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翻天!你不是想出去浪嗎?潭底有好東西!能讓你擺脫這爛泥塘!敢不敢跟龍爺下去撈一把?!”
張阿鐵這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混亂的戰場中心,穿透了毒液咆哮與雷霆轟鳴!
“啥?!下潭?!”
龍焱正一鎚子砸偏雷炮轟來的第二道雷柱,被震得手臂發麻,聞言猛地回頭,金瞳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抗拒,“老張!你瘋啦?!那潭水看一眼都噁心!裏麵泡著那老毒物褪下來的爛皮和骨頭渣子!說不定還有它拉……嘔!龍爺寧肯跟雷炮這傻大個大戰三百回合,也絕不鑽那醃臢地方!要去你去!”
浪翻天那顆玩世不恭的蛇頭也是一愣,巨大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瞥見旁邊幾顆瞬間變得更加猙獰的頭顱,立刻縮了縮脖子,怪叫道:“喂喂喂!龍焱兄弟!你別害我!霸老大它們還在呢!再說那潭底黑黢黢的,有啥好撈的?浪爺我雖然愛玩,但也不想被書君二哥的毒霧堵在潭裏醃成鹹菜啊!”
然而,張阿鐵的話如同捅了馬蜂窩!
“混賬——!!!”
霸九霄的咆哮幾乎撕裂了粘稠的毒瘴,赤紅的獨眼瞬間佈滿血絲,巨大的蛇頭因暴怒而扭曲變形,“竟敢覬覦吾之巢穴!褻瀆聖地!吾要將你抽魂煉魄,永鎮潭底!毒湮蒼穹——!”它放棄了原本的毒液洪流,巨大的蛇口猛地擴張到極限,一股更加粘稠、墨綠近黑、散發著連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腐蝕氣息的毒漿,如同來自九幽的汙穢瀑布,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當頭澆向歸墟舟楫!毒漿所過之處,連瀰漫的淡綠毒瘴都被瞬間吞噬、同化!
“騙子!狡猾的騙子!還想故技重施!死!”
書君那儒雅的麵容徹底扭曲,狹長的蛇瞳噴射出怨毒的綠光,“萬毒蝕心!引!”它不再釋放致幻毒霧,而是引動整個沼澤瀰漫的毒瘴!無數縷淡綠色的毒氣如同受到召喚的毒蛇,瘋狂匯聚、凝練,化作億萬根閃爍著幽芒的毒針,如同暴雨梨花,無死角地攢射向舟楫護罩!每一根毒針都蘊含著洞穿罡氣、蝕骨銷魂的劇毒!
雷炮更是怒髮衝冠(如果它有冠的話),熔岩般的眼瞳幾乎要爆炸:“抄家?!老子先轟碎你這破船!雷殛八荒——轟!!”它不再鎖定龍焱,口中積蓄的毀滅雷光驟然分裂,化作八道更加粗壯、纏繞著毀滅符文的紫黑雷蛟,張牙舞爪,從八個方向狠狠噬咬向歸墟舟楫的薄弱點!
冷霜寒氣暴漲,冰封路徑直指青溟:“凍結!”媚千嬌的魅惑魔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沉淪吧!螻蟻!”毒娘子的幽藍毒箭刁鑽更甚!愁斷腸的哀嘆如同喪鐘!連縮在泥裡的慫包都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九顆蛇頭,因張阿鐵意圖“抄家”的“欺騙”而徹底暴走!攻勢比之前猛烈了何止一倍!混沌之力瘋狂衝突、疊加,將這片區域徹底化作了毀滅的漩渦!歸墟舟楫的琉璃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
“說服不了,那就打服!”張阿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寒潭玄冰,再無半分虛與委蛇!他手中業火蓮心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尺身流淌的琉璃星輝驟然演化出星河生滅、佛國凈土、混沌初開的宏大虛影!
“量天·定空鎖神!”
