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書行捱了好幾鞭子,還罵罵咧咧的,三人被押到一塊,那嘴更是沒消停。
“大哥,你非吃這麼硬嗎?這都有些過烈了!四弟知你心中受傷,但也不至於此吧!”厲北閻忙迎上去,不知是真心勸導,還是開玩笑,後者居多。
林柔柔孤零零站在原地,她也不覺無措,又直直盯過來,厲滄瀾用帕子擦著手,眼冒寒芒。
他轉頭過來,林柔柔雙眼唰的泛光。
林傲緩慢從他們中間冒出,雙眼散發詭異的光,嚇得兩者魂飛魄散,同時向反方向看。
“二殿下,該你了。”她垂眸,輕咬唇,倔強清冷之姿盡顯,演的太像,要不是前幾日差點被她打死,還真當其是林蔓蔓。
厲蘭姒疲憊雙眼看來,嘆道:“看來,二哥不待見她,四弟不如歇了這條心,畢竟這是當時的選擇,多了也惹二哥不快。”
“都怪那賤人騙我!我要是當時看見柔柔肯定不會錯認!”厲北閻明顯不服“二哥那性子,誰去不是一樣?反正隻是受罪!”
三公主皺眉搖頭:“他亂說的,莫與他計較。”
這才後知後覺,二哥那是直挺挺的站在身後,目光陰森的隻差沒持武器。
“我說的實話!三姐,你看他又凶我!”這有魔撐腰,厲北閻也不怕了,他叉著腰,幼稚的不行,就像集市的孩子玩鬧吵架。
這二皇子氣性大,目光陰惻惻的瞪,林傲嫌他走的太慢,緊緊跟著,但凡走的慢了,就往用袖子掩蓋動作戳他一下,這條路分明很短,卻走了很長時間。
“二哥別與他計較。”
還來啊?他頂上冒煙了。
“這個和這個,送回去。”厲滄瀾氣上心頭,隨手一指,怒而拂袖而去,這剛轉頭正好和林傲打了個照麵,頓時如當頭澆下一盆冷水,火消了。
林傲臉上笑容淡淡的,恬靜美好,但在他眼中,甚至有幾分驚悚。
你挑了兩個流浪漢打扮的,是想去別的宮殿要飯,從而壯大自己嗎?
看著我的眼睛,現在準備翻天了,是嗎?
算了,誰都差不多,是人就行。
她收回目光,向旁走去,無形的壓力散去,厲滄瀾身上一輕,身體搖晃幾下,差點沒站穩。
“二哥當心!四弟就站的穩,你莫要總藏在屋中,任誰進你的房間就要大發脾氣,多外出訓練纔是。”
先不講站不站的穩,這已經相當於指著鼻子說他體虛,說他宅,還暗指其脾氣大。
他快真的氣昏過去了。
然後等他真的生氣,再來一句,你看這又計較上了。
直接爆殺!
語言是有殺傷力的,這句話名不虛傳,有時用的好就是武器,用的不好就會對準自己人,挑撥離間幾句話就夠了。
……
林柔柔被分配了一些輕活,就是拿了一件衣服的功夫,就被林傲閃現堵住了去路。
“我發現你今日很糾結,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我可以告訴你,選擇是沒有用的,你要有一條自己備的路。”
話題是開門見山的。
“做個交易。”
按照原有劇情,分析人物,林柔柔現在處於糾結階段,她看似很看重幼時的救命之恩-與二皇子相處久有些微妙的感情,但實際與對他百依百順的四皇子,會更為心動,多數是利益所動,這無法避免,人大多都俗氣,喜歡現實到手中的。
但二皇子同樣隻是利用,沒有多餘的感情,不會心甘情願的放她走。
但四皇子的愛隻基於救命恩人,一旦事情發生,知道真相,那一切就完了。
可二皇子倒台,暗地幫她掩蓋的一切就會被輕鬆的查出來。
所以結局很明顯,這兩個肯定都不能選。
但林傲自然不是有這麼好心來提醒對方,絕對是另有所圖。
林柔柔故作無惜,沒有講話。
“我要你幫我辦件事,你與我既然暗中籤了契約,那我會幫你,你明日一早,將四皇子房中的油燈打翻,然後問起你就一口咬死不知道,我給你送些好東西,很簡單吧?”
這下,林柔柔抬起眼眸,眼神複雜,遲疑著點了頭。
……
忙碌的一下午,每一項都練完,林傲纔有空閑去看趙瀾聲。
他身上鋪著稻草,穿著勉強遮身體的粗布,頭髮淩亂覆麵,麵無血色,嘴唇乾裂,真像一具該被拖走的死屍。
腳步聲很輕,他卻緩緩睜開眼,沒了再見麵時的濃烈憎恨,隻是氣若遊絲:“你來了?”
林傲用勺子攪著溫熱的粥不說話,香甜的米香在柴房蔓延開,趙瀾聲雙目無神又喃喃自語:“林傲,我好恨你,你也好恨我,你說你還救我做什麼?我的腿也廢了,每天隻能依靠輪椅才能勉強行動,趙家的希望全都壓在我的身上,每日都是幾碗幾碗的湯藥下肚。
我幼時,父母總管束著我,所以我纔想出去歷練,我說,總有一日我不用再喝湯藥,可以身體強健,在這世間遊歷,治病救人。
可這些都毀了。
林傲你那麼恨我,你到底為什麼要救我?我現在這個模樣,不如一死了之。
為什麼啊?你為什麼救我?”
他躺在地上,淚流滿麵,哽咽幾聲,哭的難看極了,真正的痛苦流淚,向來是不好看的。
“你不如直接一劍殺了我,你知不知道?我的腿斷了,我的親生弟弟,嘲諷我是病秧子,他看不起我,暗地裏一直嘲笑於我。
我應當是家裏的頂樑柱,我應該有一個康健的身體,而不是整日坐在輪椅上,時不時咳血,一個不順就昏厥在地,讓族老擔驚受怕…”
身旁傳來抽泣聲,有滾燙的液體滴在手背,他淚眼婆娑,自嘲的笑笑:“你這等冷漠無情的人,也會哭嗎?”
“哢嚓!哢嚓!”
“呲溜呲溜……”
趙瀾聲抬眼一看,本來麵無血色的臉,頓時有了血色,無神的雙眼也瞬間染上怒意,幾乎是醫學奇蹟。
林傲單手拿碗溜邊吃粥,根本沒有在哭,那抽泣的聲音隻是在吸粥,甚至滴在手上的滾燙液體,是她漏嘴落下的粥!
“不講了?”她把小罐子裏的醃蘿蔔夾起來,放進嘴裏,哢嚓哢嚓的“剛纔好像講到你弟,你弟他醃的蘿蔔脆脆的。”
“你畜牲不如啊!!!”
“餓不?這還有一碗,吃點?”她把放在旁邊的滿滿一碗粥,端向他,粥經過顛簸還冒著熱氣,那上層最稀的,不偏不倚,搖晃間,從碗中溢位,澆在趙瀾聲手背上。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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