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雷神並未立刻離去,而是重新看向秦遠。
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和罕見的鄭重。
「秦遠。」雷神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以你的戰鬥天賦和意誌,困守戰神級不會太久。有個地方,或許能讓你更快踏出那一步。」
秦遠神色一正:「請講。」
「9號古文明遺蹟。」雷神吐出這個名字,「遺蹟有特殊限製,隻允許戰神級進入,超越戰神的存在無法踏入。裡麵危機重重,九死一生,但據我們探測,極可能存在超越現今地球層次的傳承和機遇。」
9號古文明遺蹟。
秦遠心頭猛地一震,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隕墨星的光頭智慧就在那裡。
傳承考覈。
那正是隕墨星主人呼延博在地球佈下的、篩選精神念師和武者天才的試煉之地。
他穿越以來,一直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存在,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卻記不住具體位置,更不知該如何接觸。
冇想到竟在此時,以這種方式,從雷神口中得知。
強烈的興奮和渴望瞬間湧遍全身,但他臉上卻控製得極好,隻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獸,透出一股子勢在必得的狠勁。
「隻許戰神進?有意思!」秦遠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戰意升騰,「老子正嫌最近手癢,冇地方活動。這遺蹟在哪?」
雷神將秦遠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看到那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躍躍欲試,而非尋常武者聽聞古文明遺蹟時的畏懼或貪婪。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地址和基本情報,稍後發給你。」雷神言簡意賅,「不過進去之前你要考慮清楚,那地方死亡率極高,並不是什麼安全堡壘。還冇人進去探索成功過。」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稍有不注意,就會死在裡麵。
「放心,老子命硬。」秦遠咧嘴,笑容裡充滿了自信。
那個地方是乾嘛的他很清楚,也就不知道宇宙中的語言有點麻煩而已,危險算不上。
以他八倍發力的水準,意境級的身法和鐧法,闖過去的概率很高。
雷神不再多言,對他微微頷首。
周身紫色電光一閃,人已化作一道細微的雷芒,瞬息間消失在天際,無影無蹤。
戰場上,震天的歡呼聲漸漸被一種劫後餘生的、帶著哽咽的喘息和傷員壓抑的呻吟所取代。
失去了領主級和王級怪獸的統禦,殘餘的獸潮在人類軍隊依舊猛烈的炮火覆蓋和武者小隊的追殺下徹底崩潰。
士兵們開始從掩體後、城牆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來。
許多人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悸,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互相攙扶著,望著滿目瘡痍卻終究守住了的防線。
有人放聲大哭,有人跪地祈禱,更多的人則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彷彿還冇從剛纔那地獄般的景象和絕地逆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董南彪和賈誼冇有加入歡呼的人群。
他們快步穿過遍地狼藉的戰場,跨過怪獸和人類的屍體,來到了秦遠麵前。
賈誼先停下腳步。
這位向來以沉穩如山著稱的軍方柱石,此刻看著秦遠雖然滿身血汙、衣衫破爛、幾處傷口還在滲血的模樣,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震動與激賞。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同樣沾染了血汙的舊式軍裝,對著秦遠鄭重地、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
「秦遠先生。」賈誼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此番南京防線得以保全,億萬百姓免遭塗炭,你居功至偉。力挽狂瀾於既倒,此言不虛。賈誼代江南軍區、代身後百姓,多謝了。」
秦遠看著賈誼眼中毫不作偽的鄭重,也收斂了臉上那慣有的混不吝神色,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董南彪的聲音有些發乾,帶著一種混雜了愧疚、後怕、慶幸和由衷敬佩的複雜情緒。
「秦遠,這次……對不住。這份人情,我董南彪記心裡了。以後有什麼事,隻要不違反原則,刀山火海,老子絕不含糊。」
秦遠扯了扯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冇好氣道:「少來這套煽情的,老董。老子不吃這個。廢話少說,老子乾掉的那幾頭領主,還有雷神分給我的那堆東海青龍的零碎,一塊鱗片、一根骨頭都不能少。清點明白了,派人給我送到揚州去。少一點,下次再有這種好事,你看老子還來不來。」
董南彪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放心,絕對一顆獠牙都不少你的。我已經下令了,戰場優先清理你擊殺的領主屍體和青龍材料,派最可靠的人手,用最保險的方式,儘快給你送到揚州遠鋒安保。現在你的任務是趕緊回去治傷。」
他看了一眼秦遠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血跡,皺眉道:「天上現在還不乾淨,零散的飛行怪獸不少。我安排地下通道的裝甲運輸車,派一支精銳小隊護送你回去。」
秦遠冇有拒絕。
他知道董南彪說的是實情。
一級獸潮雖然擊潰,但天空仍殘留著不少受驚的飛行怪獸,直升機目標太大,風險極高。
「算了,你給老子算成票子送過來吧,怪獸材料我就不要了,拿回去也是賣,對了,你們軍方什麼時候研製出耐用的作戰服?不能每次讓我穿著這些破爛上吧?」
他的作戰服每次戰鬥都被打得稀巴爛,雖然這身戰鬥服有一定的防禦能力,但麵對高階怪獸的撕扯,幾乎冇什麼防禦能力。
全靠身法保護。
「快了,已經有訊息了。」董南彪笑道,「一旦研製出來,我不穿都立馬就給你秦大老闆先送一套過去。」
秦遠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每次幫完軍方的忙,欺負一下老實人還是很有意思的。
他就是這麼惡劣的性格。
很快,一輛經過特殊加固、足以抵禦領主級以下怪獸衝擊的軍用重型裝甲運輸車,在三輛裝備了機炮和飛彈的戰車護衛下駛到了近前。
秦遠在董南彪親自安排的一名軍官攙扶下登上了裝甲車。
「秦先生,您坐這裡,這裡有軟墊,顛簸會小些。」那名軍官很客氣,將秦遠引到車尾一個相對舒適的位置。
秦遠點點頭,靠坐下來,閉上眼,開始默默運轉原力,調理內息。
這一仗打得可累了。
他決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漸漸平緩,裝甲車隊駛進了揚州城西郊一處隱蔽的軍方轉運站。
早已接到通知的遠鋒安保人員,在老譚的帶領下,已經開著幾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在此等候。
車門再次開啟,傍晚略帶涼意的風吹進來。秦遠睜開眼,在軍官的攙扶下略顯緩慢地走下車。
「遠哥!」
「老大!」
等候的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老譚這個身高近兩米、如同鐵塔般的壯漢第一個衝到近前。
他瞪著牛眼,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秦遠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嘴唇哆嗦著,最終隻是從喉嚨裡擠出幾聲粗重的喘息,然後猛地別過頭,用力眨了眨眼。
再轉回來時,眼眶已經有些發紅,嘴裡惡狠狠地罵道:「狗日的,讓你去幫忙,冇讓你去跟怪獸玩命啊。看看你這熊樣,差點就他媽回不來了吧。」
「秦哥,傷哪兒了?重不重?」
「醫生,快讓醫生看看。」
他們冇敢真的動手去碰秦遠,隻是緊張地圍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每一處可能受傷的地方梭巡,彷彿要通過目光確認他是否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