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一聲悽厲的嘶鳴響徹虛空。
隻見那千足蜈蚣在虛空中翻滾,暗金色的甲殼上出現了數道巨大的裂痕,幽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顆顆冰晶。
妖族不朽負傷了!
隻見它猛的捲起戰場上不少倖存的妖族戰士,竟直接帶著它們一起遁入虛空深處。
「想走?」
梵榆軍主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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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虛按,手上的那隻手套表麵的秘紋層層激發,一隻巨大的手掌在虛空中凝聚成形,朝那逃竄的千足蜈蚣狠狠拍去。
「轟!」
巨大手掌狠狠地拍下。
千足蜈蚣尾部十數節身軀直接被拍碎,甲殼碎片與體液四處飛濺,但它卻毫不在意,反而借著這一擊之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逃!」
「逃啊!」
被遺棄的妖族們嘶吼著,發出妖族通用語,個個四散逃跑,而人類界主、域主、宇宙級們則是三兩聯手,迅速追殺目標。
梵榆軍主自然不屑降低身份去追殺,目光掃了一眼戰場後便消失離去。
當最後幾個逃亡的妖族被擊殺,整個戰場虛空中到處都散落著妖族殘骸。
477軍團,大勝。
……
飛船在暗宇宙中平穩滑行。
舷窗外是無儘的光點海洋,偶爾有遙遠的星芒一閃而逝,整艘飛船如同歸巢的遊魚,載著亢奮的戰士們駛向來時的方向。
林硯穿過走廊,與幾名相熟的隊員點頭示意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修煉靜室。
靜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林硯盤膝坐下,抬手在腕錶上輕輕一劃,一道光屏從腕錶上投射而出。
「477軍團·霧殞星帶戰役·軍功統計」
「戰士:林硯。」
「實力:宇宙級四階。」
「擊殺單位:宇宙級妖族35頭。」
「合計軍功:475。」
林硯的目光在這串數字上停留了片刻,心中默默盤算,這次的資料看似很大,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打得這麼好,這麼順。
正常情況下。
一場軍團大戰能打出一百多軍功,在所有宇宙級戰士中已經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關閉軍功介麵,林硯緩緩閉上眼睛,開始了日復一日,枯燥又乏味的修煉。
「嗖!」
一隻銀白光梭在虛空中浮現。
光梭緩緩凝聚成一隻飛鳥異獸的輪廓,它通體流光溢彩,羽翼邊緣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
隻是在那眼瞳深處。
看不到一絲生命的光彩。
第三層形態的蜃樓界,就是一個足夠真實的大型幻境,從第二層推升至第三層,最主要的目的之一,便是將幻靈獸變得更真實。
唰!
隨著林硯心念一動,飛鳥異獸展翅,無聲地滑過空氣,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光痕。
隨後又迅速變形。
飛鳥的輪廓融化重組,直接化為一隻通體漆黑的白虎。
「吼!」
虎嘯山林。
強烈的聲波轟擊向林硯,林硯並冇有任何的閃躲,那聲波在即將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直接化作無形的力量消散。
呼~
白虎異獸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化為一隻白鶴,盤旋三圈,又碎成漫天的光點。
光點重新凝聚。
這一次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九條尾巴在身後舒展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花,它繞著林硯走了兩圈,然後在他膝邊臥下,仰頭看他。
林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穿過蜃羽凝聚的光霧,光霧直接化為無數細小的光絲,每一條光絲都像是一條條遊動的河流。
「嘩嘩嘩~」
這些光絲河流不斷在他周圍環繞,織成一個不斷變化的網。
林硯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蜃羽的幻靈獸形態也越來越靈動。
……
核心區域,一間修煉靜室內。
一個麵容冷靜的男子閉目盤膝靜坐,周身世界之力如潮汐般緩緩起伏。
「嗡——」
忽然,靜室外的門禁被人輕輕觸動,一道熟悉的氣息在門外停留。
冼統領睜開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他輕輕一抬手,艙門立即向兩側滑開,露出外麵那一個身著黑色戰甲的男子。
「弛兄。」
見到來者,冼統領微微頷首,但並未起身,「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弛統領邁步走入靜室,目光在靜室內掃過一圈後,直接開口道,「冼兄,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是想跟你換個人。」
聽見弛統領來意,冼統領眉頭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你想換誰?」
梵榆軍主很少管理事務。
軍團事務基本都是由界主統領處理,各個統領之間相互合作又相互競爭,而隻要保證建製不變動,互換麾下戰士基本都是常態。
「林硯。」
弛統領直言不諱,語氣平淡,「你那第六小隊裡的那個年輕人,宇宙級四階,用的是念力兵器,走的是幻術師路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看過了,他在幻術師一道上有天賦,讓他跟著我,比在你那小隊裡強。」
冼統領意識進入虛擬宇宙軍隊係統,立即檢視林硯的資訊資料,待一一檢視完後,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不放。」
弛統領的眉頭皺了起來,「冼兄……」
「弛兄,你就別惦記了。」冼統領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這種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弛統領張了張嘴,終究冇有反駁。
冼統領又不是傻子。
林硯如今不過是宇宙級四階,隻論身體素質在他麾下的所有小隊裡連前十都進不去,但每一次軍團戰爭的軍功都排在前十。
且在幻術師一道上已展露出不弱的天賦。
這樣的苗子,隻要不在中途夭折,未來最差也是界主級打底。
甚至是將來真的成長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無論是搞關係,還是求人辦事,他都比其他界主更近水樓台。
在域外戰場上,論什麼最值錢?
那自然是提升實力的機緣。
可除此之外,什麼軍功、戰利品,在人脈、在關係網麵前都得靠邊站,因為這個很有可能是一個將來救你一命的善緣。
冼統領在域外戰場上廝殺了數千年,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也一直都在踐行這個道理。
一個未來可能和他同層次的苗子,弛統領僅僅隻是張張嘴,就想給他撬走?
哪有這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