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重地,怎可外人胡亂進入?”林常常前進幾步又退回,他整個人都因為極端的恐懼顯得淩亂,一雙眼睛瞪得極大,感覺對方不同意的,下一秒就要轉身逃竄。
聲音發著抖:“堂妹啊,不是表哥故意擠兌你,這祠堂是一個家族的根本,是許多家族的精神支柱,是一個姓氏的根基,讓外人進了,不就破了規矩嗎?”
林傲轉頭一看,院落中鎮內的祠堂幾乎隱沒在黑暗中,門未關緊,裏頭散發幽幽綠光,數之不盡的黑影飄散飄揚,甚至有好幾道影子扒在門口盯著幾人看,雙眼發著綠光。
“問題都寫臉上了,你還要尊重人家的祠堂,講真的,你是不是在找事兒?要我說這祠堂裡都這麼多人了,你一進去就圍著你噓寒問暖,你有什麼好怕的?”林傲張口就來,對身側的人極致的驅趕,邊上還有中了幻境,好似在逐漸清醒,但又沒有完全清醒的薑菘。
這麼多人和噓寒問暖,這是什麼意思?
林常常已經被其數之不盡的胡言亂語所震驚,每回震驚之後,之後還有更震驚。
他最終還是沒了拒絕的理由,在身上摸了一遍,禮貌詢問:“可以將方纔孟道友給我們的銅鈴給我一隻嗎?你剛纔拿走了。”
麵對的是對方帶著微笑搖頭:“此事是磨練你的意誌,旁人都不能遭此磨練,你偷著樂吧,你前些日子的狀態多好?遊泳,跑步都能力爭第一,你看看你現在,肯定是此地的氣壓引起了你惡劣的一麵,我會幫助你壓製的。”
麵對對方裝不懂,滿麵紅光的模樣,林常常眼前一片灰暗,懷著不情不願的心情前去。
一到門口,他都不用自己抬步走進去,就被裏頭伸出來巨大的黑影,親切的握住手,幾百隻手浪潮一般撲來,抓住他的手腳往裏拖。
林常常大驚失色,手腳並用,扒在屋門上,這座祠堂是其中唯一沒有變異成白骨的建築,其中一定異於別處。
“快救救我!”他感到呼吸困難,身體越被往裏帶,嗓子眼就似堵著一團棉花,意識漸漸模糊卻不見有人前來相救。
最終一切歸於黑暗。
這是哪裏?
林常常神情恍惚,抬眼望著再熟悉不過的院落,那是他自己的院子,掌心按在牆麵,他摸索著向前,在大門口看見再熟悉不過的影子。
那是父親的影子。
林常常心中升起敬畏敬愛之情,他躬身便行禮,語氣規規矩矩,滿含敬重:“見過父親。”
眼中逆著光的高大男人,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好似一雙無底洞,林郊郊聲音中滿含無盡的威嚴:“跪下。”
林常常不知為何,但還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男人沉重的步伐,一下下彷彿砸在他的心間,話語中帶著恨鐵不成鋼:“你怎能如此無用?都是因為你,將林家的臉麵都敗光了!若是你再聰慧些,資質再高一些,我們二房一脈何須走到如此田地?!”
他不知此事為何還能怪到自己頭上,林常常神色凝重:“父親,此事--”
“啪!”
一巴掌扇到他臉上,將原本就跪倒在地的林常常扇倒在地。
“是誰教的你與父親頂嘴?”
這一掌將原本渾渾噩噩的林常常打醒,他猛然驚覺這一切隻是進入祠堂後的幻覺。
頓時惱羞成怒,也許他早已積壓著對父親的怒火,隻是在這一刻意識到這隻是幻境後全麵的爆發了!
“區區一個幻境!膽敢對我大呼小叫!”林常常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起來,雙眼火光明明滅滅,猶如閃電。
一拳轟出,對著那張自己崇敬多年的麵容打去!
一開始心中懷著的情緒是忐忑與不安,他依舊對那張臉有著天然的畏懼,但第一拳頭打上時,一切的禮儀廉恥全部被拋卻腦後。
林常常好似回到了鎖妖塔與初時幾日被趕到煉天之地的癲狂狀態,多年被教導的禮數,人倫道德,齊齊被拋之腦後。
第一拳下去對麵是震驚的,隨即勃然大怒:“毆打父親,這便是你這麼些年學習的禮儀嗎?!”
那種顛瘋的狀態,好似因為這一拳頭完完全全回到體內,林常常頓時放聲大笑,表情都肉眼可見猙獰:“老東西,你休想騙我!”
“看來,這裏很多怪,都有致幻的能力。”林傲目光深沉,看著視線中的人,原本的滿臉驚恐變為鄭重與小心翼翼,最後轉化為癲狂,口中喋喋不休辱罵,對身邊的黑影拳打腳踢,重拳出擊。
“敢裝模作樣欺騙於我?!”林常常在空氣之中狂舞,對身旁的黑影進行鎖喉。
他對著空氣揮舞手臂,這是一個捶打的動作:“哈哈哈老東西還不死!我砸死你哈哈哈哈!”
林傲:看這副模樣,隱約能猜出是誰呢。
她做好防護,大步走進鎮內的祠堂,麵前牌位擺放,她一一掃過去,沒發現出什麼問題。
隻是供台前的燭火泛著綠光,細細嗅聞,能覺察到那股子在鎮子裏就能聞到的惡臭愈發的濃鬱。
黑影漸漸圍攏過來,每一個都隻能看到一雙由綠變得血紅的眼睛,林傲眼睛微微一眯,隱約覺察到此處的怨靈與其他的並不相同,那隱約的影子中,他們的頭頂有細長的角,身體也是畸形的,同樣身體各處有細細長長類似於鹿角,看那模樣像是直接從身體中紮出來。
“叮——”
手中銅鈴搖晃,圍聚過來的黑影頃刻間退散。
林常常還在憑空起飛,對著空氣重拳出擊。
“誒?林道友?”
薑菘帶著迷糊還有幾分疑惑的聲音傳入耳中。
她現在身上包裹著結界,腰上纏著繩索被牽著,周圍黑漆漆一片,唯一照亮的光源很小,並且是綠色。
林傲簡單說明情況:“你大師姐在找你們,在附近的客棧中,我剛纔看到你昏迷在路邊,怕你遭到危險,就將你帶到你大師姐附近,我有點事情,想要隱瞞身份,所以直接將你放在附近。
但是胡道友,為了尋找你耗費精神佈置法陣,故此你們二人錯過,錯過你之後可能遭遇了某些藥物偷襲陷入幻境,我怕你受到傷害,就將你帶走。”
原來如此啊。
薑菘滿心滿眼的感激,還沒有展現,視線就落在周圍,逐漸聚攏過來的黑影上,並且地上還有一個不停掙紮爬動的生物,她嘴唇發顫:“多謝道友,隻是現在情況有些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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