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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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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目標:非標準邏輯單元(含邏輯汙染抵抗個體)、異常生命反應(含高維汙染源)、協議衝突資訊源頭(含……起源金鑰特徵訊號)……”

“……三……”

“……二……”

“——裁決之劍,啟動。”

冰冷的、宏大的、不蘊含任何情感色彩的意念宣告,如同宇宙法則本身的低語,在紀塵和雲曦的靈魂深處,在整個“第七靜默區-樞紐γ”的每一寸空間,轟然迴響!它不是聲音,卻比任何聲音更具穿透力;它不是能量,卻讓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扭曲的時空結構、乃至那些正在瘋狂撲來的扭曲墟影,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記宣告下,被按下了短暫的暫停鍵。

然後,毀滅降臨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眼欲盲的光芒。一種無形的、卻更加恐怖的“抹除”力量,自這片破碎空間的最高處,不,是彷彿從這片空間存在的“邏輯”與“法則”層麵,自上而下,沛然降臨!

首先是那些正在圍攻紀塵和雲曦的、被墟能乃至“萬花筒”詭光汙染的墟影怪物。它們扭曲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迅速無比地、化為最細微的、無意義的能量塵埃,徹底消散。沒有掙紮,沒有哀嚎,彷彿它們的存在本身,就違反了某種此刻被強製執行、無可違逆的“鐵律”,被無情地、徹底地“糾正”了。

緊接著,是周圍那些陷入邏輯錯亂的、屬於“守望者”體係的自律防衛機械。它們銀白色的球體身軀,無論之前是在攻擊、是獃滯、還是在漫無目的地遊盪,此刻都如同被按下了“自毀”開關,表麵的能量光芒瞬間熄滅,精密的機械結構內部傳來一陣細微的、彷彿無數精密齒輪同時卡死崩碎的、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然後徹底失去了所有活性,如同廢鐵般墜落,砸在下方殘骸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它們的存在邏輯,同樣被判定為“錯誤”或“衝突”,被強製“清零”。

再然後,是這片空間本身。那些無處不在的、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撫平,迅速平息、消散,還原為最基本的、惰性的基礎能量粒子。那些扭曲的時空結構、重疊的“重影”、不穩定的空間裂縫,如同被熨燙平整的褶皺,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一種絕對的、冰冷的、死寂的、失去了所有“異常”與“生機”的、標準化的“靜默”狀態。甚至連那些破碎的金屬殘骸,其斷裂的茬口都開始“生長”出平滑的、標準幾何形態的銀色物質,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強製將這裏的一切“修復”回某個預設的、完美的、但也是絕對冰冷的“標準模板”。

這是一種超越了常規能量打擊的、直接作用於“存在邏輯”與“底層規則”的、概念層麵的“格式化”與“凈化”!是“守望者”體係用於清除一切“錯誤”、恢復“靜默穩態”的、最高階別的、冷酷無情的終極手段——“裁決之劍”!

而此刻,這把“劍”的鋒芒,正直指紀塵和雲曦——被協議判定為“協議衝突資訊源頭(含起源金鑰特徵訊號)”的、最大的“錯誤”與“異常”!

在那冰冷宣告響起的剎那,紀塵和雲曦的靈魂就彷彿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抹除”、從存在意義上被“刪除”的大恐怖,瞬間攫住了他們的身心!那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規則的否定,是宇宙本身在對你發出“你不該存在”的終極判決!

“不——!”

絕境之下,紀塵和雲曦靈魂深處,那歷經無數磨難、於生死間淬鍊出的、永不屈服、守護真實、相信希望的意誌,如同被壓到極致的彈簧,轟然爆發!心曦共鳴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兩人之間的精神連結彷彿化為了實質,靈魂與力量徹底交融,不分彼此!

“守護!守護我們所信!守護我們所愛!守護真實!此心不泯,此誌不渝!”

