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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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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弱、規律、格格不入的滴水聲與艱澀的齒輪轉動聲,如同黑暗中一根無形的絲線,瞬間攫住了紀塵和扳手的心神。它來自洞內,來自那片“歸鄉石”圖景中象徵著極度危險與混沌的深紅區域邊緣。是誘餌,還是絕境中意外的線索?

“裏麵……有東西在動?”扳手壓低聲音,喉嚨有些發乾,握緊了生存刀,眼睛死死盯著那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邊緣那些暗紅汙漬和甲殼碎片,在幽綠冷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紀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歸鄉石”。掌心的石塊傳遞來一絲清晰的溫熱,腦海中那模糊的圖景再次浮現。代表洞口的深紅混沌區域依舊翻滾不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但就在剛才聲音傳來的方位,那抹代表“秩序”感的黯淡光點,再次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隱沒,彷彿風中之燭,隨時會熄滅。

這光點與“歸鄉石”自身那種溫暖、指引“歸處”的感覺不同,更偏向於一種冰冷的、機械的、帶著某種古老“造物”氣息的秩序感。與周圍純粹的、生物性的、混亂的惡意,形成鮮明對比。

是陷阱的可能性有,但……這“秩序”感,在這片被黑暗與腐朽統治的機庫裡,太罕見了。而且,“歸鄉石”對此似乎有所反應。

是繼續沿著相對開闊、但缺乏掩護且可能直通更危險區域的坡道前進,還是冒險進入這個疑似巢穴分支、情況不明但可能有意外發現的洞口?

時間不等人。遠處那些被之前動靜吸引的紅色光點,在“圖景”中正緩緩向這邊靠近。停留在入口猶豫,隻會增加風險。

紀塵睜開眼睛,灰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決斷。他將“歸鄉石”緊緊攥在掌心,那絲溫熱似乎給了他一些底氣。

“進洞。”他低聲道,聲音不容置疑,“但保持最高警戒。裏麵空間狹窄,一旦遇襲,很難騰挪。如果有危險,立刻退出來,用強光乾擾,然後我們衝下坡道。”

扳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冒險,但也是目前看似最有價值的探索方向。他檢查了一下綁在腰間的兩枚高爆磁性吸附雷,又確認了一下拖橇的固定,低聲道:“明白。我打頭?”

“不,我先進。你推著影貓,保持三米距離,注意後方和頭頂。”紀塵說著,端起了隻剩百分之二十二電量的掃描器,將其模式從廣域掃描切換為前方集中探測,並將靈敏度調到最高,雖然這意味著更快的耗電和更易受乾擾。然後,他抽出腰間的多功能生存刀,反手握在手中,刀刃在幽綠光下反射出一抹寒光。

他率先邁步,踏入了那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陰冷、潮濕、帶著濃重腥氣和某種陳腐機油味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他。洞內的溫度比外麵更低,空氣彷彿能凝結出水珠。光線驟然暗下,隻有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幽綠冷光,勉強照亮入口處幾米的範圍,再往裏便是純粹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掃描器螢幕上的訊號瞬間被大片的雪花和扭曲線條佔據,隻能勉強勾勒出前方幾米內粗糙的、不斷晃動的輪廓——這是一個傾斜向下的、不規則的天然或半人工洞穴,洞壁是深色的、粗糙的岩石,夾雜著大片大片暗紅色的、彷彿苔蘚或菌毯的附著物,在手電餘光照耀下,泛著濕漉漉的、令人噁心的光澤。

滴嗒……咯吱……

那規律的聲音,在進入洞穴後,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來源似乎還在更深處,沿著洞穴向下延伸的方向。

紀塵放輕腳步,幾乎是用腳尖探路,每一步都踩得異常小心,避免發出任何聲響。生存刀橫在身前,全身肌肉緊繃,感知提升到極限,不僅依靠掃描器和視覺,更依靠“歸鄉石”傳遞來的模糊預警和對周圍惡意波動的直覺。

扳手推著沉重的拖橇跟在後麵,輪子在粗糙不平的洞底和碎石上發出難以完全避免的、低沉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突兀。他緊張地左顧右盼,手中的生存刀隨著視線移動,防備著可能從任何角落撲出的襲擊。

