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墨衡”的老者，提著那盞奇異的水晶稜鏡提燈，站在柔和的光暈中，笑容和煦，目光卻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眾人最深的秘密與虛弱。通道內的空氣，因他的出現而凝固。
林楓強忍著經脈的劇痛和神魂的虛弱，目光如刀，直視著墨衡鏡片後那深邃的眼眸。“交易？測試？篩選？墨前輩，我們幾人被捲入死海，遭遇蝕變怪物，又在碎星集被蝕神宗追殺，幾近喪命，難道都是你口中的‘測試’？”
“是，也不是。”墨衡坦然道，將提燈輕輕放在旁邊一根凸起的管道上，光芒穩定地照亮了這片角落，“死海異變，蝕力躁動，是蝕海自身‘呼吸’的週期性波動，非人力所能安排。你們捲入其中，是偶然，也是……某種必然，因為‘三星鑰’齊聚，本就容易吸引蝕力與相關存在的注意。至於蝕神宗和奎老大，不過是在這潭本就渾濁的水中，聞腥而動的鯊魚。老夫所做的，隻是提供了一個‘舞台’，以及一點……微不足道的‘保障’。”
“那三塊‘星源封印核’？”月神宮聖女清冷道。
“正是。”墨衡點頭，“那是老夫根據一份殘缺的守星族圖譜，結合一點對靈械與蝕力的粗淺理解，仿製的應急裝置。預設觸發條件，便是天鑰波動、月華之力、以及遭受強大蝕力攻擊時的應激反應。本意是為可能出現的‘鑰匙’傳承者，在碎星集遭遇致命危機時，提供一線生機。如今看來，效果尚可。”
他頓了頓，看向林楓，笑容中多了一絲讚許：“而你的表現，也超出了老夫的預期。在重傷瀕死、底牌盡出的絕境下，能臨陣領悟一絲‘原初禁斷’的皮毛韻味，乾擾低階蝕變生物，這等悟性與應變，確有大機緣、大毅力。這也讓老夫更加確信，找你做這筆交易，是正確的。”
“交易內容是什麼？”林楓直截了當。他心知肚明，對方掌握的資訊和力量遠超己方，且明顯有所圖謀。與其虛與委蛇，不如弄清條件。
“爽快。”墨衡欣賞地點頭，“交易分三步。第一步，老夫為你們提供安全的療傷場所和必要的治療，確保你們在最短時間內恢復戰力，擺脫目前這種任人魚肉的狀態。此地殘留的‘靈能塔’維護通道深處，有一處老夫早年佈置的隱秘工坊，裝置還算齊全，也有些對神魂和肉身傷勢有奇效的古方藥劑。”
“第二步，在你們恢復期間，老夫會提供關於安全離開碎星帶、前往中州外圍星域的相對穩妥路線和方法，以及必要的身份偽裝和啟動資源。當然，離開的方式和目的地，你們可以自己選擇，老夫隻提供選項和資訊。”
“至於第三步……”墨衡的目光落在林楓懷中，那裏是破碎的灰白玉簡所在，“老夫會嘗試，修復，或者說，‘喚醒’你懷中那枚瀕臨徹底破碎的‘源初碎片’。”
此言一出，連月神宮聖女都露出震驚之色。修復“源初碎片”？這種涉及至高本源的神秘造物，也能修復？
林楓心頭更是劇震，但他強行壓下激動，冷靜地問：“代價呢？我們需要付出什麼？”
“代價……”墨衡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鏡片後的資料流光芒微微閃爍，“代價是，在未來某個時刻，當老夫需要你們的力量，去完成一件與‘糾正蝕海錯誤’、‘探尋歸鄉之路’密切相關的事情時，你們需在力所能及、不違背自身根本道義的前提下，出手相助。具體何事，時機未到，老夫無法詳說，但可以立下心魔大誓，絕不會是讓你們去送死，或行違背天地良心之事。此事或許艱難，但必定與你們自身的道途和追尋的目標，方向一致。”
“另外，”他補充道，“關於‘星穹方舟’最後留下的、不完整的‘歸鄉’坐標碎片，老夫可以分享給你們。但解讀和尋找完整坐標，需要你們自己的力量和機緣。那或許是離開此界、探尋‘蝕海’源頭、乃至尋找‘新生之地’的關鍵線索。”
通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墨衡提出的條件，看似優厚——療傷、脫困、修復碎片、分享坐標，而代價隻是一個未來不確定的、不違背道義的“出手相助”。這幾乎不像是交易，更像是一種……投資，或者說，提前佈局。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淩塵冷冷開口，鐵劍雖未出鞘，但劍意已鎖定墨衡，“你如何證明，你不是另一個蝕神宗，或者有更大的圖謀？”
“問得好。”墨衡並不介意淩塵的敵意，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虛點。一點銀白色的、純粹由資料與靈械能量構成的光點浮現，迅速展開，化作一幅幅立體的光影影象。
影象中，是碎星集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麵，包括他們之前遭遇蝕神宗圍攻的街道，黑旗貨棧後院，甚至包括他們現在所處的這條通道的入口！畫麵清晰，甚至能捕捉到能量波動。
