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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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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巨手撕裂空間,裹挾著滅世之威降臨“藏影間”。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瞬間將所有人禁錮在原地,連思維都彷彿凝固。蝕氣瀰漫,所過之處,星光書架崩碎,光團湮滅,這片傳承之地正以驚人的速度走向毀滅。

“螻蟻們,最後的掙紮,結束了。”聖主的聲音冰冷而漠然,巨手五指緩緩收攏,要將林楓等人連同這片空間一併捏碎、吞噬。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意識都被凍結的絕境中,星兒手中那根一直散發著溫暖微光的七彩羽毛,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光芒並不強烈,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撫平時空、定住虛妄的奇異韻律,竟暫時在眾人身周撐開了一片方圓數尺的、相對穩定的“凈土”,將那恐怖的威壓與蝕氣稍稍逼退!

與此同時,那懸浮在“藏影間”中央的三團最為明亮的光華,也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同時光芒大放!尤其是那捲銀色書簡與那塊暗紅色石板,其內傳出蒼老而急切的意念,直接灌入離它們最近的林楓、蘇婉、淩塵的腦海:

“選書簡!得‘迴廊’全圖與禁製樞要!可暫控此間殘陣!”

“取石板!獲‘鎮星’殘力一擊,可阻魔手三息!”

“星光劍乃一次性破禁之器,可強行切開‘迴廊’空間壁障,通往未知區域,吉凶難料!”

三樣饋贈,各有用途!書簡蘊含知識與控製權;石板是強力攻擊手段;小劍則是最後的逃生希望,但目的地不明。

電光石火間,林楓已做出決斷。聖主真身未至,這隻是力量投影,但即便如此,也絕非他們所能抗衡。硬拚是死路一條,利用“藏影間”殘陣或許能周旋片刻,但聖主既已突破至此,殘陣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唯一的生路,或許是……

“淩兄,取石板,準備全力一擊,目標魔手中指與無名指指縫連線處!那裏是剛才被琴音所傷的舊創,最為薄弱!”林楓以神念急吼,同時身形如電,直撲那捲銀色書簡!蘇婉則默契地沖向那柄星光小劍。

“好!”淩塵毫不遲疑,一把抓住暗紅色石板。石板入手沉重冰涼,一股浩瀚磅礴的“鎮”之偉力湧入體內,讓他精神一振,幾乎握不住。他狂吼一聲,將全部劍意、殘存真元,盡數注入石板,對準那緩緩抓下的暗金巨手,瞄準林楓所說的指縫舊創處,狠狠擲出!

“鎮星——碎魔!”

暗紅石板脫手,瞬間化作一道凝練的灰紅色流光,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帶著鎮壓諸邪、破滅萬法的恐怖氣勢,轟然撞向巨手指縫!

“螻蟻撼樹!”聖主冷哼,巨手微微一顫,似乎想避開舊創,但淩塵這一擊凝聚了石板全部力量,速度極快,且林楓的預判精準無比。

“砰——!!!”

灰紅流光狠狠撞在指縫舊創之上!那曾被七彩琴音洞穿的孔洞周圍,本就殘留著微弱的凈化道韻,此刻被蘊含“鎮星”殘力的石板正麵轟擊,頓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恐怖的法則湮滅!暗金巨手劇震,指縫處鱗片崩飛,魔血濺落,合攏之勢竟真的被硬生生阻滯了三息!而且,那孔洞似乎有擴大的趨勢!

“就是現在!”林楓已抓住銀色書簡。書簡入手,海量資訊瞬間湧入識海——正是“門之迴廊”殘缺不全的全域性結構圖、部分尚能運轉的禁製節點、能量流轉路徑,以及幾處緊急操控法訣!其中一道法訣,赫然是調動“藏影間”殘餘的“星辰封禁”之力,進行短暫的空間隔絕與轉移!

“以吾之血,祭此殘圖,星辰封禁,挪移!”

林楓毫不猶豫,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銀色書簡之上,同時雙手結印,按照湧入腦海的法訣,瘋狂催動地鑰虛影中那融合了一絲“引”意的力量,引導自身混沌星元注入書簡!

“嗡——!”

整座“藏影間”殘餘的星辰符文同時亮起!無數星光自破碎的書架、湮滅的光團殘餘中剝離、匯聚,在眾人頭頂形成一片璀璨的星雲!星雲急速旋轉,投下一道粗大的銀色光柱,將林楓等人所在的“凈土”區域籠罩!

