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厲北閻今日第一次邁入厲滄瀾寢殿,昨日他邁入數十次仔細搜尋,一無所獲,他這二哥性子孤僻,陰晴不定,隻喜與沒生命的法器一同,除了一些死物,他房間甚至乾乾淨淨。
“誰準你進來的!”突如其來的暴喝,將厲北閻一驚,看清屋中人後,他喜出望外。
“柔柔!”
厲北閻歡歡喜喜奔過來,將桌旁研墨的林柔柔挽入懷中,語氣都帶上幾分黏糊:“我好想你,怎麼外出都不與我說一聲?有沒有受傷啊?”
他小心扶著她細嫩的手,發現一條極細的劃痕,心疼的指責厲滄瀾:“二哥!這麼大的傷口你都不為柔柔包紮一下!二哥你怎麼不好好保護柔柔!”
桌上擺滿零件,厲滄瀾狠狠一跺腳,反手抄起身下木椅,指著他們怒不可遏:“我說,你給我滾出去!”
“二哥你說你平日裏好端端的,不過是踏入你屋子罷了,怎生得如此大的氣?我不過是擔心柔柔安危,再說,要不是你一聲不吭把柔柔帶去禁地那麼危險的地方,我也不至於著急走進來,誰願意看你房中這種破東西…”他最後幾段話聲音變小,幾乎是跟小孩嘟嚷置氣一般。
厲滄瀾胸膛起伏,手中高舉著凳子,幾乎下一刻就要丟出,眼眶通紅,向外一指:“出去!現在!出去!“
厲北閻摟過林柔柔,生怕他反悔:“這可是你說的!二哥你現在自己穩定情緒,我就帶著柔柔出去,別讓你把脾氣往她身上撒了。”
水潤的眼眸,回首望來,林柔柔怯怯關心道:“二殿下,彆氣壞了身子…”
“二哥,你看柔柔多體諒你,你可真是不討魔喜歡。”
她口中的二皇子,並未理會這美人柔情一景,隻是死死盯著,生怕厲北閻大步向外走時,碰壞他的東西,一直盯到出了房門,厲滄瀾狠狠將手中的椅子丟出去!
不偏不倚,直直砸在他這位態度囂張的四弟背上,直叫對方摟著人狠狠跌倒在地,痛呼好幾聲,木椅摔在地上響聲也不小。
一拂袖,大門被緊緊關上。
林柔柔被護的好好的,驚呼一聲。
“哎呀!柔柔!柔柔!你怎麼樣啊?厲滄瀾你這是做什麼!你打我的時候!就不能看著點嗎?柔柔還在啊!把她交給你我真不放心,不如我把林蔓蔓換給你,那女人命硬最適合受你挫磨——”
少頃,房中傳出他的聲音,明顯在厲北閻出門之後緩和不少:“不換,不要再進我的寢殿,沒有下一次。”
四皇子呲著牙撫摸著自己疼痛的背部,憤憤道:“你就不怕我因這事,去狀告父皇嗎!你想這麼輕輕揭過?!”
“那你去告好了,別再來煩我。”
這日方纔暴跳如雷,判若兩魔。
這一下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厲北閻大聲罵一句:“怪脾氣!”摟過嬌憨委屈模樣的林柔柔,輕聲哄“沒事,咱不理他,隨我去好地方耍耍。”
“四殿下莫要氣,二殿下此次碰了壁許是心情有些不好。”
“柔柔當真是心地善良,不過本殿下可是寬宏大量,誰高興與他去氣。
聲音漸行漸遠,林傲從房樑上倒掛金鉤下來,身上換了婢女的服飾,雪白蓮花勾勒其上。
她利落翻身下來,學著林柔柔方纔的模樣,垂下眼眸雙手互相伸進袖子中,寬大的袖口顯得端莊文雅,平平靜靜立在一旁,好似剛才發生的一幕,都是幻覺。
厲滄瀾的呼吸重了,分明是一模一樣的臉,現在也模仿與林柔柔相差無幾,但林傲僅僅是站在一旁,就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毛骨悚然。
他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全心投入圖紙之中,筆尖沾墨,提筆在紙上繪下第一筆。
“你和林柔柔做局,欺騙四弟,騙他的注意騙他財寶,讓他的行為夠糊塗,是為了奪位嗎?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筆劃歪過,墨水粗重的痕跡留在了輕薄的紙上,直至那墨跡穿透紙張。
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林柔柔背叛了我?
厲滄瀾有一瞬間不敢作答,連抬頭都不敢,生怕一抬頭,迎來的是拳頭。
林傲斜過身子來:“你這種發獃的狀況,如果用在修鍊上,那是很危險的。”
“等會在院落裡修鍊,修鍊完你們魔族是不是有什麼試煉場?你先去挑戰心動期的,能夠增加作戰經驗,反正我看應該是能夠使用陰招,以借用自身優勢多丟點東西出去,這也是一種能力,畢竟這是你親手造出來的。”
“不要走神,仔細畫圖,鍛煉一下凝聚力,你再不凝聚,我就抽你,發現一次抽一次。”
她為什麼要幫我修鍊?有什麼預謀?我獻給父皇的寶物都被她收走?我現在在想個辦法,先將她控製住,接著——
迎麵而來的是狂舞的火星,迎麵而來的是令人膽顫的焦糊味,是原野的硝煙,是父親冰冷的目光所無法企及,是森林潮濕陰暗的落葉,是大哥冷嘲熱諷所無法趕超,是夜空中絢爛的火花,是四弟輕視所無法相比,恐懼是漆黑中一望無際,伸手不見五指,疼痛則是一朵直衝雲霄的煙花,炸開那一瞬間,就忘情了,發狠了,身子在翻騰著,他看見桌腳,林傲那雙雪白的靴子,上麵綉著的雪蓮彷彿盛開,光怪陸離間,房梁、地麵、人物、桌子、床底,他漫無目的的翻滾著,不知何處是盡頭。
巴掌與臉的接觸,令他久久緩不過神來,清脆的響動在耳旁回蕩許久,無法散去,隻知雙方接觸的那一刻,屬於過年的煙火綻開,回味無窮。
這不僅僅是一巴掌,在那幾瞬間,他回望了自己的半生,身子變輕了,他好似與久久無法消散的響聲一同起舞。
這一刻是身體與靈魂的共鳴(物理)。
無比美妙(反話)!
……
雲簡知往爐火中加入必要的棗木,突破金丹後,靈力把握得更為熟練,這煉丹,一是考驗火候,二是考驗把握的能力。
這兩點雲簡知盡數把握。
她最愛在深夜之中,進行丹道的修鍊,今日這火燒的烈,用來燒的木頭是蘇懷青搭房子失敗的產物,品相出奇的好。
無相魔使被強迫變為人身,替代厲滄瀾,被掛在門口,這一日下來就有些精神衰弱,分明修鍊者是不需要過多睡眠的,此衰弱是屬於一種心境與精神世界的雙重打擊。
但麵前此子,從昨晚就開始打量他,竟還當麵翻醫書詢問魔族可否入葯,導致他不敢輕易閉眼,就連想流淚昏厥過去,也要強撐著清醒。
更有齊天賜整日以詭異的姿態在旁邊爬來爬去,意圖偷襲他,報昨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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