並非吶喊,而是源自靈魂最深處、最純粹、最堅定的意誌共鳴,化為無形卻浩瀚的波動,以他們為中心轟然擴散!紀塵體內的混沌心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推演、分析、解構著這股籠罩而來的、冰冷的“抹除”規則。雲曦的曦祖靈覺提升到極致,不再僅僅是感知,而是嘗試著去“觸控”、去“理解”、去“共鳴”那股更高層麵的、屬於“源初”的、溫暖而宏大的意誌殘留。

與此同時,兩人靈魂深處,那枚一直沉寂、隻傳遞牽引與資訊的“真實曦光印記”,在這生死關頭,在這最純粹的守護意誌與絕望壓力下,彷彿受到了某種最本質的觸動,終於,第一次,主動地、徹底地、毫無保留地,蘇醒了!

嗡——!

一種難以形容的、溫暖、古老、浩瀚、彷彿包容了萬有、又彷彿蘊含著一切起源與可能的曦光,並非從外界,而是直接從紀塵和雲曦的靈魂最深處,勃然迸發!這曦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與存在感,瞬間照亮了他們的識海,溫暖了他們的靈魂,甚至透體而出,在他們身周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卻無比堅韌、彷彿能隔絕一切、否定一切的淡金色光暈。

這光暈出現的瞬間,那股籠罩而來、要將他們“抹除”的冰冷規則之力,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不可逾越的牆壁,發出了無聲卻激烈的碰撞與湮滅!紀塵和雲曦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無形的、概念層麵的“抹除”力量,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淡金色光暈,試圖將其“定義”為“錯誤”、將其“格式化”、將其“清除”。但淡金色光暈所代表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真實”的規則與存在!它並非對抗,而是“宣告”——宣告紀塵和雲曦存在的“合法性”、宣告他們意誌的“真實性”、宣告他們與“源初”的、不可分割的聯絡!

“起源金鑰……驗證通過……存在合理性……否決裁決覆蓋……”一個更加蒼老、更加宏大、彷彿來自無盡歲月之前、又彷彿源自萬物起源之初的、斷斷續續的、充滿疲憊卻又無比威嚴的意念,如同跨越了無盡時空的迴響,隱約在紀塵和雲曦靈魂深處盪開。並非清晰的話語,更像是一種本源的、規則的宣告。

是“真實曦光印記”在《古老盟約》最深層的規則層麵,對“裁決之劍”被篡改後的、錯誤的“清除指令”的——否決與抗辯!

籠罩而來的、冰冷的“抹除”之力,在淡金色光暈的“否決”下,竟然真的被硬生生阻擋在外,無法真正作用於紀塵和雲曦的存在本質!他們依舊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恐怖與宏大,如同整個天地都在排斥他們,但至少,那股直接要將他們從概念上“刪除”的規則力量,被暫時擋住了!

然而,這並非勝利。“裁決之劍”的力量浩瀚無邊,被“起源金鑰”的許可權暫時否決的,僅僅是針對他們“存在合理性”的直接抹除判定。但那籠罩天地的、要將一切“異常”與“錯誤”修復、格式化回“靜默穩態”的規則力量,依舊在無差別地作用著整個區域!周圍的能量亂流、時空畸變在被迅速“撫平”,那些破碎的殘骸在被“修復”,整個空間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趨勢,朝著那種冰冷的、死寂的、標準化的“靜默”狀態轉變!紀塵和雲曦身周的淡金色光暈,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舟,在抵抗著“抹除”規則的同時,也在承受著整個空間“格式化”帶來的、無處不在的、巨大的壓力!光暈在劇烈地波動、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更可怕的是,隨著“裁決之劍”的啟動,一種更加具體、更加實質性的打擊,正在凝聚、鎖定!那並非概念層麵的抹除,而是物理與能量層麵的、純粹的、極致的毀滅!紀塵和雲曦能清晰地感覺到,在他們頭頂上方,那片正在被迅速“修復”、變得光滑如鏡、反射著冰冷銀色光芒的虛空深處,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能洞穿星辰、寂滅萬物的、極度凝聚、極度恐怖的毀滅效能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匯聚、壓縮、成型!那是“裁決之劍”的物理顯化,是“規則抹除”無法生效後,轉而執行的、最直接的暴力清除!

