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鐵和熔心就像兩顆被虛空吞噬的塵埃一般,靜靜地懸浮在那片稀薄的星雲殘骸之外。他們的存在如同宇宙中的微塵,渺小而又微不足道,但他們的目光卻如同穿透黑暗的光束,緊緊地鎖定著那三隻正在啃食礦物的域外邪魔“工兵”。
這三隻“工兵”的體型大約有一丈左右,相較於之前那具龐大的屍骸,它們確實顯得“嬌小”了許多。它們的甲殼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黑色,與之前那具屍骸深邃的黑鐵色相比,顯得有些黯淡無光。甲殼上的膿綠色斑點也比之前那具要稀疏一些,看起來沒有那麼猙獰可怖。
它們那鐮刀狀的骨刃,相較於之前那具屍骸的粗壯骨刃,顯得有些“單薄”。這些骨刃在啃食礦石時,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貪婪,似乎對這些礦石有著無盡的渴望。它們彼此之間發出的嘶嘶聲,尖銳而又躁動,就像心智未開的野獸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理智和思考。
“看來隻是些雜兵。”熔心神念傳音,帶著一絲屬於火焰之靈的躁動與輕蔑,“宗主,吾可出手,瞬息焚滅,隻留一隻搜魂即可。”混沌火源之力在他體內微微鼓盪,似乎渴望將這些汙穢之物凈化。
“不可。”張阿鐵眸光沉靜,否決了他的提議,“其氣息同源,若驟然滅殺兩隻,恐引發未知感應。需同時製伏,且不能令其發出強烈預警。”
他仔細觀察著三隻邪魔的位置。它們呈品字形分佈,兩隻靠得較近,幾乎貼在一起爭奪一塊富礦,另一隻則稍遠一些,正對著石壁專註挖掘。
“目標,落單者。”張阿鐵製定策略,“吾以歸墟道韻隔絕其對外感應並壓製其能量核心,熔心道友以最快速度,以火源之力凝鎖,禁錮其行動,切記,勿要焚毀。”
“明白。”熔心壓下火氣,赤金眼眸中光芒凝聚。
兩人如同默契的獵手一般,動作輕盈而又小心翼翼地緩緩靠近目標。張阿鐵的周身被一層淡淡的歸墟道韻所籠罩,這些道韻極度內斂,彷彿他整個人都已經與虛空融為一體,讓人難以察覺他的存在。
與此同時,熔心也在暗中蓄力,他將那灼熱的火源之力壓縮到了極致,隻在體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金紅琉璃光暈。這層光暈雖然看似脆弱,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足以令人心悸。
百丈、五十丈、十丈……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兩人與那落單邪魔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終於,當他們距離那隻邪魔僅剩十丈之遙時,它似乎仍然毫無察覺,依舊專心致誌地用骨刃撬動著礦石。
就是現在!張阿鐵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琉璃金紅的光芒,他的手指併攏如劍,毫不猶豫地隔空朝著那隻邪魔輕點而去。
“歸墟·禁斷!”隨著他的一聲輕喝,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猛然爆發出來。這股力量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其中卻蘊含著絕對的“隔絕”與“鎮壓”意誌,就像是一把最精密的鎖,瞬間跨越空間,精準地套向了那隻落單邪魔!
這道歸墟道韻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在一瞬間切斷那隻邪魔與外界(包括它的同伴)的所有能量聯絡,並壓製它體內那混亂的核心,讓它在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就在道韻即將觸及那邪魔甲殼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邪魔甲殼上那些稀疏的膿綠色斑點驟然亮起!一層微弱卻極其**粘稠、汙穢**的**暗綠色能量護盾**瞬間自動激發,竟然堪堪抵住了張阿鐵那必中的一記“禁斷”半息時間!
同時,那邪魔猛地抬起頭,沒有眼睛的頭顱上,那幾個孔洞瘋狂開合,發出一聲極其尖銳、刺耳、遠超之前的**嘶鳴**!這嘶鳴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虛空本身**的**精神尖嘯**!
嗡——!
雖然那護盾在歸墟道韻的衝擊下瞬間崩碎,發出的嘶鳴聲也被道韻強行打斷大半,但就是這短暫的半息阻滯以及那殘存的尖嘯,卻已經足夠了!