這是“藏影間”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保命禁製——“星移”!可以將鎖定區域內的生靈,隨機挪移到“迴廊”範圍內的任意一個尚算安全的、未被徹底破壞的“房間”或節點之中!但此禁製發動一次,便會耗盡“藏影間”最後的本源,此地也將徹底崩毀。且挪移地點完全隨機,充滿不確定性。

“想跑?給本座留下!”聖主震怒,被暫時阻滯的巨手猛然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五指狠狠一捏,竟將那“星移”光柱都捏得劇烈變形、明滅不定!同時,巨手之上魔氣狂湧,化作無數道蝕氣鎖鏈,纏繞向光柱,試圖將其連同內部眾人一同拖回、碾碎!

“婉兒!”林楓嘶吼。

蘇婉早已準備好,在“星移”光柱亮起的剎那,已將手中的星光小劍全力擲出,目標並非巨手,而是“藏影間”一側看似完好的牆壁!小劍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璀璨劍光,狠狠刺入牆壁!

“哢嚓!”

牆壁應聲被洞穿一個碗口大的孔洞,孔洞邊緣空間劇烈扭曲,露出其後混亂的、光怪陸離的虛空亂流!這星光小劍,果然是一件能強行破開“迴廊”空間壁障的利器!雖然破開的通道極不穩定,且不知通往何處,但此刻,這卻成了攪亂局勢、分散聖主注意力的關鍵!

果然,那破開的虛空孔洞中,狂暴的空間亂流瘋狂湧入,與“藏影間”本身的禁製力量、聖主的蝕氣魔威激烈衝突,引發更大範圍的混亂與能量暴走!聖主纏繞“星移”光柱的蝕氣鎖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亂流乾擾,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走!”

藉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林楓全力催動“星移”禁製!銀色光柱猛然收縮,帶著其中的林楓、蘇婉、淩塵、星瀾母女、赤魯赤岩、莫雲瑤,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在暗金巨手徹底合攏、虛空亂流席捲整個“藏影間”的前一瞬,遁入虛空,消失無蹤!

“轟隆——!!!”

巨手捏碎虛空,抓了個空,隻將那片區域徹底湮滅成混沌。“藏影間”在失去核心本源、又遭受內外夾擊之下,轟然崩塌,化作無數空間碎片與能量亂流,被吸入那破開的虛空孔洞,又迅速被聖主的力量撫平、湮滅。

暗金巨手懸停在崩潰的虛空之上,魔氣劇烈翻滾,顯示出主人無邊的怒火。聖主的意誌掃過這片已化為虛無的區域,又延伸到“門之迴廊”更深處那錯綜複雜的摺疊空間之中。

“星移之術……隨機挪移……”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與更深的貪婪,“倒是小覷了這些螻蟻,還有‘白羽’那賤人留下的後手……不過,你們跑不了多遠。”

“這‘迴廊’雖大,禁製雖多,但本座既已降臨一絲力量,找到你們,隻是時間問題。”

“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在這老鼠洞裏,躲到幾時。”

“傳令!所有進入‘迴廊’的魔衛、影仆,全麵搜尋!以‘蝕空魔眼’掃描每一寸空間!發現蹤跡,即刻上報!”

“本座要親自……一寸一寸地,將這片迴廊,徹底翻過來!”

巨手緩緩收回,融入上方撕裂的黑暗虛空,消失不見。但那籠罩整個“迴廊”的森然殺意與恐怖威壓,卻如同無形的陰雲,愈發沉重。

……

天旋地轉,空間摺疊。

當“星移”的銀色光芒散去,林楓等人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冷潮濕的地麵上。眩暈與噁心感許久才消退。

林楓掙紮著爬起,第一時間檢查眾人情況。還好,雖然個個灰頭土臉,氣息紊亂,但都還活著,沒有在傳送中失散。星瀾緊緊抱著依舊昏迷的星兒,蘇婉和淩塵也互相攙扶著站起,赤魯赤岩和莫雲瑤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裏似乎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極為狹小的溶洞。洞頂垂落著散發著微光的鐘乳石,地上是濕滑的苔蘚與淺淺的積水。空氣陰冷,帶著淡淡的黴味與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蝕氣的、陰寒的能量波動。四周岩壁嶙峋,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也看不到出口,彷彿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這是哪裏?還在‘門之迴廊’裡嗎?”蘇婉低聲問道,日月星源之力微微放出,照亮周圍數丈範圍。