尺尖那點真空佛焰猛地一跳!一股浩瀚無垠、定義法則的偉力轟然爆發!尺身橫掃,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琉璃光網瞬間張開,覆蓋了霸九霄、書君和雷炮三顆主攻蛇頭所在的區域!光網之上,星軌流轉,梵文生輝,強行定義——此域空間,禁錮!能量流轉,遲滯!
嗡——!
霸九霄噴吐的墨黑毒漿瀑布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速度驟減,粘稠的毒液在尺域邊緣劇烈翻滾、腐蝕,卻難以寸進!書君操控的億萬毒針暴雨,沖入尺域後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速度銳減,軌跡變得清晰可見!雷炮那八道狂暴的雷蛟更是發出痛苦的嘶鳴,在尺域內瘋狂扭動掙紮,毀滅符文明滅不定!
“青溟!”張阿鐵沉喝一聲。
“冰魄·葬神引!”
青溟清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泉!冰魄刻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追魂奪魄的幽藍寒芒!她並未攻擊毒娘子和媚千嬌,而是刀尖直指那釋放著極致寒流的冷霜蛇頭!刀身寒氣內斂到極致,速度卻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冷霜那顆覆蓋著蒼白冰甲的蛇頭麵前!
冷霜那死寂的蛇瞳猛地一縮!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口中噴吐的寒流瞬間回捲,試圖凍結這柄奪命刻刀!然而,青溟的冰魄之道,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寒冷!這是極致的寂滅與終結!
滋啦——!
冰魄刻刀精準無比地刺入冷霜蛇頭眉心那一片最厚的冰甲!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絕對的“終結”寒意瞬間爆發!以刀尖為中心,一層純凈到不含絲毫雜質的幽藍冰晶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冷霜那引以為傲的萬載玄冰鱗甲,在這股終結寒意麵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佈滿裂痕!它龐大的蛇頭連同噴吐的寒流,被硬生生凍結在原地,化作一尊散發著死寂氣息的巨大冰雕!連那冰藍的蛇瞳都凝固在驚駭的瞬間!
“冷霜妹妹!”媚千嬌發出驚恐的尖叫,桃花眼波瞬間散亂,魅惑魔音戛然而止!毒娘子射出的幽藍毒箭也因心神劇震而偏了方向!愁斷腸的哀嘆變成了真正的恐懼嗚咽!
戰場形勢,瞬間反轉!
“哈哈哈!幹得漂亮!青溟妹子!”龍焱壓力驟減,看著被凍成冰疙瘩的冷霜,興奮得哇哇大叫!他扛著“一鍋燴”大鎚,金色的瞳孔鎖定那被尺域遲滯、動作變形的雷炮蛇頭,臉上露出混不吝的獰笑,“雷炮傻大個!剛才轟龍爺轟得很爽是吧?現在輪到龍爺了!看錘——混沌·一鍋燴!”
他巨大的身軀猛地騰空而起,混沌氣瘋狂湧入右臂,那柄門板寬的“一鍋燴”爆發出暗紅色的混沌光芒,鎚頭表麵鑲嵌的硫磺結晶亮得刺目,駁雜的金屬碎片嗡嗡震顫,帶著碾碎山嶽、汙濁萬法的狂暴氣勢,如同隕星天降,狠狠砸向雷炮那顆因尺域遲滯而略顯笨拙的熔岩蛇頭!
“混蛋!別小看俺!”雷炮怒吼,口中殘餘的雷光瘋狂凝聚,試圖硬撼!
轟——哢嚓!!!
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響!
混沌大鎚結結實實砸在雷炮蛇頭的側麵!狂暴的混沌力量蠻橫地撕裂了它體表流淌的熔岩護甲!硫磺的灼燒、金屬的撕裂、混沌的侵蝕、純粹到極致的蠻力……多種力量瞬間在雷炮頭顱上爆發!
噗嗤!嗷——!
