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賢依舊沒辦法走,他一路哀求,還是被扯住拖走,他有千般萬般的不願,手指在地麵抓出幾道白痕來。
“救命!救命!有狂徒要汙我清白!救命!”何子賢雙腿被托起,雙手抓在地上哀嚎連連“不要啊!不可以!”
林傲拖他雙腳,雙眼紅光四射:“桀桀桀!你給不了我有用的訊息,我隻能在此將你剝皮抽骨變為傀儡了!”
“啊!不要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胡冬水欲言又止,做心理建設許久才遲疑出聲:“仙師…此事不妥…此人是何商人的老來子。”
林傲雙手緊捏何子賢的脖子,手中的人被捏成葫蘆,雙眼上翻,嘴角向下,意圖呼吸,就差吐白沫了。
現在的模樣別說正經人,連人樣都不沾,甚至有幾分連線地府,在夜裏看上那麼一眼,尋常人早就慘叫著跑遠。
她笑容無害:“哦,這樣啊。”
鬆手瞬間,何子賢摔在地上,淚眼汪汪,手腳並用向外跑,再一次被踩住衣擺。
“我真的不知道,救救我,誰來救救我?!”他掙紮不斷衣擺被拉的長長,幾近斷裂。
“咳咳咳…”
何子賢麵容扭曲,尖聲叫道:“姑奶奶啊!這裏有鬼!快放開我,讓我回去!我再也不會在夜半出來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黑夜的盡頭,顯現出淡淡人影,他頓時叫喚的更慘。
是唐元青。
他螢幕中的任務已經完成,桃花鎮有山有水,雖然整個鎮子裏有很多與現實中地理不符,比如不同時間的果實同時出現在一個季節,往細裡說林傲也不熟悉。
鎮子反正與傳統水鄉類似,鎮子中間有一大條河,修有石頭護欄,中間是河,白日裏這水看著清澈,中間還有幾尾魚,靈活遊動。
夜間黑如濃墨,一眼都看不到底,一頭紮下去,不僅深不見底,看不清前路,還會被莫名其妙出現在水底的水草纏住手腳。
唐元青現在已經算捨棄肉身,來去理應說是最為通暢的一個,畢竟不受感染源影響,就算如此,也尋覓許久,纔在水底下尋覓到那長滿枝杈的人,進一步佐證孟麒的陣法猜測。
全身纏滿水草,也不知是用什麼法子,才能讓ta還有一息尚存。
由於暫時不知做什麼,所以找到之後,隻是確認情況,並沒有輕舉妄動。
這種地方本來就危險,還壓製眾人的靈力,雖然看到一個視訊深受折磨,很多人都不好受,但這真的是沒有辦法,沒人知道動一下的後果是什麼。
現在完成任務的他,慢悠悠走過來。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林傲饒有興緻,轉頭望向胡冬水,她神情在瞬息間變化,那是發愣,不過情緒很快就收斂,視線交匯間,她選擇迴避。
“元青?”
胡冬水聲音在顫抖,帶著近乎狂熱的欣喜,她上前幾步,唐元青不由後退去,眼中有警備,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複雜。
他漆黑的雙眼,眼底冒著猩紅火光,臉上長久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雙眼微微眯起,唐元青神情在他人看來很是惡劣,他這副神態與胡冬水心目中的二師弟大相逕庭,這副樣子完完全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可胡冬水就是沒忍心將目光移走。
她該知道的,二師弟早就走了,送回來時縫縫補補的屍身觸目驚心,這些日子他們都是渾渾噩噩,難以振作精神,甚至試煉時都分了神。
分明應該知道眼前之人,隻是空有皮囊,內裡不再是唐元青。
分明應該知道的...
胡冬水強行抑製心間翻湧的思念,她眼中幾乎隱沒在黑暗中的青年似有若無,輕笑一聲,以緩慢的動作,重新退回黑暗之中。
元青啊...
元青...
可幸,這桃花鎮還能讓我見你一麵,我何曾想過有今日,隻能從夢中見到你。
初見唐元青,他那青澀俊秀麵孔還歷歷在目,端得有禮,似山林間雅院筆直生長的青竹,又形類生於崖邊的勁鬆,胡冬水卻覺唐元青是一捧暖泉,她見過許許多多這般的人。
於修仙世家出身,胡冬水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眼前平民出身的二師弟,最初隻是她眼中一個溫和的標籤,他分類在好相處之人一例。
那時,他是冷冰冰的標籤,與符紙上符紋,羅盤上,天乾,地支,八卦都毫無區別。
和聖地每一個人一樣,隻是歸於大師姐身份的胡冬水要保護的同門弟子之一。
她的責任。
除去師尊,所有人都會勸胡冬水不要那麼勞累,偶爾偷偷閑也好,她身為家族中少數進入聖地的弟子,本就在長輩眼中是寶貝疙瘩,不必再那樣的努力,將該做的事情做完,就好。
將曾經父母逝去血親的離開遺忘在腦後就好,這樣便不會那般的痛苦。
他們都說:
“你的父母親人看到你這般勞苦,定然於心不忍,他們在天上定不願見你被仇恨所矇蔽,冬水啊,放下吧,卸下這些責任,你早已足夠優秀。”
可胡冬水不願,她深知父母不會這麼說。
因為當年血色中,父母頂著殘破的身軀,早已畸變的麵容,也要攔住那些人,讓她出去。
他們聲嘶力竭喊著:“冬水!跑啊!一定要報仇!一定要將這等毒瘤抹殺乾淨!爹孃等著你回來!”
可,除師尊無一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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