林楓取出那捲銀色書簡。書簡的光芒黯淡了許多,顯然剛才強行催動“星移”消耗巨大。他將神識沉入,試圖對照書簡中殘缺的“迴廊”結構圖,確定當前位置。然而,書簡中記載的節點成百上千,且大部分割槽域資訊模糊,一時之間,竟難以找到完全匹配的。

“這裏……似乎是一個未被記錄在書簡中的……天然溶洞節點?”林楓皺眉。看來“星移”的隨機性,將他們送到了“迴廊”中一處極為偏僻、甚至可能連“白羽”都未曾完全探明或記錄的區域。

“有水流聲。”淩塵忽然側耳傾聽。眾人屏息,果然聽到極其細微的、潺潺的流水聲,似乎來自一側岩壁的後方。

林楓走到那麵岩壁前,伸手觸控。岩壁冰冷潮濕,但觸感並無異常。他嘗試將一絲混沌星元注入,岩壁毫無反應。他又將地鑰虛影的“鎮”意與“引”意混合,緩緩滲透。

就在地鑰之力觸及岩壁深處某個點時,異變突生!

岩壁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精純古老的陰寒星辰之力,順著林楓的地鑰之力,反向流淌而來,與他體內的力量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那幅曦雅留下的星光陣圖,竟也微微一亮,指向這片岩壁的方向!

“這後麵……有東西。”林楓沉聲道,目光看向眾人,“可能與曦雅前輩的陣圖,甚至與‘門之迴廊’的秘密有關。但不知是福是禍。”

是冒險探查,還是儘快尋找離開這個封閉溶洞的方法?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星兒,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再次蘇醒過來。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小手無意識地捂住了心口。她眉心的鸞鳥印記,竟又開始散發微光,與林楓手中的銀色書簡,以及岩壁深處傳來的那股陰寒星辰之力,同時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星星……在牆壁後麵……”星兒虛弱地說道,小手指向那片岩壁,“在哭……很冷……很孤單……”

“孤單?”林楓心中一動。難道這岩壁之後,並非死物,而是……某種被封印或沉寂於此的、擁有靈性的存在?

就在他猶豫之際,整個溶洞,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不是來自腳下,而是彷彿整個空間本身在顫抖!頭頂的鐘乳石簌簌落下,積水盪開漣漪。

緊接著,一個冰冷、宏大、充滿了不耐煩與殺意的聲音,彷彿來自極遠的虛空深處,又彷彿近在耳邊,幽幽地、斷續地回蕩在狹窄的溶洞中,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找到……你們了……”

“藏得……倒深……”

“可惜……本座的‘蝕空魔眼’……已鎖定這片區域……”

“交出……聖物本源……否則……本座便將這片空間……連同你們……徹底……從世上……抹去……”

聖主的聲音!雖然依舊隔著重重空間阻隔,顯得模糊斷續,但比之前清晰了許多!而且,伴隨著聲音,一股極其隱晦、卻無孔不入的、令人神魂發冷的“窺視”感,開始緩緩滲透進這片溶洞,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緩緩睜開,即將徹底鎖定他們的位置!

“他找到大致範圍了!‘蝕空魔眼’在掃描這片區域!一旦被徹底鎖定,我們就真的無處可逃了!”燭陰焦急的聲音在林楓識海響起。

前有神秘未知的岩壁,後有即將降臨的聖主追殺,進退維穀,真正的絕境,已然到來!

林楓目光急閃,看向那片產生共鳴的岩壁,又看向手中光芒黯淡的銀色書簡,以及星兒眉心的印記。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湧現。

“沒時間猶豫了!”林楓咬牙,對眾人道,“打破這麵岩壁!看看後麵到底是什麼!或許,那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可如果後麵是絕地,或者更恐怖的……”蘇婉擔憂。

“留在原地,等聖主鎖定,必死無疑!”淩塵介麵,眼中閃過決絕,“不如搏一把!”

“赤魯,赤岩,用你們最強的力量,轟擊這片岩壁!集中一點!”林楓指向剛才產生共鳴的位置。

“是!”赤魯赤岩怒吼,兄弟二人血脈相連,氣機交融,將所剩不多的部族戰氣與自身力量盡數凝聚於拳鋒,化作兩道赤紅色的狂暴拳罡,狠狠轟向林楓所指的岩壁位置!

