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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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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長一語道破混沌熔爐的存在,讓林楓瞬間如墜冰窟,全身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這老者看似行將就木,實則眼力毒辣到了恐怖的程度,其修為境界,恐怕遠超化海!

看到林楓如臨大敵的模樣,木村長卻嗬嗬一笑,擺了擺手:“小友不必緊張。老朽若真有歹意,在你昏迷初至此地時,便可動手,何必等到今日?”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彷彿穿透林楓的丹田,落在了那尊緩緩旋轉的混沌熔爐上,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混沌之氣,萬物本源,亦是最難駕馭的力量。你能得此熔爐認主,是莫大機緣,亦是無邊兇險。此物……與支撐五行界的‘源陣’確係同源,老朽不會看錯。”

源陣?是指五行封魔大陣的能量源頭?林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父親玉簡中的資訊再次得到印證!他強作鎮定,試探道:“村長既知此物,可知其來歷?又與那源陣有何關聯?”

木村長搖了搖頭,目光悠遠:“其具體來歷,老朽亦不知曉,隻知是極為久遠的存在。至於關聯……或許,你能來到此界,並非全然偶然。這尊熔爐,與日漸衰弱的源陣之間,可能存在某種……吸引。”

他看向林楓,語氣變得嚴肅:“林小友,源陣維繫五行界存亡,其衰弱非同小可。五族盟會選拔破障者,意在探尋陣樞,尋找穩固之法。你身負此爐,或能感應到源陣核心的異常,或許……你便是那‘破障’的關鍵之人。”

林楓沉默不語。木村長的話,與青霖的邀請、父親玉簡的提示,共同指向了一個方向——他無法置身事外。為了蘇婉,也為了弄清父親與此界的關聯,更為了應對那潛在的滅世之危,他似乎必須踏上這條道路。

“村長希望我參加盟會?”林楓直接問道。

“非是老朽希望,而是時勢使然。”木村長嘆息道,“不過,以你如今狀態,道基有瑕,修為被縛,貿然參與盟會,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話鋒一轉,指向村後那片雲霧繚繞的深山:“村後有一處‘沉星穀’,穀中有一眼‘星辰泉’,泉水蘊含一絲微薄星力,可助你師妹穩固星辰本源,延緩傷勢。此外,穀內環境特殊,時空流速與外界略有差異,且殘留著一絲稀薄的混沌氣息,或可助你溫養那尊熔爐,嘗試煉化吸收此界靈氣,看看能否鬆動你道基上的枷鎖。”

林楓心中一動,這無疑是雪中送炭!他拱手鄭重道:“多謝村長指點!此恩林楓必報!”

木村長微微頷首:“去吧,帶你師妹去沉星穀。穀口有天然迷陣,這是入穀路線與操控陣法的訣竅。”他屈指一彈,一道碧光沒入林楓眉心,正是沉星穀的詳細地圖和一段簡單的操控法訣。

“記住,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七日後,無論成敗,需出穀。屆時,是去是留,你再做決斷。”木村長叮囑道。

林楓不再猶豫,再次道謝後,立刻去村長住處接回了仍在沉睡的蘇婉。檢查之下,發現她氣息確實平穩了許多,那安魂香似乎真有奇效。他背起蘇婉,按照村長所授法訣,輕易通過了村後的迷陣,進入了沉星穀。

穀內景色奇異,天空彷彿被拉近,繁星似乎觸手可及。一汪不過丈許方圓的泉眼汩汩流淌,泉水清澈,散發著微弱的星輝。穀中靈氣充沛,且屬性異常溫和,更讓林楓驚喜的是,此地果然瀰漫著一絲極其稀薄、卻精純的混沌氣息,對他的混沌熔爐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他先將蘇婉安置在泉眼旁,引導星辰泉的星力緩緩滋養她的身體。果然,蘇婉眉心的星印似乎明亮了一絲,雖然依舊昏迷,但臉色好看了不少。

安置好蘇婉,林楓立刻在泉眼附近尋了一處平整巨石,盤膝坐下。他嘗試運轉《混沌吞天訣》,吸收穀中靈氣。起初,道基枷鎖依然堅固,靈氣轉化效率極低。但當他引導那絲稀薄的混沌氣息融入混沌熔爐時,爐身輕輕一震,爐壁上那些細微裂痕竟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彌合了一絲!

