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柔是被押入結界之中的,她被柳茵茵從那吃人的土地之中拎出來,不明白這位看著好像腦子有問題的修士,為何半路又要,折返將她救出來。
目光所及之處,竟是一座小木屋,甚至不是靈府,她詫異於竟然有修仙者,甘願居住如此簡陋的屋子,旁邊還有一狗窩,這種情況下,還有閑情養寵物,此人也是心大。
但林柔柔明顯想錯了,僅僅是再回神,眼前已然擠滿了人,多數是方纔見死不救的,且個個神色古怪,她抿著唇低頭,片刻沒有聽到問話便軟言軟語開口:“我並非是魔族,我為燕城林家嫡女,也是被擄掠至此。”
之前見過好幾個人,如今多出幾個也不足為奇。
“燕城林家?”齊天賜扯扯嘴角“挺會選的,這可是少數不與各大宗門交好的家族,林家嫡女你們有誰見過嗎?”
他這麼一問,在場所有人皆是搖頭。
這可不好糊弄。
林柔柔長袖之下的手指蜷起,淚眼婆娑:“我自是知曉,沒有法子證明身份,事發突然,多謝道友搭救,小女與友人出逃前,偶然得到一瓶丹藥,雖然隻是中品聚靈丹,道友可莫要嫌棄,這是我身上唯一的東西。”
柳茵茵接過藥瓶,齊天賜眉毛飛舞,平移過來,義正言辭道:“道友說什麼話呢?我當然相信你是了!”接著伸出手。
“多謝道友信任。”林柔柔雙眸亮晶晶,眉眼彎彎。
他的臉垮了,一言不發離開。
雲簡知眯著眼打量,若有所思,撫摸上臉,小聲的“咦”了一聲:“燕城林家,是個世家吧?是大家族,道友你的修為?”
被廢了嗎?
最後半句話被隱於口中。
這便到了林柔柔所擅長的領域,她眼眶還紅著,似乎是戳到痛處,難以出口,猶豫再三,還是輕聲道:“父母早年間,被仇家所找來的騙子欺騙,誤以為家中雙生子為不詳,我是被捨棄的那一位,直到近幾年,才從仇家口中得知此事,故此才將我找回,在外漂泊多年,傷及根骨,修鍊有些吃力…咳咳咳…”言及至此,她入了戲,麵色蒼白的輕咳幾聲。
內心卻有幾分自得,區區幾年,高齡修鍊,竟然能達到融合期,也是足夠驚訝他人。
足以納入教材,柳茵茵嗅到了同型別人設的氣息。
“道友瞧這深藏不露,是否已到心動期?”林柔柔眨眨眼,讓自己瞧上去軟萌可愛。
這一步,是引起對方話題,拉近雙方距離。
他下一刻,應當撓著腦袋慚愧帶些不好意思開口:“姑娘高看在下,在下怎能有如此修為?”
此人沒有印象,應當不是那些天之驕子同級別,說不定是當日聲勢浩蕩,漏下幾個雜魚。
卻不想,玄衣束髮之人,依舊是沒有禮貌的眯著眼睛,嘴微張,詫異:“道友,你是如何得知的?”
什麼?
此等天驕,竟被漏下了?!必須通知二殿下!
林柔柔表情出現裂縫,她很快收斂,拍手道:“小公子真厲害,是出自大家族,或是大宗門嗎?哎呀,我見道友溫潤如玉,很是親近,能喚你為小公子嗎?”
一句親昵的稱呼,可以拉近兩人的距離。
雲簡知反應出乎意料,她撓撓臉,否定了:“我沒有家族,也被逐出門派,現在隻有一個師妹,小公子的話就不用叫了,我身為師姐,得去煉製丹藥了。”
煉製成功,就可以領到新的靈草。
師,姐?
這問題便有些大了,換一個人試試。
林柔柔目光轉向從開始便沉默不語的江濟。
許是性子沉悶,開導幾分,就能交付信任。
“道友何故愁雲不解?確實,身旁有方纔那位道友,修為上多有壓力,但修行之事儘力而為之,莫要承受過大壓力,道友可是快要衝擊心動期瓶頸?”
江濟搖頭:“並非。”
林柔柔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有個中等修為的,先暗自探查這幾人修為,到時從最底一一熟絡,徹底融入其中。
她淺淺嘆一口氣,想引起別人來詢問,但鴉雀無聲,隻得再次開口,新增擰衣袖小動作:“我能成功逃出,多虧一名散修道友,禁地危險重重,我與他在其中走散,不知他現在如何?”
“可能死了吧。”沙啞難聽的聲音,突兀的從旁傳出。
誰講話這麼難聽?
林柔柔覺察聲音從後傳來,她被這話激的回過頭,頓時麵露駭然之色,連著後退幾步。
殷文山身軀佝僂,身上披著長袍,露在外麵的麵板皆被黑布所遮蓋,隻有一雙渾濁的眼睛顯露在外。
邪修!此地竟然還有邪修!怎麼會?
