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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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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沉淵死寂的核心,驟然被一道撕裂亙古的悲鳴貫穿!

那不是聲音,而是規則本身的哀嚎!是封印與囚徒億萬載角力中,某一根緊繃到極限的弦……斷了!

貫穿沉淵之骸巨顱左肩胛骨的那根萬古鎖鏈,其上那個被沉淵之骸意誌碎片引動、剛剛亮起妖異光芒的古老符文……

毫無徵兆地……

炸了!

轟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風暴瞬間爆發!那枚符文彷彿承載了萬古歲月積壓的毀滅之力,其崩裂的威能遠超想像!不再是微光閃爍,而是化作一顆吞噬光線的微型黑洞,瞬間將鎖鏈本體炸開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粘稠灰白漿液(鎖鏈本質能量)的豁口!

鎖鏈碎片如同被恆星爆炸掀飛的隕石雨,裹挾著足以洞穿星河的毀滅能量,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濺射!每一塊碎片都燃燒著灰白色的秩序之火,那是天青劍胎本源力量的失控暴走!

整個沉淵空間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衝擊下劇烈扭曲、震蕩!粘稠的沉淵介質被狂暴的能量流撕開無數道真空裂痕!原本沉重到極致的壓力場瞬間紊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

噗!噗!噗!

距離爆炸核心最近的紀塵,那枚被汙血繭殼死死包裹的混沌劍骨碎片首當其衝!

數塊燃燒著灰白秩序之火的鎖鏈碎片,如同滅世的流星,狠狠撞擊在堅硬的汙血繭殼之上!

哢嚓!哢嚓嚓——!!!

之前被沉淵洪流緩慢磨蝕都難以撼動的灰白繭殼,在蘊含同源(天傾)卻又狂暴失控的鎖鏈碎片轟擊下,如同遭遇了剋星的重鎚!瞬間爆開數道深可見“骨”(繭殼內部混沌劍骨碎片)的巨大裂痕!

繭殼碎片混合著燃燒的鎖鏈殘骸四散飛濺!紀塵殘存烙印深處那縷被壓製到極限的灰燼鋒芒,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水,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機會!千載難逢!

紀塵的殘存意誌在劇痛與衝擊中爆發出最後的清明!無需思考,本能驅動!

“吞!!!”

烙印核心發出無聲的咆哮!那縷灰燼鋒芒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瞬間透過繭殼裂口,瘋狂撲向那些撞擊在繭殼上、尚未熄滅的鎖鏈碎片!

嗤嗤嗤——!!!

混沌劫滅的吞噬之力悍然發動!灰燼鋒芒貪婪地纏繞、撕扯著鎖鏈碎片上燃燒的灰白秩序之火!這火焰與天青核心同源,卻因失控而狂暴駁雜,但此刻對於極度饑渴的混沌劍骨碎片而言,卻是無上補品!

轟!

灰燼鋒芒在吞噬了第一縷秩序之火後,猛地膨脹、凝實!一股微弱卻帶著嶄新秩序特性的力量反哺而出,瞬間修復、加固了繭殼上最大的那道裂痕邊緣!同時,一股更加淩厲的吞噬意誌爆發,目標鎖定下一塊更大的鎖鏈碎片!

以敵之矛,破敵之盾!以敵之血,養我之骨!

然而,危機遠未解除!

鎖鏈符文的崩裂,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吼——!!!!!”

沉淵之骸那顆被鎖鏈貫穿的巨顱,在覈心鎖鏈崩斷的剎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劇痛與狂喜的咆哮!這咆哮不再是意念,而是實質的能量衝擊!巨顱猛地昂起!被鎖鏈貫穿的眼窩中,那點暗金色的光焰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鎖鏈的堵塞!

它開始……掙紮!

真正的、撼動沉淵根基的掙紮!

嘩啦啦——!!!!

纏繞在巨顱之上的所有萬古鎖鏈,在這一刻被同時繃緊到極限!刺耳的金屬扭曲與斷裂聲密集響起!鎖鏈上無數古老的符文瘋狂閃爍、明滅,試圖鎮壓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反噬!

但崩裂已經開始!一根主鏈的斷裂引發了連鎖反應!巨顱掙紮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衝擊著本就因符文爆炸而動搖的封印體係!

轟!轟!轟!

又有數根稍細的鎖鏈在巨顱狂暴的力量撕扯與自身能量反噬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其上的符文接連爆開!更多的鎖鏈碎片燃燒著秩序之火,如同失控的毀滅流星,在沉淵空間中瘋狂濺射、碰撞!

整個沉淵核心區域,瞬間化為一片毀滅風暴的中心!秩序鎖鏈的碎片、失控的灰白秩序之火、被巨顱掙紮掀起的沉淵死寂狂潮、以及巨顱本身散發出的沉重威壓……交織成一片足以絞殺神魔的混沌煉獄!

紀塵那枚被汙血繭殼包裹的碎片,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被狂暴的能量亂流瘋狂撕扯、拋擲!剛剛吞噬了幾塊鎖鏈碎片、稍顯穩固的繭殼,在更加恐怖的衝擊下再次佈滿裂痕!灰燼鋒芒的吞噬速度遠遠跟不上毀滅的速度!

“呃啊——!”烙印深處傳來靈魂被撕裂的劇痛反饋!新生的秩序力量在狂暴衝擊下搖搖欲墜!這樣下去,不等他吞噬足夠的碎片脫困,就會被徹底撕碎!

必須……離開風暴中心!

紀塵的意誌在毀滅風暴中瘋狂運轉!他猛地“看”向那正在狂暴掙紮的沉淵之骸巨顱!其掙紮的方向……赫然是向上!向著沉淵相對“表層”的區域!那裏……或許有逃離這核心煉獄的機會!