洞穴向下延伸的坡度不小,而且蜿蜒曲折。洞壁上的暗紅色附著物越來越厚,有些地方甚至垂掛下粘稠的、彷彿活物般微微顫動的暗紅色菌絲,散發出更加濃鬱的腥氣。地麵上開始出現散落的、大小不一的碎骨和甲殼碎片,大多呈現焦黑或腐蝕的痕跡,與外麵骸骨區域類似,但更加零碎。空氣中,除了陰冷和腥氣,還多了一種淡淡的、彷彿什麼東西在緩慢腐爛的甜膩氣味。

行進了大約四五十米,轉過一個急彎,前方的景象讓兩人再次心頭一緊。

洞穴在這裏變得稍微開闊了一些,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洞室。洞室中央的地麵,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鋪設著某種整齊的、暗灰色的金屬板,雖然佈滿了刮痕、凹坑和厚厚的汙垢,但與周圍天然的洞壁形成了鮮明對比。金屬板地麵上,散落著更多、更完整的骸骨和甲殼碎片,其中一些骸骨的尺寸相當巨大,顯然屬於某種強大的生物。而在洞室的角落裏,堆積著一些明顯是人工製品的殘骸:扭曲變形的金屬支架、碎裂的透明觀察窗、斷裂的線纜管道,以及幾個破損嚴重、無法辨認原本用途的、鏽蝕的金屬箱體。

這裏,似乎曾經是一個臨時的、簡易的“前哨”或“工作站”,但顯然遭到了暴力破壞和遺棄。破壞者,很可能就是那些暗紅色的怪物,或者……洞穴更深處存在的、更可怕的東西。

而那個微弱、規律的滴水聲和齒輪轉動聲,此刻變得異常清晰。來源,就在這個洞室的更深處,一個被幾塊巨大的、坍塌的金屬板和岩石半掩埋的、黑黢黢的甬道入口後方。

紀塵示意扳手停在洞室入口,自己則更加小心地向前移動,掃描器對準那個甬道入口。螢幕上依舊是大片雪花,但隱約能探測到入口後方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反應,與洞內瀰漫的、生物性的惡意能量不同,是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偏向機械性的能量波動,與“歸鄉石”感知到的那一絲“秩序”感吻合。

他靠近那個被半掩埋的入口。入口大約一人多高,邊緣有明顯的切割和修整痕跡,是人工開鑿的通道。坍塌的金屬板和岩石堵住了大半入口,隻留下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鑽過的狹窄縫隙。縫隙內一片漆黑,那規律的滴水聲和齒輪聲,正是從這縫隙深處傳來。

縫隙邊緣的金屬板上,佈滿了深深的、彷彿被某種巨力反覆撞擊和抓撓留下的凹痕和劃痕,還有一些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噴濺狀汙漬。而在縫隙內側的地麵上,紀塵的腳碰到了一件東西。

他低頭,用掃描器的餘光(不敢開強光手電,怕驚擾)照去。

那是一截斷裂的、金屬質地的東西,大約有小臂長短,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汙垢,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銀灰色的塗裝。一端是不規則的斷裂口,露出內部精密的、但已完全損毀的管線結構。另一端,則連線著一個相對完整的、手掌大小的、佈滿按鈕和微型顯示屏的操作麵板,雖然螢幕早已碎裂黯淡,但麵板的樣式和上麵的幾個模糊標識……

紀塵瞳孔微微一縮。他認得這種樣式。這是舊時代聯邦“拓荒者”係列輕型工程機甲或者重型工程外骨骼上,用於精密操作和區域性控製的副臂控製終端!雖然型號很老,但基本結構他曾在“灰燼使者”訓練營的舊裝備博物館裏見過。

難道這裏曾經有聯邦的拓荒者或者工程人員活動過?他們在這裏建立了這個前哨?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被破壞遺棄?那些怪物……

他彎腰,小心地撿起那截斷裂的副臂控製終端。入手沉重冰冷。他嘗試著按了按上麵幾個還能按動的按鈕,毫無反應。終端內部顯然早已徹底損壞。但當他將終端翻過來,看向背麵時,動作猛地一頓。

終端背麵,靠近斷裂口的位置,用某種耐腐蝕的、暗紅色的塗料,潦草地、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小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在掃描器微光的照射下,勉強可以辨認:

“……勿入……深……守……石……”

字跡在這裏中斷,後麵似乎還有,但被汙垢和磨損徹底掩蓋了。

勿入深?是“切勿深入”的意思?守石?守護石頭?還是“守墓石”?“歸鄉石”?

