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疑有他,四周觀察著,緊接著沾印泥按上手印。
契約成立,林蔓蔓死氣都消散不少,她一改沉默,主動開口:“我絕對不會說出去,你是如何潛進來的?能同我講嗎?”
林傲放下手,她歪頭:“守衛被支開,我攀著頂爬進來。”
花玉容一聽就臉皮抽搐,當年林傲就是爬房梁進屋用火燒她的,任叫聲多淒慘都不為所動。
不過她捉住一點:“魔宮守衛森嚴,憑什麼就你在的時候被支開了?”
“因為。”
大門被推開,一襲黑袍形如鬼魅,麵上扣著瓷白麪具,一雙眼直勾勾盯來,瘮得慌。
“這是二皇子屬下,無相魔使,昨日四皇子要將我送給他,本是讓今日來領,但我今日出了事,被趕過來了。”林蔓蔓快速敘述,站起身,立得筆直,垂下眼眸。
花玉容也端正優雅立起,她有一副好容貌,清冷高傲,一眼上去不忍移開眼。
兩人側目,竟發現林傲還大馬金刀往石凳上一坐,當即感覺天塌下來。
“你幹什麼呢?!”花玉容低聲叫喚“假扮林柔柔!快!你要報復我再同我共赴黃泉嗎?!”
二皇子手下可一個賽一個能折磨人。
黑影恍恍,一閃身,出現在三人身旁,高大的黑袍讓林蔓蔓心頭一緊,她直接站出:“魔使,我就是昨日——”
“因為守衛就是他引開的,自己人。”林傲平靜將剩下的話說完。
誒?
殷文山在石凳上坐下,聲音在麵具後顯沉悶,光聽聲音就知不是什麼陽光開朗的人:“什麼時候能走?”
“修為什麼時候能進步?什麼時候到出竅?獎勵不豐富嗎?你吃的少嗎?”
一句還回句奪命連環問,殷文山閉上嘴,示意林傲先開口。
林傲調整出一個更為豪放舒服的姿勢,指節敲擊著石桌:“就以這為原點,我擴點人進來。”
林蔓蔓見狀當即一喜,她端正坐下,身子一歪,湊過去:“無相魔使你是如何收買的,他身為魔使平日應是見過諸多珍奇物件,且對魔族忠心耿耿。”
“無相魔使確實很難收買,”林傲抬眼望眼前的黑袍人“所以我把他扣下,換了個新的。”
“你膽子怪大啊,我告訴你這兒金丹期一大堆,被發現你倆吃不了兜著走。”花玉容修剪得當的指甲染豆蔻色,一雙纖纖玉手,在石桌上“嗒嗒”點兩下,絕色容顏上儘是輕篾“如此嚴重的事態,你行事如此草率,一失足就回不去了。”
“你把遇到別人就開始諷刺詛咒的習慣改掉,感覺還能再衝擊一個元嬰,少說不用在這掃地,伺候魔。”林傲不氣不惱,不鹹不淡回復,這副不在意的態度更是將人激怒。
在花玉容七竅生煙開口前,她丟擲前提:“事不過三,你已開口兩句我不愛聽的,沒有第三句,如果有,我可以請教你體驗一下我新學的招數。”
竟然又威脅我!
她氣的直跺腳,卻是也沒有再開口,麵色較之過年春聯的喜慶色彩,其鮮紅有過之而無不及。
頂上升煙,同過年灶台與喜悅環繞的煙火大不相同,滿含惱怒。
林蔓蔓這才找到機會:“那,你要安排誰?”
死寂的心跳早已開始跳動,她眼底漆黑,浮現出一抹亮光,灰白水墨添上的第一筆顏色,顯得鮮活。
她望見生機,生機映她明媚。
而源頭之人,輕輕抬眸:“最適合的人。”
“唰!”
花玉容與林蔓蔓順她目光看去,豁然起身!
路的盡頭,有一道錦衣身影妝容為他添了一份兇相,又勾勒出幾絲邪魅,眸色陰沉,陰鬱無比,就那麼靜靜立在宮殿旁,不知待了多久。
花玉容儘力平復表情讓自己看著不那麼異常,心中罵聲難止。
這二皇子走路怎麼沒有聲音?!
他聽到了多少?!
