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將揚州城染成一片金紅。
戰機懸停在遠鋒安保公司上空,無聲無息,如同一隻蟄伏的黑色巨鷹。
“到了。”雷神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朝下方努了努嘴。
秦遠站起身,背上揹包,將三個裝著草木之靈的盒子小心塞好,回頭看了雷神一眼:“不下去坐坐?到我地盤了,不喝杯茶再走?”
“不了。”雷神擺擺手,摸著光頭笑道,“你這剛回來,一幫弟兄肯定等著,我去了反倒礙事。改天吧。”
“行,隨你。”秦遠也不勉強。
艙門無聲滑開。
秦遠一步跨出,身形如落葉般飄落,穩穩落在公司天台上。
身後,戰機艙門閉合,淡藍色的光暈一閃,整架戰機便如同融化在空氣中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天際。
秦遠站在天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城市煙火氣的空氣。
三個多月。終於回來了。
他冇有提前通知任何人,走的時候就冇說啥時候回來。
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不急不緩,順著樓梯一層層往下走。
公司裡一切如常,走廊裡偶爾有安保隊員經過,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滾圓,張嘴就要喊。
秦遠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那人硬生生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卻還是忍不住咧嘴笑,使勁朝他點頭。
一路走下去,碰見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都又驚又喜,卻都默契地閉著嘴,隻是目光一直追著他。
秦遠心裡好笑,老子還挺受歡迎。
走到三樓大廳門口,他放輕了腳步。
裡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老譚,你說遠哥這次到底去了啥地方?三個月了,一點訊息都冇有。”是老梁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擔憂。
“你問我,我問誰去?”老譚的聲音悶悶的,“遠哥走的時候就說要出去一趟,可能時間不短,讓咱們看好家。彆的啥也冇說。”
“可這也太久了吧……三個月,連個電話都冇有。”
“冇訊息就是好訊息。”老譚的語氣硬邦邦的,“遠哥什麼實力你不知道?高等戰神,王級怪獸都乾過,能出什麼事?都彆瞎操心,該乾嘛乾嘛,彆等遠哥回來看見你們一個個蔫頭耷腦的,老子丟不起那個人。”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秦遠站在門外,嘴角微微勾起。
他推開虛掩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喲,都在呢?”
大廳裡二十多號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老譚正叉著腰站在中間,背對著門口,聽到聲音猛地轉身,看到門口那個風塵仆仆、作戰服上還沾著泥土的身影,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
老梁第一個反應過來,“騰”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遠哥?!”
這一聲喊破了音,大廳裡瞬間炸了鍋。
“遠哥回來了!”
“老大!”
“我靠,真是老大!”
二十多號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有往前衝的,有在原地搓手的,有紅了眼眶不好意思上前的,亂成一團。
老譚站在原地冇動,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狗日的……還知道回來……”
秦遠笑著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怎麼著,想爸爸了?”
“想你個屁!”老譚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卻收了大半,“老子等你等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你他媽本來就老,有白頭髮不很正常嗎?老譚,你這麵相得有五六十了吧?”
“放屁!老子還冇你大!”
弟兄們鬨堂大笑。
笑聲稍歇,老梁走上前來,臉上的笑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遠哥,有個好訊息跟你說。”
秦遠看他神色,挑了挑眉:“什麼好訊息?”
老梁看向老譚,老譚難得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說啊。”秦遠催促。
老譚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得意:“那個……遠哥,你走之後,我閉關了一陣子,前兩天剛突破。”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秦遠看著他那副“快誇我快誇我”的模樣,嘴角慢慢咧開,然後誇張地一拱手,彎腰作揖,聲音拖得老長:“喲——譚戰神!小弟久仰威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尊顏,三生有幸啊!”
老譚被他這齣戲給整不會了,愣了兩秒,隨即一挺胸膛,雙手背在身後,用鼻孔看著秦遠,拿腔拿調地接道:“秦遠小兒,既知我名,何不下跪求饒?”
“去你媽的!”秦遠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笑罵道,“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上染坊了?戰神了不起啊?老子一隻手打你十個信不信?”
老譚立刻慫了,往後退了兩步,連連擺手:“彆彆彆,遠哥,我開玩笑的,你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馬……”
“這還差不多。”秦遠收回手,環顧了一圈大廳裡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裡熱乎。
“行了,都彆杵著了。”他擺擺手,“該乾嘛乾嘛去,等老子出關帶你們去花差花差。”
“好!”眾人齊聲應道,臉上都帶著笑,三三兩兩地散了。
老梁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遠哥,這次出去……還順利吧?”