紀塵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潦草的警告,這斷裂的工程機甲副臂,這被破壞的前哨,還有洞口那規律的、彷彿機械運轉的聲音……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這個洞穴深處,隱藏著某種與聯邦有關、與“石頭”有關、且極度危險的秘密。

而那規律的機械聲,依舊不緊不慢地從狹窄的縫隙深處傳來,彷彿在無聲地召喚,又彷彿是無情的倒計時。

是聽從這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模糊的警告,立刻退出洞穴,沿著坡道繼續尋找生路?還是冒險鑽進去,探查那聲音的來源,或許能找到更多的線索、甚至……解決當前困境的轉機?

紀塵回頭,看了一眼洞口方向緊張戒備的扳手,又看了一眼拖橇上依舊昏迷的影貓。退出去,沿著坡道走,前路未卜,怪物環伺,他們帶著重傷員,生存幾率渺茫。而這裏,雖然有警告,有危險,但至少有一條明確的、可能是“人造”的線索。

他握緊了手中的“歸鄉石”,那溫熱的搏動彷彿在回應他的猶豫,又彷彿在催促他前進。

最終,紀塵下定了決心。他將那截寫有警告的斷裂終端小心地塞進腰間的工具袋,然後對扳手做了幾個手勢,示意他留在原地警戒,守住洞口和影貓,自己則要鑽進去探查。

扳手臉上露出擔憂,但看到紀塵堅決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隻能用力點了點頭,握緊了刀和吸附雷,退到洞室入口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將拖橇也拉了過去,警惕地注視著來路和洞室內其他方向。

紀塵深吸一口氣,將掃描器和生存刀收起,調整了一下腰間裝備的位置,然後俯下身,從那狹窄的、被半掩埋的縫隙中,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縫隙很窄,僅容一人通過,且佈滿尖銳的岩石稜角和翹起的金屬碎片,稍不注意就會刮破衣物甚至麵板。裏麵比外麵更加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從縫隙入口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幽綠反光,勉強勾勒出通道的大致輪廓。空氣更加潮濕陰冷,那股甜膩的腐爛氣味也濃重了一些,還混合著一絲淡淡的、類似臭氧和機油的怪味。

通道並不長,大約隻有十幾米,依舊是向下傾斜。滴水聲和齒輪轉動聲越來越清晰。

當紀塵從通道另一端鑽出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裏是一個比外麵洞室小一些的空間,更像是一個人工開鑿的、裝置間或小型儲藏室。房間大約四五米見方,高度不足三米,顯得頗為壓抑。房間的一角已經完全坍塌,被落石和扭曲的金屬構件填滿。而相對完好的另一角,則擺放著一台……機器。

那是一台大約有老式立櫃冰箱大小的、外形粗獷、佈滿鏽蝕和汙垢的金屬裝置。裝置的外殼是暗灰色的合金,上麵有幾個模糊的、幾乎被磨平的銘牌和標識,依稀能看出舊時代聯邦工程部隊的鷹徽標記。裝置正麵,有一個巨大的、厚重的、帶有觀察窗的圓形密封門,此刻密封門緊閉,觀察窗的強化玻璃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內部一片模糊。裝置頂部,連線著幾根粗大的、早已斷裂或嚴重鏽蝕的管線,耷拉下來。裝置側麵,有一個相對較小的、帶有手柄的檢修艙門,此刻艙門半開著,露出內部黑洞洞的空間。

