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提?!不是她還能是誰?!”林池池雙眼之中幾乎要噴火。
林城城:“可能是小傲帶他們出去玩了。”
話音剛落,兄妹倆猶如兩隻無拘無束的獵豹向自己大哥撲來!
林郊郊氣急敗壞,再也見不著曾經老奸巨猾的狐狸模樣:“她怎麼將人帶走?!兩個前輩跟著,要是有早就說了?!除了是林柔柔還有誰?!還我的一雙兒女!!”
林池池全然被怒火包意:“風風為了對抗邪修,全身上下都是傷,毫無反抗能力,被林柔柔打暈帶走又不是什麼難事?!你是想的好,你往好處想,那我的女兒怎麼辦?!”
沈婉意圖上去阻攔,但是絲毫擠不進去,兄妹三人的包圍圈,隻能看著自己夫君在兩人的圍毆中奮力掙紮。
“夠了!”
已然當上家主的林家姑奶奶一拍桌,幾人的動靜瞬間停息。
姑奶奶雙手抱於胸前,揚起下巴:“二弟呀,這孩子真的是像極了你,你小時候也會如此的鬧騰。”
林老前輩魂火在燈盞中跳躍:“大姐,你別說風涼話了,這孩子雖然是鬧騰沒禮數,但那也算是你的孫女孫子輩,作為父母的,孩子失蹤能不著急嗎?”
姑奶奶仰起下巴,眼睛都要長天上去:“這人手都派出去找,他們幾個也讓他們去找了,最開始傲丫頭也說過,沒看見人,他們要麼是重傷未愈,要麼是剛受過刑。
外頭又都布有結界,自己跑掉和被人帶走的結果概率都微乎其微。
在外頭也找過,除了樹林之中,方圓幾裡根本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怎麼?還能讓我把人變出來不成?那也是我的小輩,我不傷心嗎?當初那丫頭開口說的時候,你們就應該下令,讓人找一找,現在還能如何是好?”
姑奶奶沉吟片刻,旁邊的叔公以為她要說出什麼話來,結果剛伸長耳朵,就聽到自己的大姐道:“還得是傲丫頭與蔓丫頭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姿。”
叔公: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叔公:“…大姐,你要臉不?”
姑奶奶:“胡言!我們堂堂大世家,怎能販賣這種東西?!”
林老前輩說回話去:“大姐,幾個孩子的貼身護衛可回來了?”
眼前老者不失半分威嚴:“自然及時召回,現已尋到蹤跡。”
原本室內的沉重,煙消雲散。
林郊郊林池池兄妹二人表情瞬間從滿目的陰霾變成欣喜若狂。
“原來姑姑早有準備,是我等誤會了!”
“孩子們現在如何?可有事?”
姑奶奶慢悠悠從懷中捧出一麵銅鏡,林老前輩認出那是與太虛聖地的水鏡,他現在看到都牙酸。
林老前輩被他夫人拎到水鏡前,姑奶奶大手一揮:“二弟媳,不必如此麻煩,我以靈力展現示空中便好。”
“哎呀,二弟呦,你大姐我給你翻遍庫房才尋到一株極品尋仙草,為你重塑軀體,這接下,魔域纔有的九幽玄豹,天下難得一見的天域城雪蓮,古籍中才記載的赤果,這……等等就由你其他血親去尋,材料集齊之後,是要等上上百年就能得到玄天穀重塑身軀。”
林老前輩雖然深受感動,但還是實話實說:“大姐,可那個時候我都成蛆了。”
“哎!粗鄙!”姑奶奶對他指指點點。
水鏡懸在空中,映出四幅畫麵。
林郊郊擰眉:“還有一人是…”
姑奶奶悠悠道:“沈白玉,之前給蔓丫頭選的道侶,蔓丫頭看不上,我給他安排些事做做。”
四幅畫麵久久沒有動過。
林風風兄長林威威神色凝重:“這是在埋伏嗎?”
半個時辰過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林郊郊雙眼眯起:“不會是將法器遺失了?”
