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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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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腳下,五道光門靜靜懸浮,分別對應著金、青、藍、赤、黃五色,散發出或鋒銳、或生機、或柔潤、或熾烈、或厚重的五行波動。林楓手中令牌閃爍的灰白星輝之光,並未與任何一道光門完全對應,而是在五色之間流轉,最終隱隱指向那代表“土”之厚重的黃色光門,但其光暈中又摻雜著其他四色的駁雜斑點,顯得頗為怪異。

“林師弟,萬事小心。”林動拍了拍林楓的肩膀,他選擇的是一條相對平穩的青色木屬路徑,與青霖等人同行,“若事不可為,保全自身為要。”青霖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林楓點頭,又對炎烈、水無痕等人頷首示意。金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帶著金族之人踏入金光門。炎烈咧嘴一笑,選了赤火門。水無痕神情平靜,步入藍水門。坤族石重則與幾名同伴走向黃色土門,與林楓同路。

沒有過多猶豫,林楓握緊令牌,一步邁入那流轉著渾濁黃光的門扉。

天旋地轉的感覺比進入秘境時更強烈。片刻後,腳踏實地,一股混合著土石腥氣、腐朽草木味以及濃鬱魔煞氣息的怪異空氣湧入鼻腔。眼前景象,讓林楓瞳孔驟縮。

這裏並非想像中的土石山巒,而是片無邊無際、昏暗壓抑的“霧海”。霧氣並非純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黃色,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令人不安的暗金與暗紅煞氣,緩緩流動,遮蔽了視線。腳下是鬆軟、潮濕、彷彿隨時會塌陷的泥沼地,零星露出一些奇形怪狀、顏色斑駁的岩石。遠處,隱約可見扭曲的、如同巨人枯骨般的黑影,不知是山巒還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遺骸。

空氣中,土行靈氣異常濃鬱,卻駁雜不純,被魔煞之氣嚴重侵蝕,吸納入體,需時刻以混沌真元小心煉化,否則極易引動心魔,侵蝕經脈。神識在這裏受到極大壓製,以林楓之能,也隻能探出周圍不足五十丈範圍。

“這裏……比金域更加詭異。”林楓心中凜然。令牌上的光點指引方向,但在這能見度極低的煞霧中,辨別方向都成問題。他嘗試感應星痕子骨片,骨片傳來的溫熱感愈發清晰,指引的方向與令牌光點大致相同,但似乎更加偏向某個“點”,而非一條路徑。

他選定方向,小心翼翼地在泥沼與怪石間前行。混沌熔爐在丹田內緩緩旋轉,不斷吸納煉化著周圍混雜的靈氣與煞氣,爐壁上星輝閃爍,似乎在主動排斥、凈化那些魔煞成分,隻留下相對精純的土行靈力與微弱的混沌氣息。這讓他比旁人更適應此地的惡劣環境。

行不過裡許,前方煞霧突然翻滾,數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泥沼中竄出!那是幾隻形如鱷魚、卻長著三隻猩紅眼睛、體表覆蓋著粘稠泥漿與暗黃鱗片的怪物,口中噴吐著腐蝕性的惡臭泥漿,氣息約在氣海巔峰到神宮初期。

“煞土鱷?”林楓想起玉簡中的記載,這是五行秘境土域被魔煞侵蝕後產生的變異妖獸,悍不畏死,擅長潛伏突襲。他並指如劍,寂滅星指連點,灰白指風精準地洞穿幾隻煞土鱷的頭顱。這些怪物防禦一般,但生命力頑強,被洞穿頭顱後仍掙紮了片刻才徹底死去,屍體很快被泥沼吞噬。

繼續前行,遇到的襲擊越來越多。除了煞土鱷,還有能噴射毒刺的“腐藤怪”、潛伏在煞霧中發動精神衝擊的“惑心魔蝠”、以及一種體型龐大、力大無窮的“岩石巨傀”……這些怪物或多或少都被魔煞之氣侵蝕,變得更加狂暴嗜血。林楓憑藉混沌熔爐對煞氣的感應預警,以及精妙身法與寂滅指法,有驚無險地一一化解,但也消耗不小。

越深入,煞霧越濃,怪物的實力也越強。林楓甚至遭遇了一頭神宮中期的“地龍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動用了一絲混沌星源之力,才將其艱難擊殺。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找到‘五行鎮符文’。”林楓服下一枚恢復丹藥,加快腳步。令牌上的光點越來越亮,與星痕子骨片的感應也越發強烈。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煞霧突然變得稀薄,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龜裂黑土的荒地。荒地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三丈、通體佈滿斑駁痕跡的暗黃色石柱。石柱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複雜玄奧的符文,隻是許多符文已經黯淡無光,甚至斷裂模糊,石柱本身也佈滿了裂痕,絲絲縷縷的灰黃色煞氣正從裂痕中不斷滲出。