還當林傲是打聽過的,纔敢在此地如此囂張,她要害人吶!她不是蠢笨的人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林蔓蔓悄然擋在最前方,她與厲滄瀾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冷汗浸透了後背,那目光陰狠毒辣,絕非善茬。
傳聞二皇子最不受魔尊待見,相對其他魔族孤僻,又極想討魔尊歡心,愛把弄稀奇古怪的刑具法器,聽到這些話怕不是要叫她們先折磨一通,再上報魔尊。
兩人心慌意亂之際,林傲還好好的坐在凳上,將厲滄瀾滿滿怨氣的模樣,盡收眼底,上下打量一通:“你的妝花了。”
厲滄瀾深吸一口氣,心中怒火難平,但他強行平了,隻生硬留下一句:“我房間不能進,其他隨你。”接著一頭紮進了房裏。
“……”
花玉容:“?這是什麼意思?你到底做了什麼?我看太不懂,這個意思是二皇子被你收買了?還是買賣不通你把魔扣下來,換了一個?”
“之前他同我慪氣許久,好在最後終於答應了。”林傲胡說八道。
花玉容一揚起下巴,姿態端正,縱然多不喜歡麵前的人,還是發自內心為她鼓掌:“不錯狠招,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將他毆到隻剩一口氣的時候,他才終於答應。”
林蔓蔓:“????”
不愧是前任二師姐,竟將林傲的行徑摸得如此透徹!
……
“哈哈哈!我果真是天命之子,竟有奇遇將身上低賤的人族血脈洗滌!”
“不夠囂張!”齊天賜麵露難色,伸出一根手指在蘇懷青眼前恍恍表示否定。
蘇懷青由柳茵茵上妝,他為難:“這詞真的是…”
緊接著,仰天大笑比之前囂張一倍不止:“哈哈哈!我果真是天命之子,竟有奇遇將身上低賤的人族血脈洗滌!”
柳茵茵覺得差點意思:“不夠欠打。”
蘇懷青:“……”
“我給你演一遍!告訴你到時候進魔宮,有多囂張就多囂張,你看啊。”
齊天賜往外走,一個轉身大搖大擺走過來,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幾乎是站在那裏,就有拳頭會往臉上招呼的情況,。
他才走幾步,就低下頭,怒沖沖一腳將碰到靴子的花兒踩扁,鞋底狠狠在地上刮蹭,將那一層草皮都刮掉一層:“敢擋本殿下的路!”
然後,他往左邊狠狠推了一下,又往右邊狠狠推了一下,嘴上罵罵咧咧:“狗奴才站在這裏,不向本殿下行禮,是看不起我嗎?!滾下去領罰!都滾!滾!”
驅趕完,他仰天大笑,幾乎能看得見扁桃體:“哈哈哈!我果真是天命之子,竟有奇遇將身上低賤的人族血脈洗滌!”
“父皇快看!孩兒我能名正言順繼承大統!哈哈哈!”
齊天賜的表演生動形象,看的蘇懷青額頭一層冷汗:“這…這…”
這演一半一直笑怎麼辦?
“要不齊道友去演?”
柳茵茵那聲音又細又軟,講的話卻淬毒般:“之前不是試過了嗎?就數他上妝最難看,你最像,齊天賜就清晨不洗漱,直接去當那藏邪長老,在地牢有幸見過一麵,頭髮蓬亂如同雞窩,全身惡臭,形如乞丐,在角落裏生食妖獸內臟,那長老缺了兩顆門牙,我直接給他打掉,他正好去演。”
“這樣就沒有人會搶他的褲子,他生成什麼石,如何把玩也不會有誰去管。”話語中的嫌棄肉眼可見。
齊天賜臉都綠了。
“都說幾遍了,那不是真的!柳茵茵!我真的得跟你拚命了!”
齊如風歷經多日,終於有了正常的人形,他還怪靦腆,坐在中間,四處張望。
江濟在左,雲簡知在右,無相魔使在坑裏。
齊天賜指指點點:“那大皇子,每回看我整張臉都是黑的,你畫太白了!”
他自顧自,往蘇懷青臉上,抹了一把乾燥土壤粉末。
柳茵茵:“那不是你討嫌嗎?他看見你快吐了!所以臉才黑!就該白!”
她瘋狂往蘇懷青臉上鋪壓箱底的麵粉。
蘇懷青整張臉淹沒在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之中。
他心如死灰。
然而,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兩聲脆響,隻聽痛呼。
江濟與雲簡知同時伸著手,給兩名罪魁禍首一人一個腦瓜崩,可所謂是平息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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