雷炮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小半顆蛇頭如同被重鎚砸爛的西瓜,熔岩般的血肉混合著碎裂的骨甲四散飛濺!一隻熔岩巨眼直接被砸爆,剩下的獨眼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它龐大的身軀被砸得狠狠歪向一邊,撞在霸九霄的蛇軀上,震得整個沼澤泥漿翻騰!
“嘖嘖嘖!真不經打!”龍焱扛著滴落著熔岩血肉的大鎚,穩穩落回舟尾,對著慘嚎的雷炮呲牙咧嘴,“就這?還叫雷炮?我看叫‘軟腳蝦’還差不多!你那雷呢?給龍爺撓癢癢都不夠勁!哈哈哈!”
霸九霄被撞得一個趔趄,又被尺域死死壓製,眼睜睜看著雷炮慘狀,更是怒不可遏:“螻蟻!安敢如此!”它拚命掙紮,墨黑毒漿瘋狂衝擊尺域光網,光網劇烈波動,裂紋隱現!
書君操控的毒針被遲滯,眼看冷霜被冰封,雷炮被重創,心中警鈴大作!它狹長的蛇瞳死死盯著張阿鐵手中的業火蓮心尺,那琉璃星輝與梵文流轉間,隱隱散發著一股讓它本源都感到悸動的秩序與定義之力!它引動的毒瘴瘋狂衝擊尺域,試圖找出破綻。
就在這時,張阿鐵動了!
他一步踏出歸墟舟楫,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自己佈下的尺域光網,直接出現在霸九霄那顆暴怒的蛇頭正前方!業火蓮心尺高高舉起,尺身流淌的星輝佛光凝聚到極致,一股終結萬物、定義空無的恐怖意誌轟然爆發!
“業火·焚心!量天·鎮首!”
尺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絕對的“審判”與“定義”!
一道凝練到無法形容的琉璃色光刃,撕裂了粘稠的毒瘴,無視了霸九霄體表沸騰的毒漿護甲,精準無比地斬在它那顆赤紅獨眼上方的顱骨正中!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黃油上!霸九霄覆蓋著厚重角質和潰爛血肉的顱骨,在業火蓮心尺的威能下,竟如同紙糊般被切開!琉璃色的光刃深深嵌入,焚世業火被凈化後的真空佛焰瞬間爆發,混合著量天尺定義“空無”的寂滅道韻,瘋狂灼燒、湮滅著它頭顱內的凶戾意誌和混亂力量!
“呃啊——!!!”
霸九霄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變形的慘嚎!那聲音不再是凶獸的咆哮,而是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它那顆巨大的蛇頭猛地向後仰起,赤紅的獨眼瞬間黯淡,佈滿了血絲和痛苦!顱骨被切開的地方,沒有鮮血噴湧,隻有琉璃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湮滅著一切!一個觸目驚心、深可見骨的巨大凹坑出現在它頭頂,皮開肉綻,焦黑一片,哪裏還有半分“霸九霄”的威風?活像被開了瓢的爛冬瓜!
張阿鐵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影再次閃爍,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正瘋狂操控毒針的書君蛇頭側麵!尺隨身走,帶著破滅佛光,狠狠抽在書君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儒雅麵孔上!
啪——!!!
清脆響亮,如同鞭子抽在皮革上!書君的半邊臉瞬間塌陷下去,幾顆閃爍著幽芒的毒牙混合著墨綠色的血液(毒液)飛濺而出!它引動的毒針暴雨瞬間潰散!狹長的蛇瞳裡充滿了屈辱、劇痛和難以置信的茫然!它引以為傲的智慧與控毒之能,在這絕對的力量與定義法則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啊啊啊!我的臉!卑劣!無恥!”書君發出怨毒的尖嘯,徹底失去了理智。
毒娘子和媚千嬌嚇得魂飛魄散!毒娘子再不敢放冷箭,拚命將頭顱縮向蛇軀後方。媚千嬌的魅惑魔音變成了驚恐的尖叫,桃花眼波散亂不堪。愁斷腸的哀嘆徹底變成了恐懼的嗚咽。慫包更是把腦袋死死埋在泥漿裡,隻留下一個瑟瑟發抖的鼓包。
浪翻天那顆蛇頭在混亂中左搖右擺,看著霸九霄頭頂冒煙的大坑、雷炮血肉模糊的半邊臉、書君塌陷的腮幫子、冷霜的冰雕、以及嚇得縮成一團的其他姐妹,巨大的蛇瞳裡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驚嘆、幸災樂禍和…越來越濃的興趣!
