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閉關苦修的二十載歲月裡,外界早已滄海桑田,風波不斷。
昔日繁華的月陽城慘遭血腥屠城,二十年前那場驚動四海八荒的天地異象,更是讓無數修士忌憚揣測。世人皆不知,這兩件震動修行界的大事,幕後根源,全都與閉關潛修的肖凡息息相關。
二十年彈指一揮,轉瞬而過。
幽深靜謐的洞府之中,盤坐多年的肖凡緩緩抬起頭顱,眼底眸光沉沉,帶著幾分遺憾輕歎:“終究還是差了一線。本以為閉關二十載,便能穩穩突破至築基九層,到頭來,隻停留在築基八層。”
話音落下,他周身隱隱流轉的晦澀氣息驟然內斂,一股遠超同階的磅礴底蘊悄然蟄伏。
“不過,我如今的真實戰力,早已超脫築基八層桎梏,足以比肩金丹五層,算得上金丹中期修士。”
常年困於洞府一味苦修,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肖凡心念一動,已然有了決斷:“閉門造車難登大道,是時候外出曆練,行走紅塵,尋覓機緣了。”
說乾就乾,次日清晨,肖凡便前往九長老居所,稟明瞭外出曆練的想法。
九長老隻當他是常年閉關心生煩悶,並未放在心上,隨意頷首,便準了他的請求。
得了許可,肖凡轉身便朝著青雲仙宗山門走去。
可他剛踏出宗門山門,一道清脆的女聲忽然自身後響起,將他喚住。
肖凡回眸,映入眼簾的正是蘇婉月。他神色淡漠,冇有半分停留,視而不見,徑直抬步向前。
蘇婉月見他這般冷淡,連忙快步追上前,眉眼彎彎:“我聽說,你要外出曆練?”
“嗯。”肖凡語氣冷淡,不帶絲毫溫度,“與你何乾?”
“嘿嘿,巧了,我剛好也要下山曆練。”蘇婉月笑得狡黠,“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肖凡本就無心顧及旁人,隨口敷衍道:“隨便你,隻要彆礙事便好,其餘之事,你自行隨意。”
“太好了!那我們就結伴趕路!”蘇婉月滿心歡喜站在原地傻笑,可回過神時,肖凡早已走出老遠。
她連忙邁開步子,高聲呼喊:“肖凡,等等我,彆走那麼快!”
數日過後,二人早已走出青雲仙宗的管轄地界,落腳在一座名為洛水城的城池稍作休整。
蘇婉月側頭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肖凡,開口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往何處?”
“漫無目的,何處有機緣,便去往何處。”肖凡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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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機緣,蘇婉月眼前一亮,連忙開口:“機緣我倒是知曉一處。再過十個月,便是淩霄城十年一度的秘境開啟之日。那淩霄城底蘊雄厚,城中更有化神期大能坐鎮,威懾一方。”
肖凡聞言,眸色一動,立刻轉頭追問:“淩霄城在何處?”
“距離此地尚有數月路程,時間完全充裕,不必著急。”蘇婉月頓了頓,神色多了幾分凝重,“隻不過我聽聞,此番秘境開啟,淩霄城城主之子也會入局。那人年僅四十五歲,便已踏入金丹之境,天賦極高。我們進入秘境,萬萬要小心提防他。”
肖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滿臉不以為意:“區區金丹初期,我抬手便可碾殺。”
可下一秒,他神色微斂,心中暗自思忖:隻是淩霄城強者如雲,不乏金丹後期乃至元嬰大能,我身負魔修底蘊,萬萬不可暴露身份,一旦泄露,必定性命難保。
一路風塵仆仆,日夜兼程,足足跋涉四月,二人總算抵達了淩霄城外。
實則若是全力趕路,三月便可抵達,隻可惜路途之中,蘇婉月屢屢拖遝耽擱,纔多耗了一月光陰。
二人並肩立在巍峨雄偉的淩霄城城門前,正準備邁步入城,卻被兩名身披甲冑的守城士兵驟然攔下。
士兵麵色倨傲,冷聲道:“距淩霄秘境開啟僅剩數月,近來入城者需繳納一百下品靈石,方可通行。”
肖凡眉頭驟然緊鎖,目光冷冽:“我行走四方,從未聽聞入城還要繳納靈石。這規矩,是你們私自定下,還是城主明令頒佈?”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道輕佻傲慢的笑聲傳來。
一名錦衣華服、手搖摺扇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出,眉眼間滿是囂張跋扈,漫不經心開口:“規矩,便是我定的。怎麼?你有意見?”
肖凡周身戾氣驟起,雙拳緊握,當即就要動手。
蘇婉月見狀心頭一緊,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急聲勸阻:“彆衝動,此人惹不起。他是淩霄城第一大家族吉家的嫡係子弟,吉家家主吉慶榮,乃是元嬰巔峰的頂尖強者。此地是淩霄城的地盤,我們孤身在外,萬萬不可與人起衝突。不就是兩百下品靈石嗎,我來付,切莫因小失大。”
說罷,蘇婉月不由分說,拉著肖凡便走進城中。
踏入淩霄城內,肖凡胸中怒火難平,眼底殺機暗藏,咬牙暗忖:吉家是嗎?今日暫且隱忍,待到日後時機合適,我定要將此人親手斬殺,一泄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