林威威狠狠堅守自己的想法:“定然是埋伏!白玉兄弟雖然平時不靠譜,但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
主座下位一名撚佛珠的病弱女子插話:“是否為法器失靈?此物為母親多年前從靈寶閣所得,多年無處便用失常也有概率。”
姑奶奶抬手示意她安靜。
時間悄悄過去。
林池池緊鎖眉頭,注意每一分的細節,至此刻,微微鬆開:“有人來了。”
林城城頂著腫起的臉,雙眼微微一亮:“是小傲!不對,不應該啊…”
林郊郊音量加一分,目露凶光:“就是她!是她把人帶走!”
“啪!”
“啊!”
“母親!這事實擺在明麵上!阿常和阿素就是她帶走的!為何對我動手?”林郊郊抱頭不甘發問。
老夫人反問:“畫麵中可有別人?如今,事實還不明瞭,倘若明麵上,真的是這孩子帶走其他人,我也不說什麼,但我相信其中有隱情。
可如今,上頭有其他人嗎?這丫頭又是怎麼將人帶走的?走時馬車上的是黃前輩與我們林家的忠僕木大夫,若是有問題,她們不會明說嗎?”
林郊郊抱著頭不敢反駁。
畫麵中林傲漫步到河塘邊蹲下洗手,按照周圍的環境來看這裏是野外,不像是誰家的庭院。
“哈哈哈!尊者當真是平易近人,如今的情況還能擠出空來此。”
白家主不知為何,在法器視角範圍內出現身影,他爽朗的笑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老夫人:“此為何人?”
林城城答曰:“此人為白家主。”
老夫人又道:“你發來的畫像,與此人衣著形象並不符,我之前還道白家家主為何百年未換,卻隻聽趙家長壽,這各大家族在外也應該都長壽纔是,因為其他幾位家族都未換過。”
具體意思就是,你個王八蛋玩意,畫像都懶得找人繪一繪,竟然拿不知幾百年前的東西來忽悠我。
林城城心虛不已撇過頭。
畫麵中,白家主身旁的是一名年輕人,溫和有禮,態度謙遜:“師尊,還得過幾日才能趕到,宗門內事物繁多,便先派我來此,讓白家主見笑了。”
來人是天衍宗季重山。
“誒,不必如此客氣,我這等一等是應當的。”白家主看起來是名好相處的青年人,突然話鋒一轉“可現在城中有一夥歹人…”
季重山神色複雜,他當然知道是誰,但這話也不能當麵說出來,隻能裝作好奇:“是何人?”
“正是那名聲在外,心思毒如蛇蠍心腸的林傲,她在城中肆意妄為,坑騙百姓,若是尊者前來,定要與她說清楚,好好懲戒這黃毛丫頭一番,哈哈哈——”
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找到靠山,白家主後頭放肆大笑起來。
“啪!”
笑聲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糊在他臉上,是常年浸泡在河中的泥,一聲脆響濺到四處都是,別說是臉,就算那錦繡衣袍也染上泥點子,泡過水的泥土是濕軟,這種在河畔泡在水中的泥,還有一部分的粘性,但濕潤佔多數。
一飛過去,季重山也遭了罪,連退數十步還是免不了沾上泥水的命運。
河泥放著獨特的,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土腥味直衝天靈蓋。
“嘔——”
林傲隨意用河水洗凈雙手,動作再順暢不過,在河的邊邊抓一把爛泥,身體一扭,反手就將一坨爛泥丟到對方臉上!
丟完後就著水洗洗手,慢慢悠悠走到兩個身軀僵直的人邊上,兩雙眼睛定在她身上。
林傲:“你好。”
“泥人”的雙眼瞬間就紅了,林傲也不用法術,就用一雙濕漉漉的手,在他眼前彈動,細小的水珠飛來,白家主出於身體的本能,抽了一下,雙眼眨動。
季重山看見她,也是直接化作雕像一動不動。
“下回講別人的時候四處看一看,避著點人。”林傲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一雙濕漉漉的手順手擦在白家主幹凈的後背上。
甚至最後還心情舒暢的沖兩人揮手告別:“我走了,再見。”
她腳步輕快離開,留一個泥人和一個沾了泥點的人在原地,兩人許久都沒有動。
林傲突然倒退回來,目標明確,徑直向著法器所在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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