“老夫是‘觀察者’，也是‘記錄者’。”墨衡平靜道，“‘靈械文明’遺留在此界的監控網路‘天眼’的次級節點管理者之一。老夫的任務，是監控蝕力異常、記錄‘鑰匙’波動、篩選有潛力的‘糾正者’種子，並在必要時，提供有限的、符合‘協議’的輔助。對你們不利，於老夫無益，反而會幹擾‘協議’的最終執行。”
他又指向林楓懷中：“至於修復‘源初碎片’的能力……老夫對‘靈械’與‘源初’時代的造物，略有研究。你那碎片，並非徹底損毀，隻是能量耗盡，核心的‘源初道紋’陷入最深層的自我保護性沉寂。隻要有合適的、同源的高維能量進行引導和補充，便有喚醒的可能。而你體內那縷融合了混沌道韻的‘原初道韻’，以及天鑰印記的星辰命運本源，正是最合適的‘鑰匙’和‘能量源’。老夫要做的，隻是提供一種安全、高效的引導與共鳴環境，防止意外，並加速程式。”
光影影象，監控網路，靈械文明，協議，糾正者……墨衡透露出的資訊碎片，拚湊出一個遠超眾人想像的宏大背景。他或許不是朋友，但至少目前看來，是守序的一方，且目標與他們有重合之處。
林楓與蘇婉、淩塵、聖女快速交換了眼神。眾人眼中，雖有疑慮，但也看到了絕境中的唯一生機。留在這裏，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接受墨衡的幫助，至少有了恢復和離開的可能，至於未來的“出手相助”……那本就是他們道途的一部分。
“最後一個問題，”林楓看向墨衡，“你之前提到，‘方舟之心’最後留下的坐標碎片。你手中，有多少？”
“大約……三分之一。”墨衡坦誠道，“是當年星璿祖師啟動方舟躍遷前，通過‘天眼’網路備份的最後資料片段。另外三分之二，一份可能隨方舟主體失蹤，另一份……或許在蝕神宗，或者蝕海深處，某些更古老的存在手中。湊齊三份，結合‘三星鑰’之力，或許能定位‘歸鄉’之路的真正起點。”
三分之一……林楓默然。這已經比什麼都沒有強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同伴。蘇婉輕輕點頭，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淩塵也收回了劍意，預設了選擇。聖女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決斷。星兒雖然不太懂，但也感覺到林楓做出了決定，緊緊抱著古燈。
“好。”林楓沉聲道，目光堅定地看向墨衡，“交易成立。請帶路。”
“明智的選擇。”墨衡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和煦，他提起水晶提燈，轉身向著通道更深處走去，“跟我來。工坊就在下麵，有些小傢夥可能會擋路，不過無妨。”
眾人互相攙扶，跟在墨衡身後。果然，沒走多遠，又遇到幾波零星的蝕地蛛和一種類似金屬甲蟲的變異生物，但在墨衡那盞提燈散發出的奇異能量波動照射下，這些低階蝕變生物竟都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穿過數條岔路，向下行進了約數百丈，前方出現一扇厚重的、佈滿複雜靈械符文的銀灰色金屬門。墨衡在門上快速按動了幾下，又用他那枚單片眼鏡投射出一道資料流掃描，金屬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個約莫十丈見方、充滿科幻感的整潔房間。牆壁是柔和的銀白色，散發著恆定光芒。房間一側，排列著數個類似水晶棺的透明醫療艙，艙內流淌著淡綠色的液體。另一側是佈滿水晶螢幕和操控麵板的控製檯，還有許多眾人從未見過的、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儀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類似草藥與臭氧混合的清新氣味。
“這裏是老夫的‘第七號觀察前哨’，也是臨時工坊。”墨衡介紹道，“那些醫療艙，是仿製上古‘靈械修復艙’的簡化版，能快速修復肉身損傷，穩定神魂，並注入營養和促愈能量液。對你們的傷勢有奇效。蘇姑孃的日月星源之力中正平和，可以進入輔助治療模式，加速林楓小友的經脈修復。至於神魂和道基的損耗，以及那‘源初碎片’的喚醒，需要更精細的操作，稍後老夫會親自處理。”
他示意眾人進入醫療艙。蘇婉扶著林楓進入其中一個，自己也進入旁邊一個。淩塵、聖女和星兒，以及依舊昏迷的周耀，也分別進入。
艙門關閉，淡綠色的溫暖液體緩緩注入，包裹全身。一股溫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從四麵八方湧入體內，滋養著每一處破損的細胞與經脈。林楓感覺全身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泰與溫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受損的經脈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重塑，變得更加堅韌寬闊。臟腑的隱痛也迅速消失，氣血重新旺盛。
