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祖左瞳的琉璃佛光如摔碎的瓷盞般迸裂,飛濺的金色佛血在半空凝成三百字咒印。那些咒印突然倒轉,化作漆黑如墨的字魔紋,伽藍城上空頓時陰雷滾滾,九座金塔轟然崩塌,塔底湧出的魔根觸鬚纏住四散奔逃的百姓,像收割稻穗般將活人生魂抽離軀殼。
這纔是真正的渡厄——初祖右眼的混沌魔氣凝成遮天巨掌,將青溟的冰魄結界捏得粉碎,讓眾生與魔根同化,方得永生!
張阿鐵的七竅之中,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濺落在四周的地麵上,形成了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泊。與此同時,天璿·育三蛻的翡翠藤蔓在魔氣的滋養下,像被注入了無盡的生命力一般,瘋狂地生長著。
那翠綠的藤蔓迅速蔓延開來,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填滿。它們纏繞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張阿鐵自己,緊緊地勒住他的身體,讓他幾乎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張阿鐵好不容易纔用渡厄金線纏住了兩具被吞噬的屍傀,正準備喘口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地脈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他驚愕地低頭看去,隻見原本堅實的地麵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深淵,深不見底,彷彿通向地獄一般。
更讓他驚恐的是,那魔根主脈竟然在這一刻發生了異變,它如同一條巨大的蟒蛇,從深淵中破土而出,直衝向天空。
而那魔根主脈的形態,竟然與初祖的脊椎一模一樣!每一節骨刺上都掛滿了慘叫的生魂,它們痛苦地掙紮著,卻無法掙脫那魔根主脈的束縛。
饕餮突然發出痛楚的嘶鳴,藥師佛相在魔氣侵蝕下片片剝落。它猛地甩頭將張阿鐵拋向半空,巨口大張嘔出團沸騰的血肉——正是未消化的往生蠱母!那團血肉遇風即長,萬千蠱蟲凝成赤色洪流,瘋狂啃噬著魔根觸鬚。
以毒攻毒?初祖嗤笑著揮動魔掌,菩提樹根突然分泌出金色樹脂。被淋到的蠱蟲瞬間僵化,竟在蟲屍上綻放出優曇花,本座五百年前就參透蠱術,明鏡那蠢材的......
就在話音未落之際,青溟的動作快如閃電,令人猝不及防。隻見他毫不猶豫地將那片冰魄殘片猛地刺入自己的心口,彷彿這並不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而是他早已計劃好的行動。
隨著冰魄殘片的刺入,青溟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那噴湧而出的冰魄精血,如同洶湧的洪流一般,與天璿靈氣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景象。
這股混合著冰魄精血和天璿靈氣的力量,宛如一場狂暴的暴雨,無情地傾瀉在蠱群身上。那些原本僵死的蠱蟲,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突然像是被賦予了新的生命一般,猛地爆開。
每具蟲屍都在瞬間迸發出翠綠的藤芽,這些藤芽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著,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個蠱群。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張阿鐵!
原來,張阿鐵早在之前就將“天璿·育”的種子悄悄地種在了蠱母的體內。這種子在蠱母體內蟄伏著,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爆發。而青溟的這一舉動,恰好成為了種子爆發的導火索,引發了這場令人瞠目結舌的變化。
瘋子!初祖首次變了臉色。魔根主脈上,翡翠藤與蠱蟲正形成詭異的共生:藤蔓絞碎樹根汲取魔氣,轉手餵給蠱蟲;蠱蟲啃食藤葉排泄出渡厄金粉,金粉又腐蝕著魔根表皮。眨眼間,三人合抱粗的魔根主脈竟被蛀出蜂窩狀的空洞。
爾等竟敢......初祖的魔瞳幾乎瞪裂,整座伽藍城地皮被他掀上半空。十萬生魂在魔氣中凝成滅世佛印,卻見饕餮突然人立而起,殘破的藥師佛相徹底褪去,露出佈滿饕餮紋的漆黑本體:老子裝了半天和尚,真當我是吃素的?
它額間裂開第三隻豎瞳,那眼中沒有佛陀也沒有魔神,隻有吞噬萬物的混沌漩渦。魔根主脈突然劇烈抽搐,無數根須自發纏向饕餮——不是攻擊,而是恐懼的逃竄!
不好!初祖慌忙結印,卻見饕餮已咬住魔根主脈。蠱群在翡翠藤催動下瘋狂增殖,魔氣與佛光在它腹中碰撞爆炸,漆黑的鱗甲下不時鼓起佛陀麵龐或魔物利爪的輪廓。
張阿鐵趁機躍上初祖魔化的金身,衡天尺順著魔瞳裂隙刺入:你以為善惡是涇渭分明的兩界?玉衡星位突然映出明鏡圓寂前的微笑——老和尚潰散的佛光裡,分明裹著一粒魔種。
原本魔氣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在佛心之中奔騰肆虐,但就在這一瞬間,那股強大的魔氣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硬生生地止住了一般,突然停滯不前。
初祖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地看著那粒從自己身上分離出來的魔種。這魔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色光芒,彷彿是從地獄深淵中孕育而出的邪惡之物。
就在初祖凝視著魔種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麵——那是八百年前的場景,他跪在屍山血海中,周圍是無數的屍體和殘肢斷臂,鮮血染紅了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初祖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終於意識到,原來當年他在渡化戰魂時,雖然看似成功地將那些戰魂的惡念轉化為了善念,但實際上,他自己內心深處的惡念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保留了下來,並在渡化戰魂的過程中悄然播撒開來。
這些惡念就如同種子一般,在歲月的滋養下逐漸生根發芽,最終形成了這粒魔種。而這魔種,也成為了他心中無法抹去的汙點,時刻提醒著他曾經犯下的過錯。
原來我纔是第一個試驗品......初祖忽然狂笑,魔根主脈寸寸爆裂。饕餮趁機將整條地脈吞入腹中,伽藍城轟然墜向深淵。在最後一線天光裡,張阿鐵看見初祖的金身化作菩提子,那顆曾孕育魔根的種子上,正同時綻放佛蓮與魔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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