就在這一剎那,另外兩隻正在爭奪礦石的邪魔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它們的動作猛地停頓下來,原本正專註於礦石的頭顱也在瞬間轉向了張阿鐵和熔心藏身的方向!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這兩隻邪魔甲殼上的斑點竟然同時亮起,散發出一種暴戾的氣息,同時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嘶吼聲!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兩隻邪魔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它們的鐮刀骨刃和枯萎觸鬚在同一時間高高揚起,帶著一種純粹的、毀滅性的本能,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一般,徑直朝著張阿鐵和熔心藏身的方向狠狠地撲了過來!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似之前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笨拙,彷彿在這一刻,它們體內隱藏的真正實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不好!”熔心見狀,臉色驟變,口中不禁低喝一聲。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雜兵”,反應竟然如此迅捷,而且還如此悍不畏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熔心當機立斷,原本準備用來禁錮落單者的火源之力瞬間爆發,化作兩條咆哮的金紅火焰鎖鏈,如同兩條兇猛的毒蛇出洞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迎向那兩隻撲來的邪魔!
轟!轟!
火焰鎖鏈與邪魔的骨刃、觸鬚如同兩顆流星一般猛然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和劇烈的能量波動!混沌火源之力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噴湧而出,瞬間將邪魔的攻擊淹沒在熊熊烈焰之中。那灼熱的火焰猶如地獄之火,無情地灼燒著邪魔的甲殼,發出“滋滋”的聲音,伴隨著陣陣焦臭瀰漫在空氣中。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那兩隻邪魔似乎對這恐怖的火焰毫無感覺,它們在被火焰灼燒的情況下,依然瘋狂地向前猛衝,彷彿完全不知道疼痛一般。它們用自己堅硬的身體去撞擊火焰鎖鏈,想要衝破這道防線。
與此同時,被張阿鐵鎖定的那隻落單邪魔,雖然被“禁斷”道韻死死壓製,無法動彈,其能量核心也被暫時封印,但它那斷裂的、吸盤狀的尾巴尖端,卻突然射出一小股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這股能量波動極淡極淡,幾乎透明,宛如一道細若遊絲的光線,悄然無聲地沒入了虛空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阿鐵的眸光瞬間一凝,他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那股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雖然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但卻絕對不是普通的攻擊。它更像是一種標記,或者是某種微弱的求救訊號!
“速戰速決!”張阿鐵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但其中卻明顯地透露出了一絲冷意。他毫不猶豫地加大了歸墟道韻的輸出,將那落單的邪魔徹底鎮壓得如同死物一般。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揮,一股磅礴的歸墟之力如洶湧的波濤般噴湧而出,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的壁障,橫亙在那兩隻正瘋狂衝擊的邪魔麵前。這道壁障堅如磐石,任憑那兩隻邪魔如何撞擊,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熔心見狀,也立刻意識到情況發生了變化。他怒吼一聲,那赤金琉璃般的身軀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隻見那兩條原本隻是閃爍著微弱火光的火焰鎖鏈,在這一瞬間驟然變得凝實無比,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不僅如此,那兩條火焰鎖鏈的表麵還浮現出了一道道玄奧的火焰符文,這些符文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不斷地跳動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此時的火焰鎖鏈,已不再僅僅是簡單的灼燒,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
“焚滅枷鎖!”熔心口中大喝一聲,那兩條火焰鎖鏈如同兩條兇猛的火龍,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纏繞而上!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火焰鎖鏈緊緊地纏住了那兩隻邪魔,恐怖的高溫與禁錮之力同時爆發!邪魔的甲殼在這股強大力量的壓迫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它們瘋狂地掙紮著,骨刃不停地劈砍在鎖鏈上,濺起漫天的火星。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無論邪魔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那緊緊纏繞的火焰鎖鏈。混沌火源之力如同惡魔一般,瘋狂地侵蝕著它們的生機,那原本暴戾的嘶吼聲,也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麵前迅速變得虛弱下去。
幾個呼吸間,兩隻邪魔便被燒得奄奄一息,被火焰鎖鏈捆成了粽子,再也無力反抗。
熔心微微喘了口氣,赤金眼眸中閃過一絲後怕:“好險!這些鬼東西,看著弱小,反應和狠勁卻不差!竟還有這種自保和報信的手段!”
張阿鐵已將那隻被徹底鎮壓的邪魔攝入身邊,歸墟道韻如同蠶繭般將其層層包裹。他眉頭微蹙,感知著那股沒入虛空的微弱訊號,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掃描著四周無盡的黑暗。
“訊號已發出,雖微弱,但未必不會引來注意。”他沉聲道,“清理痕跡,立刻離開此地!”