為了活命,竟然與邪修為伍!
“吱呀!”
那座小木屋大門被開啟,一人緩緩走出,她慢條斯理擦著手:“接下來就剩最簡單的雙腿。”
“都圍著做什麼?”林傲明知故問道。
眾人麵麵相覷,不約而同讓開道路,剛才鬧哄哄圍在前麵的人,分開為兩隊,林柔柔順眾人目光抬起頭,與路中間的人四目相對。
整個人瞬間呆住。
她方纔以為是某位林家,旁係弟子與自己生的有幾分相似,一時被看錯,還心想著,若是對方知道內情,便想法子倒打一耙,如若不知內情,就故作親昵,也好,更快融入其中。
但這個人,與自己如今的相貌,一模一樣,氣質卻大不相同。
林傲眉頭輕挑,問:“你是林蔓蔓?”
林柔柔這才從恐慌中脫身,她有些瑟縮,輕咬下唇,並未覺察出惡意,才開口:“她是…我的姐姐。”
“嗯,撒謊不臉紅,沒有小動作,不錯。”
林柔柔:“!”
林傲這才側臉沖幾人說道:“還看呢?兩個人什麼時候能到心動期?快去修鍊,修為高的穩固基礎,還有角落那個,別天天佝僂著,你想法子渡個瓶頸,不就不用老了嗎?”
殷文山用渾濁雙眼看過來,冷笑:“老朽這般終歸是一個死字,邪修修為如此,生還幾率也不夠。”
“不一樣,”林傲不打算聽他擺爛的理由“你努力一番,若是成功,我則可拿你的案例鼓勵他人,無論天資能力,邪修都可度過天劫,你又何嘗不可?你若是失敗,我則可拿你的案例警醒他人,切莫滋生心魔,放平心態,否則,此邪修就是你的結局。”
殷文山:“……”
他惡狠狠盯著林傲,對方也是無所謂,繼續開口:“罷了,一把年紀的也不強求你了,你本該前幾日就不治身亡,與我簽訂契約,用寶物給你續命,若不服管教的話,死後靈魂將為我所用,我到時候正好用你的靈魂,煉一把靈器出來。”
“你到底往平等契約上麵寫了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吃我的還不守約?”
最終,殷文山收回目光,身形鬼魅消失在原地,看來是認了。
待人群散去,在場隻剩兩人,林傲望向她頭頂上係統所給出的文字。
[林柔柔,結界鬆動時,父母被魔族所殺,還在繈褓中的孩子遺落魔界,被魔族二皇子所救,陪伴長大,被安排,改變曾經容貌,頂替林家多年前在計劃中被拋棄的雙生子二小姐,雙生子所謂的不祥之兆,皆是謠言,林家夫人得知後悲痛欲絕,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回來的二女兒身上,林家真正的女兒林蔓蔓在算計中被眾人遺棄,就連曾經被她所救的魔族四皇子,也因為錯認了救命恩人厭她至極,最終誕下孩子,病痛而亡。
四皇子知道一切真相後,將林柔柔折磨致死,抱著屍身,享無邊孤獨。]
林傲:“?”
這種換湯不換藥的情節,到底還要進行到什麼時候?
四皇子怎麼不折磨自己?小子對自己太好了。
謠言嗎?那真是可悲啊,被拋棄的苦是林詩詩吃的,愛是傾注給替代者的。
不過她對這些還真沒什麼感情,唯一比較觸動的林詩詩走前也是將身體交給她,讓她做自己去。
林傲一直以來,忙於修鍊無法接觸到各大世家,她現在看完這一頁的文字,覺得出去之後需要去林家每個人上線就送一百抽。
一個個腦子不知道在幹什麼,人是自己丟的,最後恨給了當時什麼都沒有做的林蔓蔓。
還有無力吐槽的救命之恩。
林傲捏捏眉心,出其不意將話題繞到了自己真正想詢問的事:“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你們在什麼地方走散的?”
林柔柔被她看得心慌,聽到對方沒有詢問自己所擔憂的事,心頭一鬆,下意識就開口:“我與李道友,是逃入禁地不久遇到妖獸襲擊從而逃散。”
李道友?是假名吧。
林傲瞭然,卻也不點破:“那我便走了,尋些食物回來,大約需要幾日時間,你試著修鍊,在此處修為極其重要,結界中是安全的,你先待著。”
這話是安撫,絲毫沒有惡意,讓林柔柔進一步放下心。
也許,隻是沒有見過麵的旁係與林蔓蔓生的像,在改變一些妝容就一模一樣了。
她不知內情。
林傲卻是嘴上那麼說,實際上,是去尋她口中的“李道友”。
她又不傻,魔族派過來的姦細,身上雖然有些傷口,但都是陳年舊傷,入魔族的水牢,定然是嚴刑逼供,每日拷打,傷不會這麼輕。
同行的人,如若不是魔族,也隻能是另一個姦細,她現在趕過去騙人,如果對方太聰明,猜到了,她就一拳頭上去把人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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