留給他們的時間,最多隻有幾息!

“去核心!必須中斷‘千麵之影’的篡改!否則就算暫時抗住抹除規則,也絕對擋不住這實質性的毀滅打擊!”紀塵嘶吼,嘴角已然溢血,維持“真實曦光印記”的共鳴與光暈,對靈魂和心曦之力的消耗是恐怖的,如同在燃燒生命。

“印記在共鳴!它在指引方向!那裏!”雲曦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她強忍著靈魂的劇痛和力量的飛速流逝,伸手指向這片巨大金屬殘骸區的深處,一個在“裁決之劍”規則力量“修復”下,正逐漸從破碎扭曲狀態恢復成一個標準半球形入口的方位。那裏,正是之前核心晶柱路徑圖指示的、通往力場調和核心的入口!此刻,在“裁決之劍”的“修復”下,入口周圍破碎的結構正被快速修復、規整,反而顯露出了一條相對“平整”的通道!但通道內部,依舊充滿了狂暴的能量亂流和那種詭異的“萬花筒”流光,顯然核心區域的汙染並未被“裁決之劍”的規則力量直接清除——或者說,“裁決之劍”的規則,本身就已經被汙染、扭曲,它的“修復”和“清除”標準,是“千麵之影”定義的!它隻會清除“千麵之影”定義的“異常”,而不會觸及汙染本身!

這是絕境,也是唯一的機會!趁著“裁決之劍”規則力量“修復”外圍、暫時無差別“撫平”了大部分危險畸變、甚至“開闢”出相對穩定通道的這短暫時間視窗,沖入力場調和核心,找到並凈化那三處邏輯汙染節點!

“走!”

沒有絲毫猶豫,紀塵和雲曦將身法提升到極致,甚至不惜再次燃燒潛力,榨取著體內最後的心曦之力,化為兩道黯淡卻決絕的流光,頂著“裁決之劍”規則帶來的恐怖壓力,以及頭頂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恐怖的毀滅效能量波動,朝著那半修復的半球形入口,亡命衝去!

入口內部,是一個直徑超過百米、向上延伸的、彷彿被暴力撕開後又強行“修復”過的、佈滿不規則裂痕和銀色“補丁”的圓柱形垂直通道。通道壁不再是之前的合金,而是一種半能量、半實體的、流淌著複雜銀色符文的奇異材質,原本應該平穩流淌的銀色能量流,此刻卻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地向上噴湧、旋轉,其中夾雜著大量灰黑色的墟能亂流和那種詭異的“萬花筒”流光。顯然,這裏纔是整個力場發生器的能量中樞,也是汙染最嚴重的區域。

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刀鋒,瘋狂切割、衝擊著紀塵和雲曦的護體曦光和“真實曦光印記”形成的淡金色光暈。光暈劇烈波動,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彷彿隨時都會碎裂。兩人如同逆著瀑布向上衝鋒的遊魚,每前進一步都艱難萬分,心曦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消耗。

頭頂上方,那毀滅效能量的匯聚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壓迫下來,讓通道內的能量亂流都彷彿凝滯了一瞬。紀塵毫不懷疑,當那股能量徹底降臨,哪怕隻是擦中一點邊,也足以讓他們形神俱滅!