“轟隆!”

岩壁劇震,碎石飛濺。然而,岩壁的堅固遠超想像,赤魯赤岩的全力一擊,竟隻崩開臉盆大小的一片,露出了後麵更加幽深、閃爍著微光的岩石。

“再來!”林楓將體內恢復不多的混沌星元,混合著一絲地鑰之力,灌注於掌心,一記“星辰鎮嶽”緊隨其後,轟在缺口中心!

“砰!”

缺口擴大,隱約可見其後並非實心岩石,而是一條狹窄的、向下延伸的天然裂縫,裂縫深處,有更加濃鬱的陰寒星辰之力湧出,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如同風鈴般清脆,卻又充滿無盡悲傷與孤獨的……

女子低吟聲?

那吟唱聲使用的語言古老而晦澀,眾人皆聽不懂,但那旋律中蘊含的悲傷、孤寂、等待,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與期盼,卻直接敲打在每個人的心絃之上。

與此同時,星兒眉心鸞鳥印記光芒大放,她竟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裂縫缺口,邁出了一小步,眼中充滿了迷茫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小嘴微張,似乎想跟著那吟唱聲一起哼唱。

“這吟唱……這力量……”星瀾感受著裂縫中湧出的、與她守碑血脈隱隱共鳴的陰寒星力,臉色驟變,失聲道,“難道是……傳說中的‘太陰星髓’?與至陽的‘烈陽星髓’相對的、至陰至寒的星辰本源?這種力量,隻存在於某些極端陰寒的星辰絕地,或者……某些秉承至陰星力而生的古老存在體內!”

太陰星髓?林楓心頭劇震。他想起了蘇婉體內的日月星源,便同時具備至陰與至陽的星辰之力。難道這岩壁之後,封印或沉睡著某種與“太陰”相關的古老星辰生靈?而且,似乎與星鸞一族,甚至與星兒的“先天星靈體”有著某種聯絡?

聖主那充滿殺意的聲音再次逼近,溶洞的震動越發劇烈,那股無形的“窺視”感幾乎化為實質。

沒有時間探究了!

“進去!”林楓當機立斷,率先從那擴大的裂縫鑽入。蘇婉帶著星兒緊隨,眾人魚貫而入。

裂縫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斜向下延伸,深不見底。越是向下,那股陰寒的星辰之力與悲傷的吟唱聲便越是清晰。四周的岩壁,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天然形成的、如同冰晶般的淡藍色結晶體,散發著微光。

下行.約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

眾人來到一個更加廣闊、卻更加奇特的天然洞窟之中。

洞窟中央,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完全由那種淡藍色冰晶構成的、平滑如鏡的“水池”。池水並非液體,而是完全由液化的、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暈的“太陰星髓”構成!池麵平靜無波,倒映著洞窟頂部垂落的萬千冰晶,美得如夢似幻。

而在“水池”的中心,靜靜懸浮著一具……通體由半透明的、流轉著月華與星輝的奇異水晶雕琢而成的——棺槨。

棺槨樣式古樸,表麵天然生有無數星辰與鸞鳥的紋路。棺蓋半透明,隱約可見其中躺著一道纖細的、身穿月白色古老宮裝長裙的、麵容絕美卻毫無生氣的女子身影。那股令人心碎的悲傷吟唱,正是自這水晶棺槨之中,幽幽傳出。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水晶棺槨的上方,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根斷裂的、卻依舊流淌著七彩光暈的琴絃。

一片殘缺的、邊緣焦黑的暗紅色石碑碎片。

以及,一塊約有巴掌大小、通體銀白、不斷變幻著形態的、彷彿由液態月光凝聚而成的——奇異鑰匙虛影?

那鑰匙虛影散發出的波動,竟與林楓體內的地鑰,以及星兒吸收的那一絲天鑰本源,產生了強烈的、同源卻又屬性截然相反的共鳴!

“這是……人鑰碎片的氣息?!”林楓與蘇婉幾乎同時失聲。

而星兒,則癡癡地望著水晶棺槨中的女子身影,眼淚毫無徵兆地滾滾而落,小手捂住了心口,那裏傳來陣陣悸痛。她眉心鸞鳥印記的光芒,與棺槨散發的月華,交相輝映。

“娘……”一個陌生的、充滿孺慕與悲傷的詞語,從星兒口中,輕輕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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