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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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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的樣式,與血湖上那白骨邪壇截然不同,充滿了神聖、莊嚴、優雅的古老韻味。祭壇分三層,每一層都鐫刻著無數複雜精美的星辰、月相、鸞鳥、以及一些林楓看不懂、卻感覺蘊含大道至理的古老神紋。祭壇頂端,並非供奉神像,而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純粹星光與月華構成的、直徑約一丈的——立體星圖模型!星圖之中,三輪紫色星辰的虛影,以一種奇異的三角方位緩緩執行,彼此間有銀色的光流連線,散發出穩定、浩瀚、彷彿能定住諸天星辰的磅礴偉力!

而在這立體星圖的正中心,懸浮著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呈現出完美新月形態的——月白色玉佩!玉佩之上,天然生有無數細密的、彷彿蘊含諸天星辰軌跡的紋理,中心一點,更是有一滴彷彿永恆流轉的、銀色的液態光華在緩緩脈動,散發出至純至凈、至高無上的“人鑰”本源氣息!這股氣息,比林楓體內的“人鑰”印記更加古老、更加完整、更加……接近“人鑰”的終極形態!

“這纔是……真正的、完整的‘人鑰’核心?!或者說,是‘人鑰’的……‘真靈’或‘源印’?!”林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血湖祭壇上那枚被汙染的骨片,恐怕隻是真正“人鑰”的一部分外殼或衍生物,被幽冥教以邪法汙穢控製。而眼前這枚新月玉佩,纔是上古月神一脈守護的、用來“歸位”、穩定“三星”、對抗“蝕”之災的終極鑰匙本體!

難怪聖主要不惜代價汙穢外層碎片,難怪要在此設立血祭大陣,難怪月神遺骨會指引至此!一切,都是為了這枚真正的“人鑰源印”!

林楓體內的“人鑰”印記,此刻如同朝聖般劇烈震顫,發出近乎歡欣與渴望的共鳴,彷彿離家萬古的遊子,終於見到了母親。

而那立體星圖中心的新月玉佩,似乎也感應到了林楓的到來,感應到了他體內的“人鑰”印記、混沌氣息、以及……混沌熔爐中,星兒那純凈的“太陰星靈”血脈與“溯月”古燈的波動。

玉佩微微一亮,一道柔和、慈祥、卻又充滿無盡悲傷與疲憊的女子虛影,自玉佩中緩緩浮現。虛影看不清麵容,身姿卻優雅絕倫,身著古老的月神祭服,她看著林楓,又彷彿透過林楓,看向了混沌熔爐中的星兒,一道充滿欣慰、釋然、與最後囑託的意念,輕輕響起:

“後來的持鑰者……與……我的血脈後裔……”

“你們……終於來了……”

“吾乃‘人鑰’守護靈,‘月魄’,亦是最後一任月神大祭司的一縷殘念……”

“此地,乃‘定星壇’,亦是……封印‘歸墟之眼’最初裂隙的……三大陣眼之一……”

“然,蝕力侵染萬載,外陣已破,內陣將熄……吾力將盡……”

“持此‘源印’,以你混沌之道承載,以月裔之血喚醒,以‘溯月’為引,可短暫重定‘三星’,穩固此方星域,阻‘蝕’之蔓延,亦能為你們……爭取一線生機,前往最終之地……”

“然,‘源印’歸位,必引‘蝕’之根源注視……真正的危機,方始……”

“切記……小心……”

話音漸消,那女子虛影緩緩消散,重新融入新月玉佩之中。玉佩光華流轉,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靜靜懸浮。

林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幾步,走到祭壇之下。他抬頭望著那新月玉佩,又看向四周這渾然一體、彷彿能隔絕一切外界探知的球形空間。

這裏暫時安全,但也意味著……被徹底困住了。而且,一旦他取走“人鑰源印”,重定三星,必然會引起幽冥聖主,乃至其背後“蝕”之根源的瘋狂反撲。

真正的決戰,或許……就要在這被遺忘的上古“定星壇”內,提前上演了。

他緩緩伸出手,混沌真元流轉,體內“人鑰”印記與“地鑰”虛影同時共鳴,胸口混沌熔爐內,星兒也似有所感,握緊了光芒熾盛的“溯月”古燈。

然而,就在林楓即將觸碰到那新月玉佩的剎那,異變突生!