賭一把!

“凝骨……為舟!”

紀塵殘存的意誌發出決絕的嘶吼!他不再分散力量吞噬散落的碎片,而是將灰燼鋒芒吞噬鎖鏈碎片所得的所有新生秩序之力,連同烙印中最後一點本源,不計代價地……全部注入繭殼內部那枚混沌劍骨碎片之中!

嗡!!!

混沌劍骨碎片在磅礴能量灌注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灰暗光芒!其表麵,那些因吞噬鎖鏈碎片而新生的、帶著秩序特性的紋理瘋狂蔓延、交織!整個碎片不再是死物,而是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開始變形、拉伸、凝聚!

嗤啦——!

覆蓋其外的汙血繭殼在內部力量的衝擊下徹底崩解!碎片暴露在狂暴的沉淵風暴之中!

但此刻,它已非任人宰割的殘渣!

隻見那枚碎片在毀滅亂流中急速旋轉、拉伸!灰暗光芒流轉間,竟化作一柄……僅有尺許長短、通體流淌著混沌劫滅光澤、劍脊之上卻鑲嵌著數點灰白秩序星芒的……微型骨劍!

這骨劍形態粗糙,劍刃甚至佈滿裂痕,卻散發著一種斬斷束縛、破滅萬劫的淩厲氣息!它正是紀塵混沌劍骨雛形在吞噬天擎鎖鏈碎片後,強行凝聚出的……混沌劫滅劍骨之形!

“走!”

紀塵殘存意誌與骨劍合一!劍尖所指,正是沉淵之骸巨顱掙紮向上的方向!

咻——!!!

尺許骨劍化作一道黯淡卻決絕的灰芒,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悍然刺入狂暴的能量亂流!它不再硬抗風暴,而是利用自身蘊含的混沌劫滅與新生秩序之力,在亂流的縫隙中穿梭、切割!所過之處,混亂的能量被劍鋒蘊含的劫滅之意短暫湮滅、推開,形成一條極其短暫且不穩定的通道!

轟!轟!轟!

巨大的鎖鏈碎片如同隕石般砸落!狂暴的沉淵死寂潮汐如同巨牆般擠壓!骨劍在風暴中劇烈震顫,劍身上的灰白星芒明滅不定,裂痕不斷蔓延!每一次撞擊都讓紀塵的烙印如同被重鎚轟擊!

但他不管不顧!眼中隻有上方!隻有那巨顱掙紮掀起的、通往相對“平靜”沉淵表層的……能量湍流!

近了!更近了!

巨顱掙紮掀起的向上能量潮汐就在前方!那是脫離核心煉獄的唯一生路!

然而——

就在骨劍即將沖入那道相對穩定的能量湍流的瞬間!

下方!

沉淵之骸巨顱那隻被鎖鏈貫穿、堵塞的眼窩深處……

那點暗金色的光焰猛地一跳!

一股冰冷、漠然、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與……興趣?的意念……

無視了狂暴的能量亂流……

精準無比地……

落在了那柄逆流而上的渺小骨劍之上!

緊接著!

巨顱掙紮的動作猛地一頓!

它那猙獰張開的巨口……

朝著骨劍逃離的方向……

無聲地……

吸了一口氣!

呼——!!!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沉淵本源的恐怖吸力驟然降臨!這吸力並非針對物質,而是……空間與存在本身!

紀塵所化的骨劍如同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粘稠至極的蛛網!衝刺的勢頭瞬間被凝固!隨即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狠狠拖拽著……

朝著下方……

朝著那張如同通往歸墟的巨口……

倒飛而去!

糟了!

絕望瞬間淹沒了紀塵的意誌!他拚盡一切,甚至凝聚出劍骨之形,眼看就要脫困……卻被這沉淵主宰如同拈起一隻飛蟲般……輕易拿捏?!

骨劍瘋狂震顫,灰燼鋒芒與秩序星芒同時爆發到極致,試圖掙脫這股吸力!但在沉淵之骸的本源力量麵前,如同螳臂當車!

眼看那如同深淵般的巨口越來越近,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

突然!

嗡——!!!

上方沉淵相對“表層”的區域,那被巨顱掙紮攪動的能量湍流深處……

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界域”特性的空間漣漪……

毫無徵兆地蕩漾開來!

這漣漪的出現,彷彿觸動了沉淵之骸巨顱的某種本能忌憚!它那恐怖的吸力……極其短暫地……凝滯了萬分之一剎那!

就是這萬分之一剎那!

“破——!!!”

紀塵殘存意誌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咆哮!骨劍上所有力量不計後果地爆發!灰燼鋒芒與秩序星芒交融,化作一道決絕的毀滅劍罡,狠狠斬在身前那無形的吸力蛛網之上!

嗤啦——!

蛛網被斬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嗖!

骨劍如同離弦之箭,藉著這瞬間的縫隙與爆發之力,猛地掙脫了吸力的束縛,化作一道更加黯淡、幾乎隨時會潰散的灰線……

險之又險地……

射入了上方那道剛剛蕩漾開空間漣漪的能量湍流之中!

噗!

如同石子投入深潭,骨劍沒入湍流,瞬間消失不見!

下方,沉淵之骸巨顱的吸力再次恢復,卻隻捲起一片混亂的能量亂流。那隻暗金色的眼窩光焰微微閃爍,似乎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玩味?隨即又被狂暴的掙紮與鎖鏈的轟鳴淹沒。

狂暴的核心煉獄依舊,毀滅的風暴仍在肆虐。

而那柄承載著紀塵最後烙印與混沌劍骨雛形的骨劍……

已順著沉淵表層的能量湍流……

墜向未知的深淵深處……

如同一顆投入無垠死海的……

劫灰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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