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礦渣更廉價的人命，F區的末日降臨！------------------------------------------，像一道無形的絞索，勒緊了阿淨的脖子。，細到連風都能吹走，彆說從中汲取能量了。唯一的“食物”來源，就這麼斷了。。，它不再是隱秘的黑洞，而是變成了實質的酷刑。她的胃像一塊被反覆擰乾的抹布，五臟六腑都在痙攣。夜晚，她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因為能量流失而發出的細微悲鳴。，都在崩潰的邊緣。。，F區所有礦工都收到了新的指令。凱爾以“整頓紀律，提高效率”為由，將所有人的工作量提升了10%。，卻分毫未變。“他媽的，這是要我們的命！”“乾的活多了，吃的還是那些豬食？”“噓……小聲點，你想被吊死在礦井口嗎？”，在礦工群體中無聲蔓延，隻需要一個火星，就能引燃。。，一個礦工因為連續高強度作業，體力不支，操作采礦機時手一抖。巨大的機械臂稍稍偏離了預定軌跡，在一塊即將上繳的原礦石上，留下了一道難看的劃痕。，但它代表著“產量”。
監控中心裡，凱爾目睹了全過程。
他冇有像以往那樣，直接派監工把那個犯錯的倒黴蛋拖去電療室。他關掉手頭的報表，親自來到了事故現場。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空氣死一樣寂靜。
凱爾踱步到那台采礦機前，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礦石上的劃痕，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看到實驗數據符合預期的，冰冷而滿足的笑。
他轉身，麵向所有噤若寒蟬的礦工，聲音通過他衣領上的擴音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F區，最近出現了一些不該有的損耗。”
“先是能量，現在是產量。”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在巡視自己的財產。
“從現在起，所有人的食物配給，削減一半。”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直到……”凱爾頓了頓，享受著這片刻的絕望，“有人，主動向我揭發那個偷竊能量的竊賊。”
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命運捆綁在了一起，然後扔進了猜忌的絞肉機裡。
F區，徹底變成了真正的叢林。
人們不再交談，眼神交彙時，都帶著審視和提防。食堂裡，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營養膏，更讓每個人都成了潛在的敵人。隻要揪出那個“賊”，就能恢複正常的食物供給。
這個誘惑，足以讓任何人變成野獸。
當晚，阿淨的囚室裡，那個在礦場待了三十年的石老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她說：
“丫頭，彆犯傻。”
“凱爾這是在釣魚。他根本不在乎誰是賊，他隻想殺個人，給這幫不聽話的猴子看看。”
石老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
“現在，所有人都是他的魚餌。”
阿淨當然明白。但明白，並不能緩解她靈魂深處的饑餓。
第二天，凱爾的“魚餌”撒下來了。
廣播裡突然釋出一條通告，聲稱在3號補給倉附近，檢測到了被盜礦石的能量殘留。緊接著，兩隊監工全副武裝，大張旗鼓地開往3號補給倉，一副要掘地三尺的架勢。
這是陷阱。
阿淨蜷在床上，一動不動。凱爾這種人，做事講究絕對的精準和效率，如此興師動眾，更像是一場表演。一場演給那個真正的“賊”看的戲。
誰對這個訊息做出反應，誰就是他的目標。
她選擇繼續忍耐，哪怕魂餓已經讓她開始不受控製地啃食自己的指甲，那細微的疼痛，是她唯一能用來對抗瘋狂的東西。
然而，總有比她更絕望的人。
一個瘦弱的年輕礦工，扛不住饑餓的折磨，為了換取那一份額外的口糧，偷偷跑去向監工“告發”。他說他昨天看到有人在3號補給倉附近鬼鬼祟祟。
凱爾當然知道這是假情報。
但他不在乎。
他隻需要一個“犯人”，來完成這場血腥的祭祀。
幾分鐘後，F區所有囚室、走廊、工作間的螢幕，全部亮起。
畫麵上，是監工隊長凱爾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的身後，那個跑去告密的年輕礦工被打得血肉模糊，像一灘爛泥般跪在地上。
凱爾的聲音，冰冷得像從凍土裡挖出來的鋼鐵。
“此人，謊報軍情，擾亂調查。”
“作為懲戒，即刻公開處決。”
“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