整個“定星壇”球形空間,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並非來自外界衝擊,而是源自空間內部,源自那立體星圖本身!

隻見星圖之中,那三輪緩緩執行的紫色星辰虛影,忽然光芒大放,其執行軌跡驟然紊亂,彼此間的銀色光流瘋狂扭曲、斷裂!更讓林楓心驚的是,那三輪紫星虛影的表麵,竟開始浮現出絲絲縷縷、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血線!這些血線,與外界血湖祭壇、天空“歸墟之眼”的氣息,如出一轍!

“不好!外界的‘蝕’之儀式,已開始侵蝕、汙染‘定星壇’與外界的星辰聯絡!‘三星’被血祭之力強行侵染,此地的封印即將從內部崩潰!”林楓瞬間明悟。難怪“月魄”殘念說“內陣將熄”,也難怪聖主能鎖定這裏,並親自出手轟擊入口。恐怕這“定星壇”與外界的聯絡,一直未被完全切斷,此刻正被外界的血祭儀式,從法則層麵反向侵蝕、汙染!

一旦“三星”虛影被徹底染紅,這“定星壇”恐怕會立刻崩毀,或者被轉化為“蝕”之力量的另一處巢穴!而“人鑰源印”,要麼被汙染,要麼徹底暴露在聖主眼前!

沒時間猶豫了!

“星兒!助我!”林楓心中急喝,同時不再遲疑,手掌猛地一探,混沌真元化作一隻凝練的大手,朝著那新月玉佩抓去!

混沌熔爐內,星兒福至心靈,咬破指尖,一滴閃爍著銀白星輝的“太陰源血”再次逼出,滴落在懷中的“溯月”古燈之上!同時,她眉心明月符文光華暴漲,將自身血脈之力與傳承感悟,毫無保留地通過古燈,傳遞向林楓!

“嗡——!”

“溯月”古燈光芒熾烈,一道凝練的、混合了星兒“太陰源血”與純凈月神血脈之力的月白光流,穿透混沌熔爐空間,直接投射在林楓探出的混沌大手之上!

混沌與月華交融,大手瞬間變得更加凝實、靈動,散發出一種包容萬象又純凈無瑕的奇異道韻,輕輕握住了那枚懸浮的“人鑰源印”!

就在“人鑰源印”被林楓握住的剎那——

“轟!!!”

整個“定星壇”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轟然劇震!那立體星圖中的三輪紫星虛影,血線蔓延速度暴增,幾乎要將星辰徹底染紅!星圖本身也開始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崩潰。

而“人鑰源印”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月華!一股浩瀚、精純、至高無上的“人鑰”本源之力,如同沉睡的星河蘇醒,順著林楓的手臂,狂湧而入!

這一次的力量灌輸,比之前煉化月神遺骨時更加磅礴、更加精純、也更加……溫和有序!因為這是同源同宗的完整傳承交接,是“人鑰”本源的主動認主與融合!

林楓體內的“人鑰”印記,如同乾涸的大地迎來天河倒灌,瘋狂吸收、融合著這真正的本源。印記的形態、道韻、蘊含的法則奧秘,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完善、升華、蛻變!他對於“禦”之真意、對於星辰之力的掌控、對於“凈化”、“守護”、“調和”等諸多“人鑰”權柄的感悟,如同醍醐灌頂,飛速提升!