兩人迅速動手,熔心以混沌火將戰鬥殘留的能量氣息和血跡徹底焚化,張阿鐵則以歸墟道韻撫平此地的空間波動,抹去一切痕跡。
就在他們準備帶著三個俘虜迅速逃離的一剎那,突然間,一股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極其強大的神識如同一股無形的滔天巨浪,從極遠的虛空深處席捲而來!這股神識浩瀚無垠、冰冷刺骨,其中充斥著無盡的貪婪和毀滅意誌,彷彿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這股恐怖的神識之強,遠遠超出了任何人的想像!它所過之處,就連那些原本混亂不堪的能量流都似乎被其強大的力量所震懾,變得凝滯起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阿鐵和熔心在這股恐怖神識的威壓下,瞬間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被一隻洪荒巨獸盯上的微不足道的螻蟻一般,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被凍結!他們的靈魂深處更是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驚悸,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隱匿!”張阿鐵在這驚惶的瞬間,毫不猶豫地低聲喝出了這兩個字。他的識海中,歸墟道種像是被這股恐怖神識激發了潛能一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隨著歸墟道種的急速運轉,琉璃金紅道韻如同一層堅不可摧的護盾,瞬間將張阿鐵、熔心以及那三個俘虜緊緊地包裹起來。這層道韻不僅完美地模擬出了與周圍虛空亂流完全一致的波動,更是將他們的存在感“定義”為最低層次的虛無,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一樣!
熔心緊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拚命地調動著體內的力量,想要將那躁動的火源之力壓製下去。火源之力在他的體內肆虐,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不斷地撞擊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張阿鐵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全神貫注地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生怕被那恐怖的神識察覺到。
那恐怖的神識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虛空都似乎在顫抖。當它掃過張阿鐵和熔心所在的區域時,突然微微停頓了一下,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這一剎那,時間彷彿凝固了,張阿鐵和熔心的心跳都幾乎停止了。他們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生怕那神識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漫長的等待過後,那神識終於緩緩地移動了起來,繼續向著更遙遠的虛空掃蕩而去。張阿鐵和熔心如釋重負,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然而,他們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
“好……好可怕……”熔心心有餘悸,聲音都有些乾澀,“那……那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至少遠超我等認知。”張阿鐵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走!”
兩人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和耽擱,緊緊地抓住俘虜,不敢有片刻放鬆。他們全神貫注,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憑藉著窮奇之前給予的臨時空間道標,他們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的方向,每一步都充滿了謹慎和警惕。
他們儘可能地隱匿自己的氣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這樣的隱匿行動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和技巧,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行蹤。
儘管如此,他們的速度卻絲毫不慢,如疾風般朝著洪荒龍界的方向疾馳而去。然而,他們並沒有直接返回龍界,而是在距離龍界入口還有數日路程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裏是一片密集的虛空碎石帶,無數的碎石在虛空中漂浮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張阿鐵目光銳利,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果斷地決定在此處停留。
他帶領著同伴,在這片虛空碎石帶中尋找了一處巨大的岩石裂縫。這個裂縫隱藏在一堆碎石之後,不易被發現。張阿鐵毫不猶豫地鑽進了裂縫中,然後迅速施展法術,佈下了層層隱匿結界。
這些結界不僅能夠掩蓋他們的氣息,還能防止外界的探測和攻擊。在結界的保護下,他們暫時藏身其中,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需靜觀其變,確認無追蹤後,再行返回。”張阿鐵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透露出他的決心和謹慎。
就這樣,他們在這處岩石裂縫中躲藏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一藏,便是整整半旬(十五天)。
這半旬裡,兩人輪流警戒,時刻感知著外界的動靜。期間,又有數波強大的神識掃過這片區域,有一次甚至差點觸碰到他們的隱匿結界,幸好張阿鐵以歸墟道韻巧妙引導開來,有驚無險。
洪荒龍界內,青溟、龍焱等人早已焦急萬分。約定的歸期已過,卻毫無音訊,界外通訊又完全中斷(為隱匿而主動關閉)。龍焱幾次忍不住想衝出去尋找,都被青溟強行按住。
“相信他。”青溟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緊握的冰魄刻刀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直到第十五日,外界再無異常神識掃過,張阿鐵才決定冒險返回。
當兩人帶著三個被禁錮得嚴嚴實實的域外邪魔俘虜,如同鬼魅般穿過隱匿陣法,重新踏足洪荒龍界的土地時,早已等候多時的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甚至成功完成了任務,眾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爆發出陣陣歡呼。
龍焱衝上來對著張阿鐵肩膀就是一拳(沒敢用力):“老張!你們可算回來了!嚇死龍爺了!還以為你們被哪個星域大佬抓去當寵物了呢!”
浪翻天更是繞著那三個邪魔俘虜嘖嘖稱奇:“哎喲喂!還真抓回來了!還是三個!張老大威武!熔心老大霸氣!”
張阿鐵將俘虜交給書君和窮奇:“仔細研究,尤其是其記憶與通訊方式。吾等時間,或許不多了。”
他抬頭望向那道被隱匿陣法覆蓋的天空裂痕,目光彷彿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那無盡黑暗深處,冰冷而強大的注視。
這次的狩獵,成功拿到了想要的目標,卻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域外邪魔的難纏與更深不可測的恐怖。洪荒龍界的安寧,比想像中更加脆弱。
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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