更重要的是,在混沌熔爐的調和下,原本屬性各異、略顯狂暴的五行界靈氣,竟變得溫順了許多,被煉化成混沌真元的效率也有所提升!雖然距離打破枷鎖還遙不可及,但這無疑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時間在修鍊中飛速流逝。林楓沉浸在混沌熔爐的玄妙之中,不斷嘗試引動、煉化穀中的混沌氣息與靈氣,道種雖然依舊被束縛,但那種滯澀感似乎減輕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沉星穀內,時光彷彿凝滯。星辰泉汩汩流淌,星輝點點,將穀地映照得如夢似幻。林楓盤坐於泉邊巨石,已整整六日。

這六日,他心無旁騖,全力運轉《混沌吞天訣》,引導穀中那稀薄卻精純的混沌氣息與溫和的五行靈氣,源源不斷注入丹田。混沌熔爐緩緩旋轉,爐壁上那些因空間亂流和連番惡戰留下的裂痕,在精純能量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如今已修復了小半,爐身光華內斂,更顯古樸厚重。

更讓林楓欣喜的是,在此地特殊環境的輔助下,煉化靈氣的效率提升了一成不止,雖仍無法撼動道基上源根之氣所化的枷鎖,但那種滯澀感明顯減輕,神宮初期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及了中期的門檻。寂滅左臂的傷勢也已痊癒,灰芒流轉,更添幾分靈動。

第七日黎明,天際泛起魚肚白,星辰漸隱。林楓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雙眸開闔間,似有混沌星璿一閃而逝,氣息愈發淵深。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心中稍安。至少,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他走到泉邊,檢視蘇婉狀況。她依舊沉睡,容顏蒼白,但呼吸平穩,心口處的暖陽玉散發著溫和光暈,與星辰泉的星力交織,勉強壓製著幽冥死氣,傷勢未有惡化。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蘇師姐,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林楓輕撫蘇婉冰涼的手背,眼中閃過堅定。他必須去參加五族盟會,那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收拾行裝,待蘇婉自然蘇醒後便離開沉星穀時,異變突生!

丹田內,那尊已然修復大半的混沌熔爐,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爐壁上的古老紋路逐一亮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將整個丹田映照得一片通明!一股浩瀚、古老、彷彿沉睡了萬古的蒼茫意誌,自爐心深處緩緩蘇醒!

“嗡——!”

爐身轟鳴,聲震識海!林楓渾身劇震,隻覺神魂彷彿被投入洪爐淬鍊,眼前景象變幻,竟“看”到那混沌熔爐上空,無盡光華匯聚,緩緩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由純凈混沌之氣構成的虛影!

虛影形似一位身著古樸道袍、長發披散的老者,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眸子深邃如星海,開闔間彷彿有宇宙生滅、時空流轉。

“燭老,您蘇醒了?!”林楓心神俱震,又驚又喜!

“晚輩林楓,見過燭老!”林楓強壓激動,以神念恭敬回應。器靈蘇醒,意味著他對混沌熔爐的掌控將提升到一個全新層次,或許能解開許多謎團!

燭陰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林楓的道基上,眉頭微蹙:“混沌道種……竟被源根之氣反噬,化作枷鎖?嗯……是了,你強行煉化那異變星核,根基不穩,源根之氣雖穩住了道種不致崩碎,卻也成了桎梏。若非你意誌堅定,又有這沉星穀的特殊環境與一絲同源氣息滋養,恐怕早已道基盡毀。”

林楓心中一凜,燭陰一眼便看穿他道基問題的根源!“燭老明鑒!懇請燭老指點,如何才能打破這枷鎖,重鑄道基?”