與此同時,他丹田內的“混沌星胚”印記,也在這同源本源的滋養與刺激下,光芒更加熾盛,旋轉更加穩定,與“人鑰”印記的共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統一。地鑰虛影也微微震顫,三鑰之間,隱隱形成了一個更加穩固、更加玄妙的三角迴圈。

林楓的氣息,再次開始攀升、凝練。剛剛突破的“混沌無極”境界,在這真正的“人鑰”本源融入下,變得更加紮實、深厚。他對空間之力的感悟,似乎也因“人鑰”本源中蘊含的、對“諸天星辰方位”的至高掌控道韻,而有了新的觸動。

更重要的是,隨著“人鑰源印”本源的融合,林楓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外界那三輪正被血祭之力侵蝕的“紫星”,產生了一種模糊而真實的聯絡!彷彿他可以通過手中的“源印”,去感知、去影響、甚至……去嘗試“撥正”那正在被扭曲的星辰軌跡!

“以吾之血,喚星之靈!以鑰為引,定星歸位!”

林楓福至心靈,猛地將融合了“人鑰”本源與星兒血脈之力的混沌真元,連同自身意誌,瘋狂灌入手中的“人鑰源印”之中,然後將其高高舉起,對準了祭壇頂端那劇烈震顫、血線蔓延的立體星圖!

“人鑰源印”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凝練的月白光柱,衝天而起,狠狠注入那立體星圖的核心!

“嗡——!!!”

星圖劇震,其內的三輪紫星虛影,在純凈月華與本源“人鑰”之力的衝擊下,表麵的血線蔓延之勢猛地一滯!那原本紊亂、扭曲的星辰軌跡,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強行“矯正”回原本軌道的趨勢!

整個“定星壇”空間的震動,也因這月華光柱的注入,而暫時變得平緩了一些。

有效!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林楓感覺對“三星”的侵蝕被稍稍遏製,自身與“人鑰源印”融合加速之時——

“螻蟻……安敢竊取本源,乾擾天命!”

聖主那冰冷宏大、卻彷彿蘊含著無邊怒火的意誌,竟穿透了“定星壇”的空間隔絕,如同九天雷霆,直接在這球形空間中炸響!顯然,林楓觸動“人鑰源印”、嘗試重定三星的舉動,徹底觸怒了這位至高存在,也讓他對這裏的感應,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程度!

緊接著,那立體星圖之中,三輪紫星虛影上蔓延的血線,彷彿受到了某種更加恐怖力量的加持,猛地爆發出暗紅如血的光芒!不僅瞬間將月華光柱逼退,更反客為主,順著光柱與“人鑰源印”的聯絡,化作三道粘稠、邪惡、充滿了瘋狂吞噬與汙染意唸的——暗紅血索,朝著林楓和他手中的“人鑰源印”,狠狠噬咬、纏繞而來!

這血索,蘊含著聖主本尊的意誌與“蝕”之根源的本源力量,絕非之前的蝕氣可比!其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被腐蝕、染紅!

更讓林楓心頭一沉的是,隨著這三道血索的出現,整個“定星壇”球形空間的穹頂與四壁,那些鑲嵌的、按照玄奧軌跡排列的星光寶石,開始一顆接一顆地……黯淡、熄滅!彷彿支撐這片空間存在的根基,正在被迅速抽離、汙染!

“定星壇”的崩潰,似乎因為聖主的直接插手,進入了倒計時!

而林楓,則要同時麵對“人鑰源印”的最後融合、聖主意誌的血索攻擊、以及整個空間即將崩塌的三重絕境!

是放棄“源印”,設法逃生?還是拚死一搏,在空間崩塌與聖主攻擊下,強行完成融合,重定三星?

沒有時間思考利弊。

林楓眼中,混沌光芒與月華清輝交織,化為一片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他非但沒有鬆開“人鑰源印”,反而將其緊緊握在掌心,將體內剛剛融合的混沌真元與“人鑰”本源催發到極致,同時,胸口混沌熔爐光芒大放,他將一部分心神沉入其中,對蘇婉、星兒、淩塵傳遞出最後一道急促而清晰的意念:

“準備……最後一搏!”

話音未落,他迎著那噬咬而來的三道恐怖血索,非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出,竟主動將手中光芒熾盛的“人鑰源印”,朝著那立體星圖的核心,那三輪紫星虛影的正中心——狠狠按去!

“混沌為爐,人鑰為引,地鑰為基,三星——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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