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眾人行進很長一段路,偶爾耳旁有細碎的聲響,可卻沒有真正的妖物前來襲擊。
這種現象對於鎖妖塔而言是怪異的,每一層,每個區域都鎖有大妖,嗅見王家血脈到來會有極多沒有被束縛的妖物虎視眈眈。
可今日其中怎會如此寂靜?
花曉顏雖然對鎖妖塔的一切都不瞭解,作為世家優秀弟子,她最會察言觀色,從王家肯定進入過鎖妖塔的晚輩之中,能夠明顯看出表情變化。
多的是困惑與不安。
像這種妖物遍佈的地方,如今走的這麼遠,什麼都沒見到,肯定有古怪。
“哢嚓!”
花曉顏走在前方,一時出神,鞋底被堅硬物體尖銳一頭紮到,疼痛直鑽腳心,不至於穿透鞋底,但這痛是實打實的。
“嘶——”
突如其來倒吸一口涼氣,一行人齊齊拿出武器,嚴陣以待。
趙秦在她後頭聽見響聲,就知道對方受的什麼傷,抬手扶住:“腳心被硬物所紮,緩一緩便好。”
花曉顏單腳翹著,深吸一口氣,用夜明珠,柔和光芒去照方纔被自己踩到的東西,那是一節骨頭,不知是人的還是動物的,泛著怪異的黑色,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是骨頭。
“滾開!”
一聲怒喝,花曉顏在聽見的第一刻,想都沒有想,轉身就撲向身側的同伴!
手臂靈活將趙秦這種較為脆皮的醫修轉著圈,放到身前,自己做了肉墊,背部撞擊上冰冷地麵。
疼痛是發涼的,脊背是發毛的。
上方火焰滔天,眼眸抬起,能夠看到被照亮的上空,有密密麻麻被烤焦的蜘蛛,在熱浪包裹巨大衝擊之下弱小身體化為灰燼。
在火光之上,清清楚楚,將房樑上那一雙又一雙惡意的眼睛扭曲的肢體,收入瞳孔之中。
那些他們所恐懼的妖物,一路上都跟著。
在觸及到光線之後,它們作鳥獸散,所奔赴的是下一處望不盡的黑暗。
兩人被其他人攙扶起來,傷的不算重,方纔踩見骨頭,引動一隻並沒有神智的巨大毒蛛,它被王老前輩甩去的高階符紙燒去半邊身子,驚恐逃離,隻是多跑幾步就翻倒在地,沒了動靜,隻是剩下的腿腳還連著神經,縱然是死去,還在微弱抽動。
隊伍重新排列前進,趙秦路過時,目光落在那長長的毒牙之上,那是一種類似於獸類的獠牙,倘若方纔躲得不及時,被咬上一口,怕是無力迴天。
哪怕是已經預料到這巨大毒蛛隻是開始,眾人也沒有料到第二個來的如此之快。
直到幽幽綠光亮起,好些人這才意識到,原來鎖妖塔之內還有燈火。
“沒想到,你們靈寶閣這群膽小鬼,還有膽子浩浩蕩蕩進來,瞧上去,是你們遇見麻煩?”
綠光照亮層層鎖鏈之下,一具腐爛發綠的屍骨。
這妖物若是沒有開口王雯華根本沒有看見,他僅僅向著聲音來源多看一眼,整張臉都皺起來。
不知名的惡臭鑽入鼻腔,那不僅僅是肉體的腐壞,緊隨其後的是一種奇異的味道,說不出到底是怎樣的怪異?
可細細思索,就能夠知曉,那是孤寂的氣味。
麵前的東西已經不知道在這處地方待了多少年歲,終日被數之不盡的鐵鏈禁錮。
王老前輩從人群之中走出,向那具綠油油的屍骨拱手:“見過浮骨君,晚輩王鴻,君可知這鎖妖塔中,哪位可能知曉這第二件寶物所在之處物?”
丹單提起這第二件寶物都不必說什麼,那層層鎖鏈中腐去的骸骨,突然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要尋這件東西,莫不是你王家氣數已盡?!好啊好啊,大快我心!你們王家終是遭了報應!
千年前,我不過是進京趕考名落孫山的秀才,仕途失意匆匆趕回家中,卻被同行好友貪圖僅剩銀兩,打死焚屍。
頭七歸家發現所處的鎮子,官匪所勾結,便在我眼前將家中八旬老母活生生餓死,擄掠我妻,煮死我兒!
我不甘,我不忿,隻不過是想要報仇!
你們王家先祖憑什麼,要將我鎖在這暗無天日之處?!
今日你們若是想要得到答案,就棄你們王家一人,讓我生啖其肉!”
聲音之恨,光是聽著就感覺血淋淋。
幾位小輩麵色都有微微變化,連王惑也是神色凝重。
王鴻沉默著,從懷中拿出一本厚冊子:“一層,八十九,千鎖牢。
浮骨君,原為落榜秀才,被同行之人殺害奪財,家人慘死,怨氣滔天,強佔他人身軀,屠域十座,食人無數,專食女子幼人以補已身。
此處還留有你當初被捕之前的特物留音石。”
王老前輩當眾點選紙頁之上薄薄的一片。
一道猖狂至極的笑聲從中傳出:“哈哈哈!凡胎俗骨,吸取精氣能讓我永葆青春,是他們的榮幸,隻要我再殺這一座城,你這修士也無法奈何我哈哈哈!”
浮骨君:“……”
王鴻一改之前的禮貌,怒道:“你個不要臉的!以為別人不記?告訴你,現如今其中的每一個妖都記載明確。”
老者轉身,將上頭的記載給後頭幾個人看,語氣沉重:“顛倒黑白,還真會說,又吃人又滅城,這仇人未免有點太多,多的也不是你仇人。”
“記住,若是之後出現問題,遇到這種鎖住的大妖,與你講故事,千萬不要信,到時若有疑惑,先保著命,到時來問我,我這兒的冊子都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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