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軒在下墜的瞬間被青青接住,香甜膩人氣息頓時將他包裹。
他雙眼因為失重感大睜,纔到煉天之地幾日,就已然開始,感知與反應遲鈍。
這一眼將對方的容貌盡收眼底,濃稠夜色之中沒有月光,但因為突然離開光源,這一眼,青青沒有如同剛才幻象一般泛著柔光,唐元軒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也是黑的。
隻有在幻象消失的一瞬間,他看清那張臉。
身上冰涼一片,唐元軒撥出一口氣,聲音顫抖:“你把他們二人帶去了哪?”
他又聽見青青在笑:“這可並非是妾身所為,若是小公子沒有下來,今夜怕是凶多吉少。”
唐元軒掙紮從她手中翻下來,原以為會直接摔到地麵,但終究還是有所緩衝,因為下落時衣領被青青揪住,導致其略顯狼狽,雙膝落地,身體直起。
仰頭向上,唐元軒咬牙強行扯開那隻手,他失了支撐雙膝落地,單手支撐恨恨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另一隻手捂住脖子,不知為何隻要與對方共處一室,就會感受到如同之前一般的窒息。
唐元軒喘氣幾聲,撐著身體站起。
青青伸手一推,他原本佔起一半的身體,因為重心不穩再次栽倒,唐元軒一愣,對方這個行為無異於羞辱,他頃刻間紅了眼,整個身心被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包裹。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把薑師妹和祁道友帶到哪裏去了?!”
女子不言,隻是戲謔的盯著他看。
唐元軒怒火上心頭,但他也知道,對方能從魔域出來,實力定然不容小覷,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衝動上頭的年輕人,金逢樓那一回,他回來休養之後,做事考量都多了許多。
現在與對方打起來,定然不佔上風。
他果斷選擇起身逃跑,那名明顯是沖他而來的鬼修,並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
唐元軒知道對方在埋伏自己,但他沒有選擇,這地方本來就有問題,倘若躲進小巷子裏,被其他東西偷襲,倒不如在大街上走一走,說不定還能撞見白月尊者。
雖然在之前大體的預估下,對方有可能做出極其惡毒之事,但他終究還算自己人,比其他東西安全。
沒了辦法,隻能二選一。
“尊者!白月尊者!尊者!”
恐懼讓他不得不開口求助,可惜聲音落入黑夜之中,不見半點回應,依舊靜悄悄的。
耳邊忽聞風聲,一雙青灰的手從唐元青腦後伸來,手指纖細,長甲烏黑,悄無聲息從他頸肩滑落,輕輕圍住他的脖子,動作曖昧柔和。
鬼修的重量很輕,觸感冰涼。
青青在背後將他摟住,那種感覺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窒息,可偏偏那動作又是極輕極輕的,冰冷的臉頰貼著唐元軒的頭髮。
青青像是一塊冰,散發寒氣,凍得唐元軒發顫,他瘋一般想要掙脫開對方,可奈何那雙手,力氣大到出奇,生拉硬拽也不見半分鬆開的意思。
“放開我!放開啊!”
唐元軒感覺那雙手涼的可怕,觸得他一陣心驚。
耳畔是頭髮相蹭朦朧響聲,柔軟髮絲撓彼得臉頰發癢,他聽見青青在耳邊撥出涼氣,軟著聲音呢喃道:“唐元軒,你真是沒用。”
聲音輕柔,好似調情,言語的意思卻令人聞之色變。
唐元軒終是忍不住,一邊撕扯對方,一邊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鬼上身是你搞的嗎?”祁陽問。
他眼中看到太虛聖地的同行者,身上趴著黑漆漆,雙眼冒紅光的東西,那明顯是鬼修,並且那個法力波動狀態,和太虛聖帝所謂的三弟子是同一道來的。
或者說,根本就是同一個。
因為這股法力波動很奇特,感覺零碎,但又是一個整體,就像幾百個殘破的魂魄湊在一起。
林傲雙手抱於胸前:“說什麼呢?這不是好朋友之間的友好交流嗎?”
她露出不分真假,燦爛的笑容,轉頭望向對方,原本要開口的話語,再掃到某處時,突然雙眉挑起,眼睛微微睜大,嘴則是以微乎其微的角度翹起,不知是何意味發出明顯一聲:“嗯?”
這明擺不是驚訝,雖然在笑,但也不是完全的喜悅,這個表情類似於幸災樂禍,這一切意思是,她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祁陽身上一涼,他在自己全身上下摸索來摸索去:“你別嚇我啊,剛才翻下來,給我砸昏過去一陣,害我做夢,無緣無故遇到一個老頭給我打傷了,看到地上鋪的是人臉,樹是人手骨搭的,一隻長得像蚰蜒的東西,全身蠕動,用快到要死的速度向我跑過來,碰我一下,我半個身子都黑了,好不容易跑了,沒跑一會就往地上一摔,眼見的就要爬我身上,給我嚇醒。
咱們好好講講,你要是有計謀的話,可不可以注意一下我的安全?你再這樣,我魂魄都快直通地府了。
而且,我剛醒來就被一種奇異的尖嘴怪物追,繞了幾個彎,以為要遇上怪物了,結果迎麵撞上你,這才脫險的。”
又聽林傲開口講話:“祁師兄你想多了,你知道書上時常說,山間精怪有時隻是山林陰濕才會生出異常,許多東西會突然出現,嚇你一大跳,但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祁陽神色上,不知為何顯露出幾分複雜:“你是指我後頭有這種東西嗎?”
他沒有轉頭:“既然不會傷人,那我就不看--”
話音未落,林傲身後黑夜之中,探出一張巨大的臉,突然睜開雙眼,雙眼是黑漆漆的空洞。
林傲穿著最常見的深紅色衣裳,側邊是略小的劉海,頭髮隨意紮在一側,一雙眼睛閃著光。
祁陽盯著那東西看,突然出聲問道:“你後頭那個東西?”
對方不置可否,而是笑嘻嘻道:“是類似精怪的氣息,應該隻是常年照不到陽光,裏頭生了什麼東西,才會暫時有了這種形態,你要不摸摸看,說不定摸上去就能覺察到是什麼東西,光看還挺難看出。”
麵對她的青年也學著笑起來:“你是誰?”
先不提稱呼問題。
按林傲今夜的行為,打扮成他,可能隻是在戲耍戲耍某些人罷了。
她雖然偽裝會很快的更替著裝,但,林傲總體行為來說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倘若身上穿的布料稍微好一些,她捨不得弄壞才會換下來,要麼就是身上的裝束會妨礙打鬥。
如果是上好的法寶衣裳,會當成底牌塞箱底。
對於祁陽相同的衣裳,他本人也不算富裕,穿的也是布衣,髮型也方便,林傲總體來說沒有更換的必要,畢竟這麼穿著反而更符合本人,打鬥方便,找到空閑還能去恐嚇一下聽人,誰在路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前去叫喚,結果轉過來是一個陌生人都會被嚇到。
完全契合某些人的惡趣味。
眼前的人,並不是林傲,說話方式很像,但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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