燭陰虛影飄近道種,仔細觀察片刻,沉吟道:“此法……說易行難,說難,卻也是你唯一的生機。需尋得五行本源至寶,以太初五行之力,反哺混沌,由內而外,重塑道基,方可破而後立,使道種更上一層樓。隻是,五行至寶乃天地奇珍,各有靈性,非大機緣、大毅力不可得。”

五行至寶!與父親留言不謀而合!林楓急問:“燭老可知五行至寶下落?”

燭陰目光深邃,望向虛空,彷彿穿透了無盡空間:“此地……五行界。老夫沉睡間,靈識亦能感應外界。此界五行法則活躍而完整,確是孕育五行至寶的絕佳之地。金、木、水、火、土,五族鼎立,其聖物或許便與至寶相關。你欲得之,恐需捲入此界紛爭。”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而且,老夫感應到,此界天地間,籠罩著一座極其古老而強大的陣法——五行封魔大陣。此陣……與老夫本體,似有同源之氣,皆出自混沌。然如今,此陣之力正在緩慢衰退,陣眼動蕩,恐有巨變。”

林楓心中巨震,果然如此!他連忙將青霖所言盟會、破障者選拔之事,以及父親玉簡顯示“五行封魔大陣”名諱之事,盡數告知燭陰。

燭陰靜靜聆聽,虛幻的麵容上露出追憶與凝重之色:“五行封魔大陣……鎮壓的,恐怕是足以湮滅此界的恐怖存在。陣法衰弱,非比尋常。你父林嘯天……竟也知曉此陣,並留下線索?看來,你墜入此界,絕非偶然,冥冥中自有定數。”

他看向林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小子,你身負混沌道種,掌混沌熔爐,或與此陣有緣,甚至可能是應劫而生的‘破障’關鍵。參與那五族盟會,雖是險路,卻也是你尋找五行至寶、破解自身困局、乃至探尋你父母下落的唯一途徑。”

林楓目光堅定:“晚輩明白。為救師姐,為解身困,也為查明父母蹤跡,縱然刀山火海,晚輩亦往矣!”

“好!有擔當!”燭陰讚許點頭,“既如此,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你雖初步煉化熔爐,卻僅得皮毛。老夫傳你《混沌煉天訣》入門篇,可初步引動熔爐本源之火,煉化萬物,更能感應同源氣息。對你尋找五行至寶,應對強敵,大有裨益。”

說罷,燭陰虛影一指點出,一道蘊含無窮奧妙的混沌流光沒入林楓神魂。剎那間,海量資訊湧入,正是《混沌煉天訣》的修鍊法門與諸多關於混沌之力的運用技巧!

林楓隻覺頭腦轟鳴,對混沌大道的理解瞬間提升數個層次!他福至心靈,當即按照法訣運轉功法。

“嗡!”

混沌熔爐爐火大盛,由之前的溫和變得灼熱而充滿侵略性!爐口彷彿化作漩渦,貪婪地吞噬著穀中的混沌氣息與靈氣,煉化效率暴增數倍!一縷更加精純、更具活性的混沌真元流淌而出,林楓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功法突破的喜悅時,燭陰突然“咦”了一聲,虛幻的身影一陣波動,目光銳利地投向沉星穀深處,那片星光最濃鬱、混沌氣息源頭的方向。

“不對……此地……並非天然形成!”燭陰語氣帶著一絲驚疑,“這星辰泉,這混沌氣息……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人為佈置的痕跡!這沉星穀,更像是一座……殘破的陣基!以星辰之力為引,匯聚稀釋混沌,溫養……某種東西?”

林楓聞言,猛地從修鍊中驚醒,順著燭陰的目光望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沉星穀是人為建造的殘陣陣基?那木村長引他來此,是真的善意相助,還是……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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