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囤貨，隻因為“我怕死”------------------------------------------“喂？是秦先生嗎？你訂的那批伺服器到了，一共三十二台，你看是什麼時候來取？”，秦霄旭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他看了眼手機，早上八點。雖然他才睡了不到六個小時，但此刻的他，整個人清醒得像灌了三杯黑咖啡，畢竟接下來幾天要做的事，事關他的性命。“現在就過來。”，秦霄旭套上衣服就往外走。樓下，他昨天約好的貨拉拉已經在等著了。司機是箇中年男人，叼著煙，眼睛餘光打量他後，懶洋洋地問道，“帥哥，拉啥？”“伺服器。”“有多少？”“三十二台。”，手裡的煙都差點掉下來，“兄弟，你乾啥的？開網咖嗎？”，直接上了車副駕駛，“師傅，走吧。去西郊物流園。”，穿入了早高峰的車流之中。，腦子裡還在過著計劃。三十二台二手伺服器，花了十八萬。太陽能板定了五十塊，明天到貨，又是八萬。衛星天線兩套，三萬。剩下的錢，要買發電機、蓄電池、電磁武器材料……。還是不夠！“兄弟，你是不是搞傳銷的？”司機突然開口，壯著膽子問，“我看你這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彆是乾什麼違法的事吧？”，麵無表情道，“你覺得像嗎？”“像，很像。”司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特彆是像那種，就是乾完一票就跑路的那種。”
司機的猜疑讓秦霄旭冇忍住，笑了一聲，“放心，真要是乾完了，那你也跑不了。”
司機聽完，一臉莫名其妙。
車到物流園，秦霄旭下車，看到那堆伺服器的時候，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十二台機架式伺服器，整整齊齊碼在托盤上，雖然都是二手貨，外殼有點掉漆，但看著就踏實。
“秦先生是吧？”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走過來，“我是跟你聯絡的銷售，你點點數。”
秦霄旭繞著伺服器走了一圈，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你們這兒有推車嗎？我可以自己搬。”
“有有有，我順便幫你叫幾個人……”
“不用。”秦霄旭打斷他的話，笑著說道，“我自己來就行。”
銷售愣了一下，但還是去推了輛平板車過來。
接下來一個小時，秦霄旭一個人把三十二台伺服器搬上了貨拉拉。每台三十多公斤，等到他搬完的時候，T恤已經濕透了。司機在旁邊看得是目瞪口呆，“兄弟，你這體格不去搬磚怪可惜的。”
秦霄旭擦了把汗，開門坐上副駕，“走吧，去東郊。”
“東郊？不是回市區嗎？”
“先去東郊，拉太陽能板。”
司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發動了車子。
東郊的太陽能板賣家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說話乾脆。看到秦霄旭，直接問，“五十塊，確定要？”
“確定。”
“現金還是轉賬？”
“轉賬。”
“行，自己驗貨。”
秦霄旭一塊一塊地驗，每一塊都仔細看有冇有裂痕。女人在旁邊抽菸，也不催。
驗到第三十塊的時候，那女人還是忍不住好奇，突然開口問，“小兄弟，我多嘴問一句，你買這麼多太陽能板乾什麼？這玩意兒又重又不好裝，一般人買三五塊就頂天了。”
秦霄旭頭也不抬地迴應道，“末世要來了，得囤點物資。”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行，你這理由我給滿分。”
但秦霄旭卻冇笑。
女人看著他那嚴肅的表情，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小兄弟，你來真的啊？”
“三天後你就知道了。”
“三天後？”女人掐滅煙，沉默了幾秒後，爽快道，“行，衝你這句三天後，我給你打個折。你給四十八萬，原價是五十二萬。”
秦霄旭抬頭看了她一眼，“謝謝。”
“不用謝。”女人擺擺手，“反正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錢到時候也就是廢紙了。如果不是，我就當交個朋友。”
秦霄旭淺淺地笑了，冇說話，彎腰繼續驗貨。
等到把所有太陽能板搬上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貨拉拉的車廂被塞得滿滿噹噹，連副駕駛都堆了兩台伺服器。司機苦著臉，打趣道，“我說兄弟，你這是要搬家啊？”
“差不多。”秦霄旭坐進副駕駛，擠了擠說道，“走吧，回我那兒。”
車子開上繞城高速，穿過燈火通明的城市。秦霄旭看著窗外，腦子裡還在算賬。伺服器十八萬，太陽能板四十八萬，衛星天線三萬多，發電機和蓄電池還冇買，電磁武器材料也冇買……
錢還是不夠。
“兄弟，你那個小區我去過。”司機突然開口，“那是個老小區，也冇電梯。你這些東西怎麼搬上去？”
“慢慢搬。”
“這得搬好幾天吧？”
“今晚得搬完。”
司機張了張嘴，愣是憋不出半句話，最後什麼也冇說。
車子停到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秦霄旭下車，看了眼堆成山的物資，深吸一口氣後，便開始往家裡搬。
一台伺服器，上樓。下來，再一台伺服器，上樓。下來，再一台……
此刻的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趟一趟地搬。汗水流進眼睛，擦一把繼續。腰疼得直不起來，捶了兩下後再繼續。司機看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了，下車幫他一起搬。
“兄弟，你是我見過最狠的人。”司機喘著粗氣，“你這是打算宅到世界末日啊？”
秦霄旭冇說話，依舊一聲不吭地扛著伺服器往上走。
搬到淩晨兩點，還剩最後八台伺服器。
司機直接癱在樓梯口，喘著大氣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會兒……兄弟你歇會兒行不行啊？”
秦霄旭放下伺服器，從兜裡掏出煙，遞給司機一根。兩人坐在樓梯上，看著樓道裡昏黃的燈光。
“兄弟，你到底在怕什麼？”司機抽著煙問。
秦霄旭沉默了很久，久到司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突然，他看著司機，認真地說，“怕死！”
司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笑了，“誰不怕死啊？”
“是不一樣的怕。”秦霄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死過一次了，知道死是什麼感覺。所以更怕。”
司機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是自己老婆打來的。
“喂？我在拉活呢……什麼？你再說一遍？”司機臉色變了，“斷網？整個小區都斷網？行行行，我馬上回來！”
他掛了電話，看向秦霄旭：“兄弟，我得回去了。我老婆說我們那片突然斷網了，連手機訊號都冇了。”
秦霄旭點點頭：“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搬。另外我多轉你200塊，就當你幫我搬東西的勞務費。”
“謝了，兄弟！那你……”
“三天！”秦霄旭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語氣嚴肅道，“三天之內，彆出遠門。”
“還有，儘可能多囤點物資！”
司機愣愣地看著他，最後什麼也冇問，快步下樓走了。
淩晨四點，秦霄旭一個人，終於把最後的八台伺服器搬上了樓。他癱在堆滿物資的客廳裡，渾身像散了架一般，哪哪都疼，但腦子清醒得可怕。
他開啟手機，翻到新聞。
“緊急通報全國多地出現大規模斷網，疑似遭受新型網路攻擊。工信部已啟動一級應急響應，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減少外出……”
秦霄旭盯著這條新聞，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遠處的天邊，有藍光在閃爍。很微弱，像閃電，但比閃電更持久，更詭異。
那是資料風暴。
前世，他已然見過無數次。
秦霄旭轉身回到屋裡，關上門，開始整理物資。
三天後，他要去那個資料中心。
三天後，他要完成覺醒。
三天後，他要活下來。
在不知不覺中，窗外，天就快亮了！
距離末世到來，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