而那規律的、清晰的滴水聲,正是從這台裝置底部的一個破損的排水口(或者冷凝口)傳來。一滴渾濁的、暗黃色的、帶著油漬的液體,正以大約每十秒一滴的、極其緩慢而規律的節奏,從破損處滲出,滴落在下方一個由石頭和金屬碎片臨時壘砌的、淺淺的凹坑裏,發出“滴嗒”的輕響。

至於那“咯吱”的齒輪轉動聲,則源自這台裝置內部。透過半開的檢修艙門,紀塵能看到裝置內部深處,某個極其複雜的、由無數大小齒輪、連桿和傳動軸構成的機械結構,正在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轉動著。但這轉動顯然不正常,每轉動一點點,就會因為鏽蝕、卡滯或部件損壞,發出令人牙酸的、艱澀的“咯吱”聲,然後停頓很久,再極其勉強地、轉動那麼一絲。彷彿一個垂死的巨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著心臟最後一次、隨時會停止的搏動。

是什麼,讓這台顯然早已被遺棄、嚴重損毀的古老裝置,在經歷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與腐朽之後,依然在以一種近乎執唸的方式,進行著這最後、最微弱、最艱難的運轉?

紀塵的目光,掃過裝置外殼,落在那半開的檢修艙門旁邊。那裏,靠著冰冷的金屬外殼,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遺骸。

遺骸身上穿著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汙漬、但依稀能看出是舊式聯邦工程部隊製服的外套。遺骸的姿勢很奇怪,不是自然倒下,而是背靠著裝置,坐在地上,頭顱低垂,彷彿在沉睡,又彷彿在最後一次檢修裝置時,耗盡了生命。

時間似乎在這具遺骸身上凝固了。衣物和暴露在外的骨骼,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彷彿被某種力量瞬間抽幹了所有生機、又歷經漫長歲月而變得異常“乾淨”的灰白色,沒有腐爛,也沒有被那些暗紅色的菌類侵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在遺骸的右手邊地上,掉落著一把老式的、銹跡斑斑的工程扳手。而在遺骸的左手中,似乎緊緊握著什麼東西。

紀塵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跨越了漫長時光的寧靜。

他首先看向遺骸的麵部。那是一張已經完全化為骷髏的臉,空洞的眼窩對著前方,下頜微微張開,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骷髏表麵同樣呈現出那種奇異的灰白色,非常“乾淨”。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遺骸的左手上。

那隻早已化為白骨的手掌,五指緊緊蜷縮,指骨之間,似乎卡著什麼東西。那東西不大,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紀塵蹲下身,用手中的多功能生存刀,極其小心地,輕輕撥開了那蜷縮的指骨。

一件東西,從指骨間滑落,掉在灰白色的、積滿灰塵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脆響。

那是一枚徽章。

大約有硬幣大小,呈圓形,邊緣是古樸的、荊棘與齒輪交織的浮雕紋飾。徽章的主體,是一麵殘缺的、彷彿歷經戰火洗禮的盾牌圖案。盾牌中央,刻著一個古老的、紀塵從未見過、但一眼看去就覺得蘊含著某種沉重意誌與責任的符號——那像是一個抽象化的、燃燒著火焰的墓碑,又像是一個指向遠方的箭頭,與墓碑融為一體。

徽章的材質非金非鐵,呈現一種暗沉的、彷彿歷經歲月洗禮的青銅色,但在紀塵手中掃描器微光的照射下,其表麵那些浮雕紋飾的溝壑中,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暗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而在徽章的背麵,用極其纖細、卻深刻清晰的字型,銘刻著一行小字:

“守於此,望歸途。——‘先驅者’第七工程支隊,凱恩。”

徽章入手冰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沉澱心神的重量。那“守於此,望歸途”的銘文,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紀塵腦海中炸響。

守於此……望歸途……

守護這裏,遙望歸鄉之途?

這與“歸鄉石”的指引,與那斷裂終端上潦草的“守石”警告,似乎隱隱呼應。

這位名叫“凱恩”的舊聯邦“先驅者”工程兵,在這黑暗的洞穴深處,在這台瀕臨徹底停擺的古老裝置旁,緊握著這樣一枚徽章,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在守護什麼?又在遙望怎樣的歸途?