“快!再快一點!”紀塵在心中嘶吼,混沌心鑰運轉到幾乎要燃燒,瘋狂計算著能量亂流的縫隙,尋找著最省力、最快速的路徑。雲曦的曦祖靈覺也提升到極限,不斷預警著前方突然出現的、更加狂暴的能量噴發或時空陷阱。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通道的盡頭,一個更加廣闊、但也更加混亂、更加危險的空間,已經隱約可見。那裏就是力場調和核心的所在!能量亂流更加狂暴,無數粗大的銀色能量導管如同血管般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又在覈心處斷裂、扭曲,噴湧出狂暴的能量。而在覈心區域的中央,一個巨大的、由無數複雜能量迴路與符文構成的、不斷旋轉的銀色立體結構,正散發著不穩定的、忽明忽暗的光芒。立體結構之上,三處如同毒瘤般嵌入的、不斷變幻著“萬花筒”色彩的詭異能量節點,正不斷向外輻射著扭曲的波紋,汙染著整個核心結構。更深處,似乎還有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難以名狀的、籠罩在重重“萬花筒”詭光中的陰影,隱約在覈心深處沉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高在上的、充滿了詭異與惡意的氣息——那,很可能就是“千麵之影”的本體,或者至少是其一部分!

而頭頂,那毀滅性的能量,已經凝聚成形——那是一柄純粹由最凝聚、最冰冷、最無情的銀色光芒構成的、橫亙虛空的巨劍虛影!劍鋒直指下方,鎖定的核心,正是紀塵和雲曦,以及他們身上那“起源金鑰”的特徵訊號!巨劍緩緩抬起,然後,以一種超越時空、無視阻礙的、絕對“正確”的軌跡,朝著垂直通道,朝著正在亡命衝鋒的紀塵和雲曦,無聲無息地,斬落!

死亡,在下一瞬,即將降臨!

就在這最後的生死關頭,就在那銀色裁決巨劍虛影斬落的瞬間,就在紀塵和雲曦即將沖入核心區域、卻似乎無論如何也來不及阻止那三處汙染節點、更來不及躲開這絕殺一擊的絕望時刻——

紀塵靈魂深處,那枚持續散發著溫暖曦光、抵抗著“抹除”規則的“真實曦光印記”,突然再次發生了異變!

這一次,它傳遞出的不再是簡單的牽引或共鳴,也不是之前那種規則的“否決”宣告,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悲傷、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等待了無盡歲月、終於等到那一刻的、孤注一擲的——呼喚!

這呼喚,並非針對紀塵,也並非針對雲曦,甚至並非針對任何具體的存在。

這呼喚,彷彿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穿透了冰冷的“靜默”,穿透了“守望者”體係的封鎖,穿透了“裁決之劍”的毀滅光輝,穿透了“千麵之影”的汙染與詭光,以一種無法理解、無法形容的方式,直接響徹在這片“靜默曦光場”的最深處,響徹在那浩瀚的、冰冷的、由無數銀色曦光構成的、緩緩旋轉的、如同冰冷恆星般存在的“靜默意誌集合體”的——最核心!

響徹在那道被冰冷銀色包裹、封鎖、鎮壓的、唯一的、微弱的、溫暖的、淡金色的——裂痕!

彷彿,是一個孤獨守望了無盡歲月的靈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向著自己早已冰冷、遺忘、甚至可能“背叛”了的、曾經的“身體”與“意誌”,發出的、最後的、最本能的、也是最深情的——吶喊與呼喚!

這呼喚,無聲,卻彷彿蘊含著無窮的資訊,無窮的情感,無窮的……“真實”。

在這呼喚響起的剎那——

那位於冰冷銀色“恆星”最核心的、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溫暖的淡金色裂痕,猛然間,劇烈地、前所未有地、彷彿要掙脫一切束縛與鎮壓地——跳動了一下!

如同,一顆被冰封了億萬年的心臟,在即將徹底沉寂、化為永恆寒冰的前一瞬,感受到了那來自靈魂最深處、來自起源最本初的、唯一的、真實的——呼喚,於是,它用盡了殘存的、最後的一切,頑強地、不甘地、帶著無盡悲傷與眷戀地,搏動了一下!

