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摘星在暗示下捉了一大隊邪修,等眾人吃完飯洗完碗上二樓隔間,一群有著刻板印象,穿著的邪修被整齊碼放在房內。
為了節省空間,上下左右都有擺放,塞得滿滿當當,壓在最下方的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正好缺工,金丹期的邪修近些日子還怪多的,上回林家一堆,現在白家一堆,是有所預謀嗎?”
林傲甩手在門口步了幾道結界,確認聲音不能傳到外頭,轉頭向林風風:“你認為呢?”
林風風一見到邪修,就回憶起自己曾經的悲劇,直接炸了:“肯定有所預謀,我們應該把他們全部豆沙了!”
在最上方的邪修還能說話,他目露凶光:“你們一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行事當真卑鄙!居然偷襲於我們!”
“瞧瞧這個無恥之徒,在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麼,被抓到了,開始罵別人。”林傲指向方纔講話那個,有些好笑。
她一巴掌拍在那人臉上,手上用力把唯一膽敢開口挑釁的邪修,整張臉提著起來,那用的力道,恨不得是把他五官撕下來。
邪修掙紮不停,無奈手腳都被捆住,隻能扭動,扭著扭著,身下人本來就在掙紮,一個不小心,就從上頭翻身摔下來。
林傲手一甩,那人正麵朝下,她單腳踩在他背上:“你們的氣息是今日才被察覺,你們知道另一波埋伏在這的人是什麼身份嗎?”
雲浮城那麼多事情,指定在此之前就有一波人在一直監視,不知修為如何,但能夠讓元嬰期的飛星尊者毫無覺察,絕對不能是這一批。
“什麼另一撥人?!我們無冤無仇,我們不過是路過此地,你何必呢?”邪修臉貼在地上,在為自己辯駁。
林傲搖搖頭:“之前遇見一波人,圍攻的是林家,不敢正大光明去找,凸也是從向小姑娘找麻煩開始的。
我還知道上回有個邪修向世家小姐下藥,沒想到被看出來,還被世家小姐的好友白家少主給行了不軌之事。
今日還想要毀世家名聲,但是未果,然後又搜到了你們一群,如果隻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幾個資歷最淺的,表現的最為怒火,玉溪一拳打在桌上:“豈有此理!大膽邪修乾出這種事情!若不是白家的頂上去,其他人倒還真叫你們暗算到了!”
林風風義憤填膺,腦中還在回憶著曾經種種,不斷建議著:“我們把他們豆沙了!這太過分了!”
趙霖把這些日子的鬱悶都發泄出來:“上回我們趙家也是遭遇這般陷害,甚至是魔族直接陷害!雖然前任家主人品堪憂,但整個家族不該遭遇此劫!滅了,必須都滅了!”
“我也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我也不太在意,反正現在都抓住了,明日給你們綁著繩,幫城裏老太太老爺爺幹活去,其他人會盯著你們的,活幹完之後就把你們扭送刑法司。”
林傲一言兩語就為他們定好了,後麵幾日的工作。
“師妹,我可以給他們喂幾顆毒丹嗎?”雲簡知笑眯眯詢問,從瓶中倒出一大堆,散發著黑色煙霧的丹藥,讓人睜眼一看,就又閉上眼。
令還能睜眼的邪修耳目一新,不如不新。
滾圓的丹藥,在麵前身形高大的修士手中,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種老實的麵容特徵,僅僅是拿出丹藥的幾個瞬間,就幻化為陰狠毒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品煉丹師?!
林素素耳畔是連綿不絕的慘叫,她沉默記載:不必付工錢的長工加三十。
雲簡知忙活完不經意向視窗一望,笑容微微收斂,樓下是一名衣衫襤褸的老人,她毫無特點,與城中其他悠閑走著的老人相差無幾,可偏偏就是那樣,一眼就將這名從角落抬頭望向視窗的老人收入眼中。
兩人的視線應該是相接的,可因為結界的原因,老人眼中的視窗沒有一個人影,她隻是癡癡抬起臉,眼珠轉動,一一掃過飯館二層每一間房。
她是誰?
歲月的摧殘在老人身上格外顯眼,雲簡知並沒有將她認出,但隱隱約約之中,有一分若有若無的熟悉在心間升起。
二十年一晃眼經過,於雲簡知而言很長,她在時光中長大,幼年那場血案在記憶中被一場場大雨模糊,漸漸看不清父母與其他人的容貌。
修仙者的記憶是最清晰的,隻是心頭在麻痹,逐漸遮掩一切,衝天的火光,親近之人染血的麵龐,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宅院之中淌出的鮮血。
父母在她幼年時,就一直追查的案子,至今沒有一個真正的真相。
雲簡知在認識林傲之前,從未有一絲半點的概念,每每在宗門提起便被飛星尊者否絕,柳蒲星看似爽朗,可內心極度自負,她隻在乎自己心中認可之事。
但凡曾經隻要有一次,她細細將事情來龍去脈聽清,便會發現真相。
隻是這一切中認錯人不過是小事,飛星尊者若是個公正善良之人,縱然因一時誤解認錯人,也不會以打壓他人來彰顯愛護,也不會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耗盡天資,一碗毒藥逐出宗門。
正因她不問青紅皂白,隻將自己認可之人視作人,所以認錯人一事,會顯得這樣的罪無可赦。
像當時在宗門,修為高出這般多的長者,又怎麼能發覺不了自己弟子年幼被哄騙,才會多年修為不升?
說來,她是看中這張臉,可她內心覺得一個天資優秀,沒有背景的人,隻是沾了這張臉的光,誤解之下走了歪路,都是命,都是活該,縱然年幼不懂人性醜惡,也從不去糾正。
當真正恩人的女兒出現,就該退居後方作配,甚至要將曾經給出的一切,榨乾才罷了。
雲簡知回憶起,百姓與她道出的那個名字。
桃娘。
春桃。
娘身旁是有個丫鬟名中帶桃,娘親其實並不習慣丫鬟伺候,多的事是親力親為,她將春桃當做好友。
說是丫鬟也不準確,春桃身上沒有奴籍,她為城中平民隻是家中人口死近盡,原本要出城去尋個餬口的工作,但娘少時遇難她出手搭救,被刀傷了臉龐,一個麵容有損的人在外多少被指指點點。
原先暗中給春桃姑娘一大筆錢,但沒想到中途被有心之人攔截,差些喪命,沒了法子,隻能委屈這救人的姑娘在身旁領一份月俸當丫鬟。
眼前的人是否是曾經那個母親身側的春桃?
或者,也會是百姓口中將知情者殺乾淨的那些傢夥,假扮而成。
糾結再三,雲簡知與林傲耳語句幾許,快步走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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