更神奇的是，這液體似乎能滲透識海，撫平神魂的刺痛與疲憊，讓靈台一片清明。就連沉寂的混沌道基，在這股生命能量的滋養下，也重新煥發出活力，開始加速旋轉，自行汲取能量，修復著自身的裂痕。
蘇婉那邊亦是如此，而且她的日月星源之力似乎與這修復液產生了奇妙的共鳴，主動引導著能量，更有效率地修復著自身，同時分出一縷精純溫和的星源之力，透過艙壁，流入林楓體內，與他自身的混沌真元交融，加速著修復程式。
淩塵、聖女、星兒的傷勢也在快速好轉。周耀蒼白的臉上，甚至恢復了一絲血色，眉心那縷暗灰色的神魂汙染，在修復液和聖女隔艙引導的一絲凈化月華作用下，開始緩慢地變淡、消融。
時間在高效的修復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當林楓再次睜開眼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傷勢已然好了七七八八！經脈堅韌通暢，混沌道基穩固，甚至因這次破而後立，隱隱有了一絲精進！天鑰印記也恢復了溫潤的星輝。蘇婉、淩塵、聖女的傷勢也基本痊癒，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星兒小臉紅潤，抱著古燈，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連周耀，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虛弱，但眼中已恢復了清明，看到周圍景象，一臉茫然。
醫療艙的液體排空，艙門開啟。眾人走出，皆感到脫胎換骨。
“感覺如何？”墨衡坐在控製檯前，頭也不回地問道，手中正擺弄著一台複雜儀器。
“多謝前輩，傷勢已無大礙。”林楓抱拳，真心實意地道謝。這次治療，效果遠超任何丹藥。
“有效就好。”墨衡轉身，手中多了一個巴掌大小、佈滿精密紋路的銀白色金屬盤，“現在，處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嘗試喚醒‘源初碎片’。林小友，請將碎片放在這‘共鳴盤’中心。蘇姑娘，請將你的手放在這邊，以日月星源之力構建穩定的能量通道。其他人，退開些，可能會有能量波動。”
林楓取出懷中那枚冰冷、佈滿裂痕的灰白玉簡，小心地放在金屬盤中心的凹槽內。蘇婉也將手按在盤子邊緣指定的位置，精純平和的星源之力緩緩注入。
墨衡雙手在控製檯上快速操作，同時，他右眼的單片眼鏡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凝練的資料流，籠罩住整個共鳴盤。
“啟動‘源初道紋’共鳴協議……引導能量：混沌真元、日月星源、輔助穩定：靈械純能……開始！”
“嗡——！”
共鳴盤猛地亮起！三道光芒——林楓的混沌灰芒、蘇婉的金銀星三色、墨衡的銀白資料流——交織在一起，注入那枚灰白玉簡。
玉簡劇烈震顫起來！表麵的裂痕中，開始滲出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灰白光芒！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與至高氣息。
林楓立刻感覺到，自己與碎片之間那種微弱的聯絡，瞬間增強了數倍！他福至心靈，立刻運轉混沌道基，將融合了“原初道韻”的混沌真元，毫無保留地、溫和地通過共鳴盤，注入碎片之中。
蘇婉也全力維持著穩定柔和的星源之力。
墨衡的資料流則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導著能量，避開碎片最脆弱的部分，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浸潤”著那些沉寂的、核心的“源初道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碎片的光芒越來越穩定，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斷續。表麵的裂痕，竟然在緩慢地、極其細微地……彌合？不，不是物質上的彌合，更像是某種本源道韻的重新連貫與蘇醒。
終於，在某一刻，碎片猛地一震，發出一聲輕微、卻彷彿穿透靈魂的嗡鳴！一道完整的、雖然依舊微弱但無比純凈的灰白道韻，自碎片中心浮現，緩緩流轉，與林楓丹田中的那縷“原初道韻”產生了清晰的共鳴與連線！
成功了！碎片被成功喚醒！雖然距離恢復威能還差得遠，但其核心本源已經蘇醒，與林楓的聯絡也重新建立，甚至更加緊密！林楓能感覺到，碎片正在極其緩慢地吸收著他混沌真元中那縷特殊的道韻，進行著自我修復。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現部分威能！