咚!

一聲彷彿不存在於現實,隻回蕩在靈魂、回蕩在規則、回蕩在這片“靜默曦光場”最本源層麵的、沉重、滄桑、彷彿開天闢地第一聲心跳的——迴響,以那道溫暖的淡金色裂痕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向著整個冰冷的銀色“恆星”,向著整個浩瀚的“靜默曦光場”,甚至向著那即將斬落的、冰冷的銀色裁決巨劍,向著那正在被“千麵之影”汙染的核心,向著紀塵和雲曦靈魂深處那枚發出呼喚的“真實曦光印記”,清晰地、無可阻擋地——傳盪開來!

這聲“迴響”響起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紀塵和雲曦感覺自己的思維、感知,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大、加速。他們“看”到,那斬落的銀色裁決巨劍,其斬落的速度,似乎變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他們“看”到,力場調和核心深處,那籠罩在“萬花筒”詭光中的龐大陰影,似乎劇烈地、不安地蠕動了一下,散發出一種驚疑不定、甚至是……一絲隱藏極深的、難以置信的恐懼的波動。他們“看”到,整個“第七靜默區-樞紐γ”,不,是整個“靜默曦光場”那浩瀚的、冰冷的銀色曦光網路,似乎都隨著這聲“迴響”,產生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與“滯澀”。

而他們靈魂深處的“真實曦光印記”,在這聲“迴響”的共鳴下,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更加溫暖、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彷彿蘊含著無窮生命力量與起源奧秘的曦光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從印記深處狂湧而出,瞬間充斥了他們的四肢百骸,洗刷著他們身體的疲憊與創傷,滋養著他們近乎乾涸的心曦之力,甚至讓他們的靈魂都在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與……一種莫名的、與這片冰冷“靜默場”格格不入的、彷彿回到了“家”一般的溫暖與安寧。

與此同時,一段更加清晰、更加連貫、彷彿跨越了萬古塵埃、終於得以傳達的、充滿了無盡悲傷、疲憊、不甘,卻又帶著最後一絲溫柔與期盼的意念資訊流,伴隨著這溫暖曦光的洪流,湧入了紀塵和雲曦的意識深處:

“……是……我的……孩子們……終於……聽到了……我的……呼喚……”

“……鑰匙……終於……回到了……鎖孔……”

“……這冰冷……的囚籠……這被遺忘……的職責……”

“……他們……篡改……了盟約……扭曲……了守護……”

“……最後的溫暖……最後的‘我’……將被……裁決……”

“……阻止……他們……凈化……汙染……用你們的……手……用‘起源’賦予你們的……權柄……”

“……呼喚……我的名……在……核心深處……在……一切被扭曲的……源頭……”

“……呼喚……我……被遺忘的……真名……”

“……曦……淵……”

最後兩個字,並非通過語言或意念傳遞,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刻印在宇宙誕生之初的、最本源的“真名”迴響,直接烙印在了紀塵和雲曦的靈魂最深處!

曦——淵——!

這個名字響起的剎那,紀塵和雲曦渾身劇震,彷彿有億萬道雷霆在靈魂中炸響!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源自那枚“真實曦光印記”最深處的共鳴、悲慟、明悟與……責任,如同火山般在他們胸中爆發!

“源初”意誌……這最後的、溫暖的、被冰冷“靜默”囚禁、鎮壓、遺忘的“曦淵”……它在向他們求助!它在將最後的希望,寄託於他們這“第七代傳承者”,這“起源金鑰”的持有者身上!

而隨著“曦淵”真名的迴響與曦光洪流的湧入,紀塵和雲曦感覺,自己與這片“靜默曦光場”,與腳下這個力場調和核心,甚至與那柄正在斬落的、冰冷的銀色裁決巨劍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種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奇特的……“聯絡”?彷彿,這原本冰冷、敵對、要抹除他們的一切,其最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與“曦淵”、與“起源金鑰”同源的、最本初的“認同”?