“我滴個乖乖!龍焱兄弟!你家老大也太猛了吧?!”浪翻天對著剛砸完雷炮、正叉腰狂笑的龍焱怪叫道,“尺子抽臉!專打不服啊!霸老大的頭蓋骨都給掀了!書君二哥那假正經的臉都抽歪了!雷炮老四直接成獨眼龍加豁嘴了!牛逼!太牛逼了!浪爺我服了!”
“哈哈哈!那是!”龍焱扛著滴血的大鎚,得意洋洋,對著浪翻天擠眉弄眼,“現在知道龍爺老大的厲害了吧?早跟你說跟龍爺混有前途!你那幾個兄弟姐妹,看著唬人,實際上都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哪像我們,實打實的硬茬子!”
他指著慘不忍睹的霸九霄,嘲諷拉滿:“喂!霸九霄!還霸不霸了?頭蓋骨都讓人家當碗使了,還擱那嚎呢?省點力氣舔傷口吧!”又看向捂著臉慘嚎的書君,“書君?我看叫輸君算了!裝什麼文化蛇!挨抽的時候不一樣嗷嗷叫?”最後瞥了一眼還在冰雕裡掙紮的冷霜,“冷霜妹子?別掙紮了,凍著涼快!省得出來看到你兄弟姐妹的慘樣糟心!”
龍焱的毒舌如同淬了劇毒的匕首,字字紮心,配合著九嬰九首此刻狼狽不堪、滿頭是包的慘狀,殺傷力簡直翻倍!霸九霄氣得頭頂的琉璃火焰都猛地竄高了一截,卻牽動傷口,疼得又是一陣抽搐哀嚎。書君怨毒地盯著龍焱,塌陷的臉頰肌肉抽搐,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雷炮僅剩的獨眼死死瞪著龍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整個噬骨沼澤核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隻剩下九嬰痛苦或驚恐的喘息,以及琉璃火焰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張阿鐵手持業火蓮心尺,靜靜懸浮在粘稠的毒瘴之上。尺尖真空佛焰跳躍,琉璃星輝流淌,映照著他沉靜如淵的麵容。青溟冰魄刻刀已然歸鞘,清冷地立於舟頭,冰藍的眸子掃過被徹底壓製、失去戰意的九首。星糰子趴在張阿鐵重新穩固的舟楫護罩內,好奇地打量著那幾個“大號冰雕”和“開瓢西瓜頭”。
浪翻天那顆玩世不恭的蛇頭,看看慘不忍睹的兄弟姐妹,又看看如同天神下凡般懸浮空中的張阿鐵和叉腰狂笑的龍焱,巨大的蛇瞳滴溜溜亂轉,最後定格在下方那墨綠近黑、依舊翻湧著詭異氣泡的育嬰潭上。一絲極其精明的、混合著貪婪和冒險的光芒在它眼中亮起。
它猛地甩了甩巨大的腦袋,對著龍焱和張阿鐵,用前所未有的、帶著點諂媚和興奮的語調大聲喊道:
“喂!龍焱兄弟!張老大!剛才說要下潭抄家…呃,探寶是吧?算浪爺我一個!這破地方浪爺我早待膩了!帶我一個!保證指哪打哪!我知道潭底哪兒有好東西!絕對不讓你們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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