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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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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海眼,陰陽混沌泉畔,局勢陡然間風雲突變!內部無上魔念瘋狂掙紮,妄圖衝破封印,外部古老而恐怖的意誌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轉瞬間,林楓與蘇婉便深陷於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之中!

“蘇師姐,你和小傢夥穩住泉眼外圍,儘可能維持陰陽平衡,延緩魔念衝擊!我前往泉眼核心,加固封印!”林楓語速急促,化海境的磅礴氣勢毫無保留地迸發而出,灰濛濛的混沌領域仿若開天闢地之初的茫茫迷霧,硬生生撐開一片相對穩定的空間,將狂暴紊亂的泉眼之氣暫時阻隔在外圍。

“林師兄,你千萬小心!”蘇婉毫不猶豫,即刻盤膝而坐,眉心星印光芒萬丈,精純的星辰之力交融著對“生”之氣的深刻感悟,化作一道道柔和的星輝鎖鏈,纏繞向泉眼黑白二氣的交匯處,試圖穩住其流轉的態勢。源核之靈這個“小傢夥”也發出清脆的嗡鳴,光球迅速膨脹,散發出溫和且堅韌的混沌本源波動,協助蘇婉梳理紊亂的能量。因其天生親近混沌,對安撫此地氣息效果顯著。

林楓則一步跨出,身形如閃電般,絲毫不懼周遭狂暴的能量亂流,徑直衝入泉眼核心——那黑白二色激烈碰撞、衍生出混沌生滅之氣的旋渦中心!

剛一進入核心區域,壓力便如泰山壓頂般暴增!彷彿同時置身於生命的起始與終結之地,兩股截然相反的強大偉力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身體與神魂。若不是他已然突破至化海境,混沌之體更加強悍,且對陰陽生滅之道有了初步的領悟,恐怕瞬間就會被撕得粉碎。

他強忍著不適,目光緊緊鎖定旋渦的最深處。在那裏,一枚佈滿細密裂紋、內部封印著一縷不斷扭曲膨脹、散發著滔天魔威的漆黑氣流的奇異晶石,正劇烈地顫動著,這正是父母影像中提到的封印“聖祖魔念”的晶石!此刻,晶石上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那縷魔念發出無聲的咆哮,充斥著怨毒、瘋狂與毀滅的意念,猛烈地衝擊著林楓的心神。

“孽障!休得張狂!”林楓怒喝一聲,混沌神宮劇烈轟鳴,雙手快速結印。雖然他並未係統學習過高深的封印之術,但此刻福至心靈,結合對混沌之道的理解、父母影像中殘留的封印道韻,以及舵令中蘊含的星辰閣秘法殘篇,本能地打出一道道灰白色的混沌符文!

“混沌封天印!”

符文如雨點般落下,烙印在那枚破裂的晶石之上。每一道符文落下,都引動周遭的陰陽混沌之氣,化作無形的枷鎖,纏繞向魔念。魔念掙紮得愈發劇烈,發出刺耳的尖嘯,竟然反過來侵蝕林楓的混沌符文!

“哼!若是你本體親臨,我或許還會忌憚幾分!但你不過是一縷被消磨了萬載的魔念,也敢如此猖狂?”林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再有所保留,心念一動,懸浮於神宮中央的混沌熔爐虛影竟穿透身體而出,在泉眼核心顯化!爐口對準那掙紮的魔念,爆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混沌熔爐,煉化萬魔!給我收!”

爐火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化作黑白交織的混沌真火,威能陡然暴增!那縷魔念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試圖掙脫晶石逃離,但卻被陰陽混沌泉的力量和父母殘留的封印死死拖住。

“不——!混沌……又是混沌!林嘯天!雲汐!還有你這小雜種!本聖祖不會放過你們!”魔念發出絕望的嘶吼,終究還是抵不住混沌熔爐的吞噬,連同那枚破裂的晶石一起,緩緩被吸入爐中!

“嘭!”

爐蓋轟然閉合,混沌真火熊熊燃燒,開始煉化這縷蘊含了幽冥聖祖部分本源與意誌的魔念!爐身劇烈震動,顯然煉化此物極為艱難,但一旦成功,對林楓而言將是難以想像的巨大補益!甚至能讓他窺探到一絲幽冥本源的奧秘!

就在林楓全力鎮壓煉化魔唸的關鍵時刻,外界那恐怖的意誌已然降臨!

“轟隆隆——!”

整個陰陽混沌泉所在的奇異空間,猶如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麵,劇烈地扭曲、震蕩起來!一道龐大到難以形容、彷彿由最深邃的黑暗與最古老的星辰共同構成的虛影,從海眼無盡的深淵中緩緩浮現,投下冰冷、漠然且不含絲毫感情的注視。這並非生靈,更像是一段擁有本能意識的、破碎的“世界規則”,又或是“古老遺跡的守護執念”!

