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先去追那小子,我這神功用一次損耗極大,我這妝麵流進眼中,也得洗一洗。”無相魔使模樣疲憊,與剛走入禁地時的陰森內斂相同,可以看出展現一次,撤回一次,對他的損耗極大。
天石長老撫摸著失而復得的臉,沉重點頭:“魔使,當心,情況不對,就直接回去,老夫若中途感受到巨大危機也會離開。”
無相魔使拖著半死不活的身軀向湖泊走去,在湖邊四下張望一番,見無人也無怪異之處,才安心捧起湖水嗅聞,沒覺出異常,低頭小口啜飲。
他卸下身上一直以來揹著的白骨,捧水洗臉,這粉不防水卸的也輕易,雙手在臉上一陣揉搓,渾濁的水從指間滴落。
一身黑袍在寂靜森林中顯得詭異陰森。
“老殷?”
哪裏有老鷹?
無相魔使扭頭間,見一青年氣定神閑走來,蘇懷青揹著手看上去與他熟絡:“任務完成了嗎?我正要回去,不如一同?誒?你的臉怎麼變了?因為修鍊的?”
回去?!此處還有別的修士?!
打量一番,無相魔使總覺著此人有幾分熟悉,卻想不起是誰,他有幾分警惕,但還是順著話說下去:“嗯。”
這其中竟還有同樣擅長變幻模樣的人?與我穿著相近,錯認了?
不對!我從未偽裝周身黑氣瀰漫,這小子莫不是在詐我?!
“你們邪修都是這樣黑漆漆的?還板著臉嗎?”蘇懷青自顧自轉過身“好了,快走吧,別誤了時辰。”
邪修?難怪了,這群修士無能,竟與邪修協作,先跟上去看看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葯,看上去修為中上,不足為懼,若真發現其他修士,那便都活捉了!
無相魔使後腳跟上,直接爽了天石長老的約。
蘇懷青背後起雞皮疙瘩,抬頭是林傲笑容:“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對,就這麼把他騙過來。”
而真正的殷文山被派去跟蹤天石長老。
路程行到一半,雷聲大作,劫雲在空中聚攏,是金丹雷劫,由禁地影響從而導致的整整三倍的雷劫。
估摸著是雲簡知。
林傲正為文晴安排的路線,將那厚重的嫁衣收起,換作輕巧衣裳。
文晴在客棧中滿目驚奇的戳著麵前的螢幕,她研究好一會兒,纔等來林傲的訊息。
從儲物袋中抽出葯浴幾件套,基本配置和祁語是相差無幾的,防開口防暴走。
效果很顯著,原本活力滿滿的姑娘,泡完之後身著單衣半癱在地上,緩了老半天才吐出一口氣,想起回林傲的訊息。
文晴:林道友我已經按你所說的做了,感覺靈力增長迅速。
林傲滿意點頭,按規矩給她送去一枚檢驗靈石。
其實她當時多看了幾眼就看出文晴資質是優秀的,這並非是動用神識而是肉眼所看,其實大多數人是看不出來的,就如某些天生劍骨,先天道基,雖然不能用肉眼摸出底細,但你看一眼就會感覺這個人很不一般。
林傲:開個視訊,我們詳細分析一下你的靈根。
文晴顫抖著拿出靈石,深吸一口氣。
從小到大,她都因五行靈根被說道,母親為此生怕文氏傳承斷絕,才以她性子不夠溫婉,難登大雅之堂,過繼了文靜。
之後每每犯錯,就會拿這點來指責於她,好似文氏血脈不夠溫婉就是有罪,對一個小孩說這些其實很荒謬,不如坦白承認是看不起她資質差。
文晴其實很清楚,她一直都明白,母親與父親愛的是資質天賦,其他人看的是他們的愛落在何處,在何處就去捧誰,所以文晴一無所有。
這一次會不同嗎?
她閉上眼睛,將靈力輸入,模樣小心翼翼。
靈石在手中微微振動,放射出刺目光芒,白光中混雜著七色,映亮整個房間。
文晴就是微微睜開眼,便被刺得淚光盈盈。
好強烈的光,幾乎睜不開眼。
這是…
“天靈根。”林傲驟然起立,將拴在門口的正在修“小寶”的厲滄瀾嚇得一抖,他驚魂未定:“你到底在和誰講話?!”
林傲顧不上回復,前有劍霄宗蹉磨雷靈根絕世天才,天衍宗打壓極品木靈根丹符雙修天才,現今,文氏不讓萬中無一的天靈根修鍊!祁氏操作不當讓極品水靈根蒙塵多年!
哇!罪行累累!修真界的未來真的是兩眼一黑啊!