紀塵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台依舊在發出微弱滴水聲和艱澀齒輪轉動聲的古老裝置。難道,他在生命的最後,依然在試圖維持這台裝置的運轉?這台裝置,是做什麼用的?為什麼會在這怪物巢穴的深處?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裝置前,透過半開的檢修艙門,向內部望去。內部結構複雜精密,遠超他目前的認知。但在那緩慢、艱難轉動的齒輪組深處,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被層層機械結構保護著的、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的、表麵佈滿複雜能量迴路的……球體。

那球體的材質和散發出的、極其微弱、近乎熄滅的能量波動,與“歸鄉石”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但更加“人工”,更加“機械”,充滿了舊時代聯邦巔峰工程的粗獷與精密並存的風格。

是某種……能量核心?信標?還是……與“歸鄉石”同源的某種裝置?

就在這時,那台裝置內部,那艱難轉動的齒輪,似乎因為紀塵的靠近,或者因為他身上“歸鄉石”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共鳴,猛地……“卡”住了。

咯……吱……吱……

一陣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悸的、彷彿金屬即將徹底斷裂的摩擦聲,從裝置深處傳來。

緊接著,那規律的滴水聲,停了。

然後,裝置正麵那個佈滿裂紋的圓形觀察窗內部,原本一片模糊的黑暗深處,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一點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塊般的、冰冷的光芒,在觀察窗深處,極其緩慢地……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失真、彷彿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彷彿隔著厚重水層聽到的、斷斷續續的、帶著強烈雜音的、機械合成語音,從裝置某個隱藏的、早已破損的揚聲器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警……告……深……層……拘……束……單……元……能……級……下……降……至……百……分……之……零……點……七……”

“未知……生命形式……侵……蝕……加……劇……”

“最終……屏障……預……計……完……全……失……效……倒……計……時……”

“……四……十……三……萬……七……千……六……百……零……九……星……時……”

“重複……深層拘束單元……即將失效……”

“建議……所有……人員……立即……撤離……”

“守……望……者……協議……轉入……最終……階段……”

“願……火焰……指引……歸途……”

斷斷續續的合成語音,到此戛然而止。裝置內部那點暗紅色的光芒,也再次黯淡下去,彷彿耗盡了最後一點能量。隻有那卡死的齒輪,依舊發出極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吱呀”聲。

紀塵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手中的徽章和掃描器幾乎要脫手掉落。

深層拘束單元?最終屏障失效?四十三萬多星時倒計時?未知生命形式侵蝕?火焰指引歸途?

每一個詞彙,都像是一塊沉重的冰,砸在他的心頭,帶來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疑問。

這裏……這個被怪物盤踞的廢棄機庫深處……這台被遺棄的古老裝置……以及裝置旁這位至死守護的“先驅者”工程兵……

他們守護的,不是什麼能源站,不是什麼前哨。

他們守護的,是一個……“拘束”裝置?

而拘束的東西……是外麵那些暗紅怪物?是那個巨大的陰影觸手?還是……某種更加恐怖、更加難以名狀的、被稱之為“未知生命形式”的存在?

這個拘束裝置,已經瀕臨失效。倒計時……四十三萬多星時,聽起來漫長,但對於宇宙尺度而言,或許轉瞬即逝。而“侵蝕加劇”……是否意味著,外麵那些怪物的活躍,那個陰影觸手的出現,正是這拘束失效、被拘束之物開始泄露、侵蝕現實的表現?

他們闖入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怪物巢穴。

他們闖入的,是一個即將崩潰的、囚禁著某種恐怖存在的……古老牢籠的核心邊緣!

而“歸鄉石”指引他們來到這裏,是巧合,還是……註定?

紀塵猛地回頭,看向來時的縫隙,看向外麵洞室中緊張等待的扳手和昏迷的影貓,又看向手中那枚冰涼的、刻著“守於此,望歸途”的徽章,以及掌心那枚溫熱的、指引“歸鄉”的古樸石塊。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危機感,以及一種沉重到幾乎讓人窒息的使命感,如同兩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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