“呼……”墨衡也鬆了口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笑道，“幸不辱命。碎片本源已喚醒，與你建立了穩固連線。日後你勤加溫養，以混沌道基與那縷道韻滋養，或可使其逐漸恢復。但切記，在它完全恢復前，莫要再強行催動其‘禁斷’之力，否則有徹底崩毀之危。”
林楓鄭重地收起碎片，能感覺到其核心一點微弱的溫熱，與之前冰冷死寂截然不同。他再次對墨衡深施一禮：“前輩大恩，晚輩銘記。”
蘇婉等人也紛紛行禮道謝。
墨衡擺擺手：“交易而已，各取所需。現在，我們來談談第二步——離開碎星集的路線……”
他的話戛然而止。與此同時，控製檯上，一塊水晶螢幕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併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墨衡臉色微變，快速檢視螢幕，鏡片後的資料流瘋狂閃爍。
“不好！有高能反應正在快速接近！是蝕神宗的血影，還有奎老大的人！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定位到了工坊的大致區域，正在暴力破拆上方的通道結構！最多還有一刻鐘，就會找到這裏！”
剛剛恢復，追兵已至！
林楓眼神一凝：“前輩，最快離開的路線是？”
墨衡手指在控製檯上快速劃過，調出一幅立體星圖，快速道：“工坊下層，有一條備用的緊急撤離通道，連線著一處隱藏在小行星內部的微型星港，裏麵有一艘老夫早年準備的、改裝過的‘隼’級高速偵查星舟，續航尚可，隱身效能優秀。路線和星舟許可權，我傳輸給你們！”
他迅速將一串資料流打入林楓等人攜帶的簡易通訊法器中。
“你們立刻從下層通道離開，啟動星舟，按照我標註的路線，先前往碎星帶外圍的‘暗礁區’躲避，那裏環境複雜，易於藏身。之後是去中州，還是另尋他處，你們自行決定。”
“那前輩你……”蘇婉問道。
“老夫自有脫身之法。‘天眼’節點不止一處，此地暴露，捨棄便是。”墨衡灑脫一笑，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不過，血影他們能這麼快找來這裏，恐怕……碎星集的‘天眼’網路，已經被蝕神宗，或者更麻煩的傢夥，滲透甚至乾擾了。你們此行，務必小心。記住我們的交易，未來，或許很快，我們就會再見。”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已從頭頂隱隱傳來。
“走！”林楓不再猶豫，對眾人喝道，按照墨衡傳輸的路線圖，沖向工坊角落一處隱蔽的升降梯。
眾人緊隨而入。在升降梯門關閉的瞬間，林楓回頭，看到墨衡站在控製檯前，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同時，輕輕按下了控製檯某個紅色的按鈕。
升降梯急速下降。幾息後，上方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劇烈的震動，但並未波及下方。
當升降梯到達底部，眾人衝出來時，眼前是一個不大的封閉式微型星港，一艘線條流暢、通體啞光黑色、造型如展翼獵隼的小型星舟，正靜靜停泊在泊位上。
來不及細看，眾人迅速登舟。星舟內部簡潔，隻有六個座位和簡單的操控麵板。林楓按照墨衡給的方法，將手按在操控核心上，天鑰印記微光一閃，星舟瞬間被啟用，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路線已載入，自動航行模式啟動，目的地：暗礁區。隱身力場全開。”星舟內響起柔和的女聲提示。
星港頂部的閘門無聲滑開，露出外麵璀璨而冰冷的星空。
“坐穩了！”林楓低喝。
黑色“隼”級星舟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滑出星港，沒入碎星帶無邊無際的黑暗與隕石之中，瞬間從所有雷達和神識掃描中消失。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那處隱藏工坊所在的小行星，轟然爆炸，化為宇宙塵埃。爆炸的火光中，一道暗紅身影和一道獨眼凶光淩空而立，臉色陰沉地看著化為烏有的“線索”。
而在更遙遠的、連爆炸光芒都無法觸及的深空，一點銀白色的資料流光芒微微閃爍，墨衡的身影在另一處虛空節點緩緩凝聚。他望著星舟消失的方向，鏡片後的資料流緩緩平復，低聲自語：
“種子已送出……棋局下一步……該引向‘暗礁’了……‘淵瞳’的注視，似乎也因‘源初碎片’的微弱蘇醒，而轉移了過來……真正的風浪，要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