“文道友,你是萬中無一的天靈根,天生的修鍊奇才,你家族中有人隱瞞你的資質,你的出逃是正確的。”
說不定就是那個生孩子不養,等母親病死,又覺虧欠上趕著把孩子給別人養的長老乾的。
文晴就此愣住,白光散去,她臉上癢癢的,之前手上的細小傷口早已癒合,這麼一摸,摸到一手的水,鹹鹹的,不知是汗還是淚,她開懷笑了好幾聲:“哈哈哈!我想,我知道是誰,多謝道友提點!”
她隻是裝作一個被人厭惡卻整日歡喜的傻子,她懦弱,她沒用。
沒辦法為自己討公道。
但其實很簡單,林傲勸上幾句,她就逃了。
原來這麼簡單。
文晴吸吸鼻子,強撐著力氣,向那螢幕上的人躬身拜了三拜:“林道友再造之恩,阿晴永生難忘,願聽道友差遣。”
林傲語調無波無瀾:“道友今日先按我發去的功法修鍊,明日我發任務給你,完成則相應心平則道途順,在人世間良善也得有鋒芒才守得住一切,前塵往事如囚籠,你已飛出籠,應當翱翔九天。”
“我有些事先行下線,道友有事聯絡。”
她攜風中碎葉抬眸,大風裹挾衣袍下擺,若往遠處望怕是要看成一隻風中的飛蛾。
厲滄瀾隻能用雙手撐起身體,他周身被寬鬆衣袍包裹,它們隨淩亂髮絲隨風飛舞,斯文秀氣的麵龐顯出驚疑不定,他隻能自下而上仰望麵前人,她最吸引人的是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太過耀眼,厲滄瀾不敢直視,細微的話語被風颳得聽不真切:“這是你的雷劫?”
她聽清了,微笑從容輕輕搖頭,緩緩開口:“可,他的劫,到了。”
“誰?”
身影一閃,原地消失。
左腳邁入結界內的無相魔使,被一拳砸到下巴,整個魔徑直飛向天空,因為重力狠狠落下!
在地麵留下一道飄散著硝煙的大坑。
林傲拍拍手:“這裏正好建個房子,到時候我去問一問誰要。”
無相魔使沒有任何的反駁意願,他被對方“輕柔”的動作哄睡了,隻有輕微的抽搐,真正能表達其現在的心裏。
蘇懷青雙目大睜,繞著坑走開,厲滄瀾大驚失色,縮排角落懷中抱緊還沒有修完的法器。
……
厲北閻緊皺眉頭,搖晃著酒杯中的酒水,仰頭一飲而盡,氣沖沖:“這禁地這麼危險!二哥真是的!要是柔柔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跟他急!”
天石長老身上有多處劃痕,聲音蒼老不失威嚴:“不過此次運氣不佳!遭遇金丹期妖獸襲擊,老夫休養些時日,再戰!”
“不過這位,是無相魔使嗎?倒是第一次見你卸下妝容。”他像一隻大公雞,好奇歪頭打量,麵前身旁飄散黑氣的黑袍人。
殷文山:(點頭)
林蔓蔓眼中無光,拎著酒壺為厲北閻斟酒,細嫩的手指上儘是細碎的傷口,酒水入杯的聲音下,四皇子怒氣滔天,直接抬腳將她踹倒,頓時酒壺傾灑,酒香四溢,嵌滿珠寶的金色酒壺,小幅度滾動。
“都是你!要不是你當初設計讓我選擇你,現在柔柔怎麼會找不到,怎麼跟二哥出去的人不是你!怎麼受這種罪的人不是你?!”
林蔓蔓摔在地上,磕在今早厲北閻盛怒之下摔碎的瓷瓶碎片上,頓時鮮血淋漓,刺痛傳來,她隻是咬緊下唇,一聲不吭。
殷文山注意到她的模樣,看上幾秒
厲北閻胸膛起伏,滿目怨恨,注意到目光,冷笑一聲:“魔使喜歡?不如就贈予魔使,一個下賤的婢女,惹了本殿下不開心,你替本殿下調教一番。”
殷文山:(點頭)
那女子死氣沉沉的眼中,浮現一絲難以置信,眼中有水光浮現,她搖頭:“不…不要。”
四殿下卻是一揮手,冷言冷語:“退下吧!快些將她帶走!”
殷文山暗暗掃過在場的魔族,將心如死灰卻還想求饒一番的林蔓蔓帶走,帶沒成功,他改為扯,差點扯著林蔓蔓直接將四皇子從座位上拖下來。
很強的抓握力。
他回憶起和林傲之前的對話。
殷文山:老夫覺著,隻將邪修氣息轉化為魔族氣息,不妥。
林傲:沒事,魔族智力有問題的也比較多,認不出的,認出了你就痛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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