“這就是……土行鎮符文柱?”林楓精神一振,快步上前。他能感覺到,這根石柱正散發出微弱的、與整個五行山地脈相連的厚重波動,隻是這波動斷斷續續,並被滲出的煞氣不斷侵蝕乾擾。

按照墨婆婆的指示,需要以自身靈力結合此符,嘗試修復加固。林楓將手掌貼上石柱,運轉混沌真元,混合著一絲對土行靈力的感悟,緩緩注入那些黯淡的符文。

起初,符文毫無反應。但當林楓嘗試將混沌熔爐煉化後、相對精純的那一絲土行靈力,結合星痕子骨片中蘊含的某種古老陣韻,一同注入時——

“嗡……”

石柱微微一震,表麵那些黯淡的符文,如同久旱逢甘霖,逐一亮起微弱的土黃色光芒!光芒雖然微弱,卻驅散了石柱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煞霧,滲出的煞氣也減少了一絲。同時,林楓感覺自己的心神與石柱,乃至腳下的大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聯絡,彷彿能“聽”到大地脈動中傳來的痛苦呻吟與掙紮。

“有效!”林楓心中一喜,正要加大力度。

突然,懷中的星痕子骨片劇烈灼熱起來!與此同時,他注入石柱的那縷混合了星痕子陣韻的靈力,彷彿觸動了某種更深層的機製,竟沿著石柱內部的某種脈絡,向著大地深處傳導下去!

緊接著,異變陡生!

以石柱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地麵猛地劇烈震動起來!龜裂的黑土翻湧,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林楓靈力啟用、暫時穩定的符文,突然.光芒亂閃,變得極不穩定,石柱表麵的裂痕竟有擴大的趨勢!一股更加濃鬱、更加狂暴的煞氣,如同噴泉般從石柱基座下洶湧而出!

“不好!觸發連鎖反應了?”林楓臉色大變,急忙想要切斷靈力輸出。

然而,已經晚了!

“轟隆!”

石柱旁的地麵猛然炸開一個巨大的坑洞,一道龐大的、完全由粘稠黑泥與嶙峋怪石組成的怪物,從中咆哮著鑽出!它形似巨型的腐爛蠕蟲,頭部隻有一張佈滿利齒的環形口器,身軀不斷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和化海初期的恐怖威壓!更詭異的是,它那泥石構成的身軀上,竟也隱約浮現出與石柱符文相似、卻更加扭曲怪異的暗紅色紋路!

“煞土蠕魔!而且還是被深度侵蝕、與破損符文字源產生畸變連線的怪物!”林楓瞬間認出了這怪物的來歷,心頭沉到穀底。這絕非偶然,很可能是當初魔煞教侵蝕此地時,將部分鎮符文的力量扭曲汙染,催生出了這種守護(或者說共生)怪物。自己剛才的修復行為,無意中刺激到了它!

煞土蠕魔那環形口器對準林楓,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恐怖的吸力傳來,周圍的黑土、碎石、甚至稀薄的靈氣和煞氣,都被它瘋狂吞噬!林楓隻覺身形不穩,要被拉向那死亡巨口!

他猛咬舌尖,強提真元,腳下北鬥七星步急踏,同時左掌凝聚混沌真元,狠狠拍向地麵,借反震之力向後急退!

“轟!”他原先站立之處,被吸力扯出一個深坑。

煞土蠕魔一擊不中,龐大的身軀異常靈活地一扭,粗壯的尾部帶著萬鈞之力橫掃而來,所過之處,空氣爆鳴,泥石飛濺!

林楓身法再變,險險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但也被勁風颳得氣血翻騰。化海境的怪物,即便隻是初期,也遠非他現在能正麵抗衡!更何況,這怪物似乎與破損的鎮符文相連,在此地有著地利優勢。

逃?往哪逃?四周都是濃稠煞霧,地形不明,盲目亂竄更危險。

戰?實力懸殊,硬拚是找死。

林楓目光急閃,瞥向那根光芒紊亂、裂痕擴大的石柱,又看了一眼瘋狂襲來的煞土蠕魔,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這怪物與破損符文字源相連,自己能否通過混沌熔爐和星痕子陣韻,反向影響甚至……暫時“控製”那部分被汙染的符文力量,從而乾擾甚至重創這怪物?

這個念頭極其冒險,稍有不慎,可能引起符文徹底崩潰,或者被魔煞之力反噬。但眼下,似乎別無他法!

煞土蠕魔再次張開環形口器,更加恐怖的吸力傳來,同時,它身軀上那些扭曲的暗紅紋路亮起,一道道充滿侵蝕之力的暗紅射線,如同活物般射向林楓,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生死一線!

林楓眼中狠色一閃,不再後退,反而迎著吸力,沖向那根劇烈震動的石柱!同時,他全力催動混沌熔爐,將剛剛恢復不多的混沌星源之力,混合著對星痕子陣圖的所有感悟,化作一道凝練的灰白星輝,不再注入符文試圖修復,而是如同一柄尖錐,狠狠刺向石柱內部那被汙染、與怪物相連的符文節點核心!

“給我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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