它似乎對任何“擾亂”海眼平衡,尤其是觸及核心秘密的外來者,都抱有絕對的敵意。

虛影並未有具體的動作,僅僅是意誌的降臨,便讓蘇婉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星輝鎖鏈寸寸斷裂!小傢夥的光球也黯淡了許多,發出痛苦的嗡鳴。泉眼外圍的陰陽之氣徹底失控,化作毀滅性的亂流肆意席捲!

“林師兄!”蘇婉驚撥出聲。

林楓同樣感受到瞭如山嶽壓頂般的恐怖壓力,煉化魔唸的程式也為之一滯。他猛地抬頭,看向那遮天蔽日的古老虛影,眼中閃過凝重之色,但並無懼意。

“原來如此……這便是歸墟海眼的‘守護者’,或者說,是這片破碎天地殘留的‘清理程式’?”林楓瞬間領悟。這虛影並非幽冥教一方,但同樣危險無比。它要抹除一切“異常”,而自己和蘇婉,此刻無疑是最大的異常!

不能與之硬拚!這虛影的層次,恐怕遠遠超越化海境,甚至可能觸及更高的境界,隻是似乎沒有完整的靈智,且受限於某種規則,無法完全降臨此地。

必須在其真正發難之前,徹底解決魔念,然後……藉助父母可能留下的後手,或者這泉眼本身的力量,離開此地或是與之抗衡!

“小傢夥!快來幫我!”林楓向源核之靈急切地傳遞意念。小傢夥與他心意相通,光球猛地沖向林楓,竟直接融入了那顯化的混沌熔爐之中!得到同源混沌本源的加持,混沌熔爐光芒大放,煉化速度陡然加快,爐內魔唸的嘶吼聲迅速微弱下去。

“就是現在!”林楓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邊維持著煉化,一邊將神識沉入舵令,同時全力激發自身的混沌血脈與星辰之力,瘋狂地與父母留在凹痕中的氣息,以及整個陰陽混沌泉進行溝通!

他在賭!賭父母留下此地,絕不僅僅是為了封印和留言,必定留下了應對變故或指引後路的手段!

“以吾血脈,承汝之誌!以混沌為引,星辰為路!開!”

“嗡——!”

彷彿是回應他的呼喚,那對父母留下的凹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兩道虛影從凹痕中衝天而起,雖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林嘯天與雲汐的模樣!他們麵帶欣慰與鼓勵,看了林楓一眼,隨後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泉眼核心,一道射向那逼近的古老虛影!

沒入泉眼核心的流光,瞬間與林楓的混沌熔爐融合。熔爐轟然劇烈震動,爐壁上浮現出更加複雜玄奧的星辰混沌道紋,煉化之力再度增強數倍,那縷聖祖魔念發出一聲最後的哀鳴,徹底被煉化成一團精純無比、卻蘊含著奇異生死道韻的暗金色能量——這是聖祖部分本源與魔念意誌被徹底凈化提純後的產物,堪稱無上寶葯!

而射向古老虛影的流光,則如同鑰匙一般,撞入虛影的眉心。那冰冷的虛影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與混亂,彷彿觸發了某種深層的指令衝突。它那毀滅一切的意誌,竟暫時停滯了,龐大的身軀也僵在原地。

“就是現在!快走!”林楓福至心靈,一把抄起那團暗金色能量,收起混沌熔爐,身形如電般衝到蘇婉身旁,攬住她的纖腰。

“林師兄,我們去哪?”蘇婉焦急地問道。

林楓看了一眼暫時停滯的古老虛影,又看向父母虛影出現後、泉眼核心處悄然浮現的一個微小的、不斷旋轉的混沌旋渦——那似乎是……一條臨時開啟的、極不穩定的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傳來一絲微弱的、熟悉的星辰閣坐標波動,以及……更加遙遠、更加兇險的“淵核”氣息?

父母留下的後手,竟然是直接開啟了一條通往“星隕之淵”更深處,或者某個特定坐標的通道?這是要讓他們繼續深入,還是……逃離?

沒時間再猶豫了!古老虛影已經開始再次波動,似乎要掙脫混亂。

林楓目光堅定而決絕。深入“淵核”尋找父母,解決聖祖本體,這是他必須踏上的道路。而且,這條通道顯然比從海眼強行闖出去更為直接,或許還能避開幽冥教在海眼外的重重封鎖。

“抱緊我!”林楓低聲喝道,將蘇婉緊緊護在懷中,混沌領域收縮到極致,化作一道凝練的灰光,毫不猶豫地沖入了那個混沌旋渦通道!

