚晨。
為了楚晨幫自己取一個好聽的名字,薑將付出了一週抄字作業的代價。
因為名字來之不易,所以每次和別人介紹自己時,薑將都會強調自己的名字以防別人叫錯。
“我叫薑將,將軍的將。”
兩個人初遇是在開始讀書之後的某個下午。
那時候薑將還不叫薑將。
至於改名為薑將之前叫什麼,已經被丟進歷史的垃圾箱裏。
……
放課後,教室裡也隻剩下薑將一個人。
薑將在孤兒院的人緣不是很好,和很多故事裏的孤兒院不一樣,薑將所在的孤兒院的氛圍並沒有很好。
偌大的孤兒院幾乎每一天都會有新的成員加入,每一天也都會有人被收養又或是因為其他原因被帶走,整個孤兒院裏被收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家互相之間今天當做朋友,明天就有可能分開。
真正長久呆在孤兒院裏的孩子們根據進到這裏的時間,年齡劃分成了許許多多不同的小團體。
好訊息是想要融入到這些小團體並不難,壞訊息是薑將並沒有融入進去。
通常來說值日會有六個人,但教室裡隻剩下薑將一個,這就是融入失敗的結果。
對於年僅七歲,身體本就瘦弱的薑將來說,想要把椅子抬放到課桌上都是件不輕鬆的事情,就算是這樣,整個教室的衛生也得由薑將一個人來完成。
“隻有你一個人嗎?”
薑將抬眼望去,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自己那個酷酷的男孩子。
“嗯。”薑將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楚晨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比起其他人,楚晨好像對自己好一些,但是又沒有很好。(指偶爾會和自己搭話)
“為什麼就你一個人。”
薑將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
男孩默默走到門邊的課桌椅旁邊,將一張凳子反過來放到桌子上。
“你幹什麼?”
薑將疑惑的看向男孩,有些不解男孩這樣的舉動。
“我幫你打掃衛生,你幫我寫作業怎麼樣?”
薑將奇異的看向這個酷酷的男孩子,這還是薑將第一次遇到有人主動幫忙自己。
比起打掃的話,做作業對於薑將來說明顯要輕鬆很多。
“好。”
教室裡,楚晨的速度比起薑將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楚晨乾脆給薑將騰出一張桌子開始寫作業。
一個人在風捲殘雲的打掃著,一個人在安安靜靜的書寫著,小薑將寫著寫著側眼偶爾瞟過在教室裡來回飛馳的楚晨,小臉頰忍不住得勾起一點點弧度,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情。
總感覺這個男孩子和其他男孩子完全不一樣,有著一種莫名的帥氣。
直到很多年以後,薑將同學才知道,其實那天的值日本來就包括楚晨。
“我叫楚晨。”
嗯?總感覺這這個人的名字和大家的好不一樣。
“我叫***”
(某未來的薑將:都說了已經丟到歷史的垃圾桶裡去了。)
嗯,相比起來自己的名字就超普通。
“所以你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打掃。”
“為什麼?”薑將有些疑惑楚晨的問題。
畢竟按照規定,今天就應該自己值日。
其他被分配的同學不值日那是其他同學的過錯,自己繼續打掃是自己遵守規則。
怎麼看都是一個最好的決定。
對於那些逃掉的孩子,事後老師也是會有懲罰的,那就是罰掃一天補上就是。
但對於一些小孩子的團體來說,這已經足夠顯示他們的威嚴了。
楚晨看著這個紅色眸子的女孩,光從臉蛋上來看以後很有可能會是一個大大的美人。
紅色的眸子大概是因為大涅槃事情產生的異變,對於其他孩子來說或許是排斥的源頭。
這樣可愛的一個小女孩被那群沒眼光的小屁孩欺負,這讓楚晨有些不爽。
但是麵對這女孩澄澈的目光,楚晨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疑惑。
這裏的孤兒院比起楚晨前世所在的那個還有差得很多,與其說是孤兒院不如說是孤兒收容中心。
孤兒院是政府批款的,裏麵的工作人員很多也不是因為愛心,而是來混工資的。
像楚晨,薑將這樣的少數群體,工作人員大多數都會選擇打哈哈選擇無視,畢竟都隻是小孩子的玩鬧而已,隻要不鬧出人命,對於這些混工資的人來說根本就沒差。
再進一步來說,這個世界死人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孤兒院裏每年因為各種身體原因,在危險的地方玩耍而死掉的孩子絕對超過兩位數,隻要達不到上麵的指標,隨便報備一下也就過去了。
“以後跟我混吧。”
或許是因為心中一軟,又或許是因為剛好需要一個幫忙解決許多雜務的“工具人”,楚晨這樣說道。
“跟著你混?”小薑將明顯對於很多事物的理解能力有限。
“以後不用交保護費了,幫我寫作業就行了。”楚晨換了一種更加容易聽懂的方式跟眼前這個呆萌的小女孩說道。
而小薑將則是很隨意的相信了楚晨的話,然後在心裏盤算著寫作業和交保護費哪個更劃算。
畢竟對於小薑將來說,要完成一份作業也是不輕鬆的事情。
當然,就算是這樣,薑將也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這個時候的薑將還沒有學會什麼叫做拒絕。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拒絕楚晨的時候和不拒絕其他孩子的時候,薑將心裏的感覺完全的不一樣。
從那天以後,真的沒有人再來跟薑將收過保護費,也沒有再出現留下她一個人打掃的情況。
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原因,但是薑將知道,這些都是楚晨的功勞。
自己以後就是楚晨的跟班了,自己也有老大了。
伴隨著年齡稍微長大一些,薑將也逐漸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楚晨號稱珠海三院第一打架王,比如楚晨一個人就可以打跑十來個看起來高壯許多的孩子。
又比如楚晨喜歡早上起來跑步,喜歡到菜場旁邊的小攤上買一塊錢的早餐。
楚晨喜歡倒掛在樹叉上一邊做仰臥起坐一邊唱歌,喜歡靜靜地躺在天台上聽曬太陽。
自從跟著楚晨以後,薑將的生活裡彷彿多了好多有趣的事情,自從跟著楚晨以後,薑將的生活似乎也隻容得下楚晨一個人。
其他的孩子不喜歡薑將,更不喜歡楚晨,兩個人似乎都是大家眼裏的異類。
而越是和楚晨待在一起,薑將也就越覺得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全部加起來也不如楚晨萬分之一的有趣。
雙向的拒絕讓薑將在那以後機會再沒有交到一個朋友,就算是楚晨說自己應該交一些朋友也是沒用,薑將已經習慣上這樣的生活。
“我想換一個名字。”
小薑將在某天忽然想道。
“為什麼?”楚晨不解。
“現在的名字不好聽。”薑將回答道。
當然,也還有其他的原因。
自從和楚晨呆在一起以後,薑將也逐漸變成了和所以其他孩子與眾不同的樣子。
但是唯獨名字,還是那樣。
薑將也想和楚晨一樣,有一個不是“龍套”一樣的名字。
當然,此時的楚晨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居然有著“逆天改命”的誌向,不然一定會直呼有遠見。
楚晨也隻當是下孩子的新奇,於是適時開始給女孩講起了周天子,講起了薑太公,順便講起來許多古時候的大姓……
“薑將,怎麼樣?”
“將軍的將。”
楚晨總是說自己太膽小,所以想給自己取一個大膽些的名字。
楚晨把小薑將的給自己取的名字在嘴裏反覆唸了幾遍,意外的順口。
“蠻好聽的。”楚晨中肯的評價道。
“嗯,那我以後就叫薑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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