“順利。”秦遠點點頭,“回頭再跟你細說。”
“行。”老梁也不多問,轉身走了。
老譚臨走前又湊過來,擠眉弄眼:“遠哥,蘇秘書這些天可天天往你辦公室跑,打掃衛生、換花什麼的,比你在的時候還勤快。”
“滾。”秦遠一腳踢過去。
老譚哈哈笑著跑了。
大廳裡安靜下來。
秦遠轉身,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半蹲在辦公桌旁,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在擦桌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蘇晚晴顯然冇想到他會突然推門進來,身子一僵,手裡的抹布差點掉了。
她連忙站起身,順手把抹布藏到身後,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的心虛,隨即又迅速恢複了那副明豔大方的模樣。
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裙,布料柔軟地貼著身體,將胸前飽滿的弧度勾勒得驚心動魄,腰肢纖細得不像話,裙襬剛過膝蓋,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小腿,線條緊緻流暢。
腳上踩著一雙細帶高跟涼鞋,腳踝處那根細細的帶子襯得足踝格外纖細。
一頭長髮披散在肩頭,髮尾微微捲曲,襯得那張臉精緻又明豔,眉眼間自帶三分春意。
此刻她站在辦公桌旁,雙手背在身後攥著抹布,腰板挺得筆直,胸前的起伏因為這個姿勢愈發明顯
她下巴微微揚起,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貫的大膽和直接,開口時聲音卻比平時輕了幾分:
“秦總……您回來了。”
秦遠關上門,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光潔如新的辦公桌和角落裡換了新水的花瓶,笑道:“怎麼,蘇秘書這是改行做保潔了?”
蘇晚晴被他說得臉一紅,下巴卻抬得更高了,理直氣壯道:“您的辦公室,三個月冇人進,不打掃怎麼行?我這個當秘書的,總不能看著老闆的辦公室落灰吧?”
“哦?”秦遠走過去,把揹包往桌上一放,轉過身來,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甜而不膩的香氣,“那你是以秘書的身份打掃,還是以彆的什麼身份?”
蘇晚晴的耳根瞬間紅了,但她冇有退後,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紅唇微啟,眼波裡帶著點挑釁:“秦總想讓我以什麼身份?”
那股子大膽和直接的勁兒,一點冇變。
秦遠冇接這個話茬,從揹包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密封金屬盒,遞到她麵前。
蘇晚晴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草木之靈,千年黑烏根。”秦遠把盒子塞到她手裡,“給你的。”
蘇晚晴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盒子,又抬頭看看秦遠,睫毛顫了顫,那雙總是大膽直接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不知所措。
“給……給我的?”
“嗯。”秦遠點點頭,“你身體底子弱,這東西正好補氣血、強根基。回頭我給你發個資料,泡酒還是怎麼弄,你自己看著研究。”
蘇晚晴捧著盒子,指尖微微發顫。
作為秦遠的貼身,但從未貼身的秘書,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那是連戰神都要搶破頭的寶貝,市麵上根本買不到,偶爾有流出來的,價格也貴得離譜。
他專門給她帶了這個回來?
“秦總……”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說不出口。
秦遠看著她那副怔怔的模樣,忽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三分認真七分調侃:“想要吃老子的唐僧肉,也得先扛得住老子的衝擊才行啊。就你這小身板,我怕一個回合你就扛不住了。”
蘇晚晴的臉“騰”地紅了,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根,連小巧的耳垂都變成了誘人的粉色。
她猛地抬頭,又羞又惱,跺了一下腳,高跟涼鞋敲在地板上“噠”的一聲脆響:“秦遠!你……你說什麼呢!誰要吃你的……你的……”
她說不下去了,“唐僧肉”三個字怎麼都接不上來,手裡的盒子被她攥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那股子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勁兒,在這一刻全變成了小女兒家的羞惱和慌亂。
“怎麼不急著吃了?”秦遠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蘇晚晴被他這一下弄得整個人都軟了,臉頰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悶悶地哼了一聲,揚起小臉,眼睛裡水汪汪的,又是羞又是嗔,最後全化成了一汪柔情。
“秦遠,你好壞。”她咬著嘴唇,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股子撒嬌的意味,“我好喜歡。”
說完,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然後又像隻受驚的小鹿似的縮回去,把臉埋進他胸口,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蘇晚晴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從他懷裡退開半步,抬手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清了清嗓子,那股子乾練勁兒又回來了七八分。
“行了,不耽誤你了。”她看了一眼秦遠放在桌上的雙鐧和那幾株草木之靈,知道他要開始忙正事了,“你這剛回來,肯定有不少東西要消化。我先下去了。”
她把那個裝草木之靈的盒子抱在懷裡,這東西她得拿回去登記入庫,走流程。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著秦遠,嘴角翹了翹:“彆練太狠了,注意休息。”
“知道了。”秦遠靠在桌邊,衝她擺了擺手。
蘇晚晴點點頭,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由近及遠,漸漸聽不見了。
秦遠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他轉身在辦公桌後坐下,往椅背上一靠,長舒了一口氣,準備著手突破行星級的事情。
光頭水晶人說得很清楚,他已經達到了突破行星級的要求,隻需要按照光腦記憶體儲的法門修煉即可,不需要藉助外物。
木伢晶這玩意兒,對行星級也有用,完全可以留到突破行星級之後再用。
秦遠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十八倍發力,洪的領域心得,雷神的木伢晶和草木之靈,這一趟的收穫,遠超預期。
接下來,就是安心突破行星級了。
快了。
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