就在他們沒入通道的瞬間,古老虛影似乎掙脫了混亂,發出一聲憤怒的無聲咆哮,一隻由黑暗與星辰構成的巨手,狠狠拍向正在閉合的通道入口!

“轟——!”

通道入口在巨掌的拍擊下劇烈扭曲,爆發出毀滅性的空間亂流,最終徹底崩潰、消失。而那古老虛影,在發出一擊後,也緩緩沉入海眼深淵,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陰陽混沌泉,在經歷了這番動蕩之後,漸漸恢復了緩慢的旋轉,隻是核心處少了那枚封印晶石,黑白二氣的流轉似乎更加順暢自然了幾分。

……

無盡而混亂的空間穿梭。這一次的通道,遠比以往任何一次傳送都要漫長、都要狂暴。彷彿穿越了無數層摺疊的空間,歷經了無數光怪陸離的法則碎片景象。林楓將蘇婉緊緊護在懷中,以混沌真元化作護罩,硬生生承受著恐怖的空間撕扯力。小傢夥也緊緊依附在他的肩頭,散發出本源之力協助穩固。

蘇婉在顛簸之中,緊緊抱著林楓,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和溫暖,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堅定信念。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穩定的亮光。

“砰!”

兩人一靈被狠狠地從空間通道中拋了出來,摔落在一片冰冷、堅硬且佈滿厚厚塵埃的地麵上。

林楓第一時間護住蘇婉,自己則悶哼一聲,喉頭湧上一股甜意,強嚥下翻騰的氣血。這次傳送消耗巨大,且最後那古老虛影的一擊,讓通道極不穩定,他也受到了一些震蕩。

他迅速起身,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裏似乎是一個極其廣闊、卻又無比殘破的古老殿堂。殿堂由一種非金非玉的暗銀色材質建造而成,高不見頂,一根根需要數十人合抱的巨柱斷裂倒塌,地麵上散落著巨大的機械殘骸和早已風化的屍骨。空氣中瀰漫著萬年不散的塵埃味、淡淡的金屬鏽蝕味,以及……一股更加濃鬱、更加接近本源的星辰氣息,還有一股若有若無、卻令人靈魂深處感到壓抑的幽冥死氣。

殿堂的盡頭,隱約可見一扇高達百丈、緊緊閉合、佈滿複雜星辰符文與幽冥侵蝕痕跡的巨型金屬門扉。門扉之上,有一個巨大的、被暴力破壞的凹槽,形狀與星辰舵令有幾分相似,但似乎需要多枚組合。

這裏絕非碎星帶,也不是普通的星辰閣遺跡。這裏的星辰氣息更加古老、更加悲壯,而那幽冥死氣也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源頭。

“這裏是……”蘇婉也站起身來,看著周圍的景象,美眸中滿是震撼之色。

林楓走到一具相對完整、倚靠在斷柱旁的人形屍骨前。屍骨身上覆蓋的鎧甲早已鏽蝕,但胸前一個模糊的徽記,卻讓他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一個簡化版的星辰閣標誌,但與搖光殿的略有不同,更加古樸,且多了一道劍形紋路。

他看向其他屍骨和殘骸,又看向殿堂盡頭那扇巨門,以及門後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一個名字,瞬間躍入他的腦海。

“星隕之淵……前線要塞?又或者說……最終防線?”林楓喃喃自語,緊緊握住了拳頭。父母影像中提及的“淵核”入口,是否就在那扇門後?

他取出那團得自煉化聖祖魔唸的暗金色能量,又看了看懷中對他充滿依戀的小傢夥,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混沌化海之力,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經歷了歸墟海眼的生死洗禮,他終於踏入了這片傳說中的最終戰場。父母的下落,幽冥聖祖的真相,星辰閣覆滅的終極秘密……或許,都隱藏在這扇門後。

然而,就在他準備探索這座殘破殿堂,尋找更多線索的時候——

“噠……噠……噠……”

一陣輕微卻清晰的腳步聲,從殿堂另一側的陰影中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沉穩有力,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在這死寂的遺跡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是屍骸,也不是傀儡。是活物?還是……別的什麼?

林楓瞬間將蘇婉護在身後,混沌領域悄然張開,目光如電,緊緊鎖定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陰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身披殘破卻依舊不失華麗的暗金色星辰鎧甲,鎧甲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與幽冥侵蝕的斑駁。他手持一柄斷裂了一半、卻依舊散發著凜冽星輝的巨劍。頭盔的麵甲下,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鬼火般燃燒,靜靜地看著林楓,以及他眉心的舵令虛影。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萬年未曾開口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幽幽響起:

“舵令持有者……混沌的氣息……還有……星辰後裔……”

“終於……等到你們了……”

“吾乃,‘隕星’軍團,第七鎮守將,殘魂……星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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