“就是現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絕境中降臨的、來自“源初”最後意誌的回應與加持,給了紀塵和雲曦最後一搏的、稍縱即逝的契機!

頭頂,那冰冷的銀色裁決巨劍,雖然因“曦淵”的搏動與真名迴響,產生了極其微弱、幾乎不可查的凝滯,但其斬落的軌跡與毀滅的意誌,並未改變!留給他們的,或許隻有不到一息的時間!

紀塵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決絕光芒,混沌心鑰結合“真實曦光印記”湧入的浩瀚資訊與那奇特的“聯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出唯一的一線生機!他不再沖向那三處汙染節點,也不再試圖躲避巨劍,而是猛地轉身,麵向那斬落的、彷彿能毀滅一切的銀色劍鋒,將體內剛剛得到補充、甚至更勝從前、但性質卻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本源”的溫暖曦光,與雲曦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共鳴、融合,然後,以一種無比莊重、無比肅穆、又彷彿帶著某種儀式感的姿態,雙手虛握於胸前,如同捧著一輪微縮的太陽,對著那斬落的巨劍,對著這片冰冷“靜默”的一切,對著靈魂深處那回蕩的真名,發出了他此生最堅定、也最虔誠的——呼喚與宣告:

“以‘起源’之名,以‘鑰匙’之證!”

“傾聽——‘曦淵’之喚!”

“此身所立,即為真實!”

“此心所向,即為秩序!”

“我,第七代傳承者,紀塵(雲曦),於此——行使《古老盟約》賦予之權柄!”

“裁決之劍——聽我號令!”

“目標矯正——鎖定‘邏輯汙染之源’!”

“執行——凈化!”

最後的“凈化”二字,紀塵和雲曦是齊聲喝出,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規則的韻律,與他們靈魂深處“真實曦光印記”的光芒,與他們體內奔流的、源自“曦淵”加持的溫暖曦光,與那回蕩在靈魂深處的“曦淵”真名,徹底共鳴、共振!

嗡——!

斬落的銀色裁決巨劍,那冰冷無情的劍鋒,在距離紀塵和雲曦頭頂不足十米之處,在即將把他們連同下方核心一起湮滅的剎那——猛然,僵住了!

劍身之上,那純粹由冰冷銀色光芒構成的、彷彿代表了絕對秩序與鐵律的符文,驟然間瘋狂閃爍、明滅不定!一股劇烈的、充滿了矛盾與衝突的意念波動,從巨劍內部,從那無形的、籠罩天地的“裁決之劍”協議中,轟然爆發!

彷彿,有兩個聲音,兩套邏輯,在這柄“裁決之劍”的核心,發生了最激烈、最根本的衝突與對抗!

一個是冰冷的、絕對的、被“千麵之影”篡改後的、要將一切“異常”(包括“起源金鑰”與“曦淵”殘響)抹除的——“錯誤指令”!

另一個,是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源自《古老盟約》最深層、被“曦淵”真名與“起源金鑰”喚醒的、要清除“邏輯汙染”、恢復“真正秩序”的——“原始指令”!

巨劍,懸停在紀塵和雲曦頭頂,顫抖著,嗡鳴著,內部兩種指令瘋狂對抗,無法落下,也無法收回。

而下方,力場調和核心深處,那籠罩在“萬花筒”詭光中的龐大陰影,彷彿被徹底激怒,發出了無聲的、卻讓整個核心空間都劇烈震顫的、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尖嘯!

“千麵之影”,不再隱藏!

真正的戰鬥,在“裁決之劍”高懸頭頂、兩種指令激烈對抗的生死夾縫中,在“源初”最後意誌“曦淵”的悲鳴迴響裡,在這被汙染、被篡改的靜默核心,終於——徹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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