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得到訊息,匆匆趕過來,入眼就是被捆成泥鰍,在地上掙紮的三個人。
王惑甩甩手,手上的傷口肉眼可見,比之前好一些,現在已經癒合了,但是還有鮮紅的印子。
祁言看看孟麟正在幫忙整理亂成一團的房間,不由出聲:“孟兄這是…?”
孟姝分工出去找人來,因此留在原地的孟麟負擔起了整理的工作,聞聲老實回答:“祁言兄,聽靈寶閣主所言,他們深夜最虛弱時,由趙家前任家族為首,三人吞服沒有經過多次檢驗的藥物,意圖止痛。
在場的幾位前輩由於重傷或者是勞累當時並未管束,不想清晨醒來他們卻成瞭如今的模樣。”
祁言看見地上被捆的嚴嚴實實仰臥起坐的人,心間升起一絲荒謬感。
金逢樓中他看見過這個人,當時那場夢境中的痛苦與折磨,好似一瞬間湧上心間,祁言在複雜的情感之間,體會到極強的恨意。
為什麼?
要是祁正光在當年伸出援手,也許祁樂安就不會死,一切都還有轉機,好端端的祁雅黛夫妻二人可能活下來。
那一份回憶強烈的情感,沒有隨時間而淡去,反而洶湧著叫囂著紮進骨髓。
祁言知道那是恨。
一個隻有他看見的未來,一個隻存在於那個人回憶的舅舅,結局滿目瘡痍的祁家。
興許是情緒的壓抑與發愣,孟麟喚他好幾聲這纔回神。
“祁言兄這是…?”
這些日子共同進退,幾個性格稍微開朗的人私下都以兄弟姐妹相稱,不過多數稱到口中都隻有兄與姐兩字作為謙讓。
對於顧芊眾人是崇拜的心理。
對於祁陽眾人多少有些與他難相處。
文靜則總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樣子。
其餘的人年齡相差也不算大,總能樂嗬嗬的玩到一塊去。
祁言知曉自己失態,強顏歡笑:“無妨,是昨夜未歇息好,畢竟那般的重傷,事後又沒見到表哥,到如今都毫無音訊,有些心慌。”
那倒是都。
孟麟對此是很認同:“的確,祁兄要注意身體。”
阿麒之後就再沒能見到,我當時見她重傷吐血,都沒有力氣過去看一眼,她還將自己的保命丹藥給我與阿姝喂下…
想到這裏,心裏就空落落的,尤其是自己還沒有實力,貿然去找妹妹,都隻會成為拖累。
可一想到孟麒跟著林傲做事,不說其他的,就說這一次孟麟現在想起那種痛苦,都感覺骨頭在發抖。
他嘆氣,最終將話題引回來:“其他前輩還在忙,這三位前輩絲毫不信任我們,我也不善言辭,祁兄不如上前來勸一勸?”
祁正光扭動掙紮間,眼前一黑,是一名年輕人在他麵前蹲下:“舅舅。”
地上的人一愣,眯起眼睛將眼前人與腦中唯一的侄子相比較,這雖然有些離譜,不過最後他重重“呸”祁言一聲:“你誰啊?亂攀親戚!想要迷惑我?告訴你們,再也沒可能了!”
王惑掃過他,負手對祁言道:“祁小友,祁家主如此的性子,怎會說他的親生兒子桀驁不馴?我遠遠瞧過那孩子一眼,乖順且聰慧,總之不該是祁家主口中的模樣。”
反正就是一句話,祁正光你這人模狗樣的,還有臉說你兒子,你兒子比你正常的了!
當然,三人現在的狀況,以他們自己的記憶來看,就是在家中坐的好好的,無緣無故出現在陌生的地方,慌張是正常的。
雖然三人性格比尋常的人過激了些…
祁正光在地上哇哇直叫,掙脫不開,趙慶害怕的眼淚直流,一直在抽泣,文雲舒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沉默對於中年的文家主是常事,但對於年輕的文雲舒是個很異常的訊號。
她全身的肌肉在不斷的緊繃。
孟延喜在床上爬都爬不起來,他依舊頑強地發出一聲冷哼:“你們三個有種再鬧啊,總算有法子治你們了,之前那處妖魔橫行,都讓你們鑽了空子,一直溜著我老頭子,看你們如今怎麼跑!”
文家二子文昊端著一碟子剛熬好的湯藥,前方是領路的孟姝。
她找人時正好與對方碰上,口中言簡意賅,將如今的景象敘述出來。
文昊聽了個一知半解,直到到達房前,看著那三人之間的女子陷入沉默。
他眉頭緊皺,困惑不解。
麵前的人與記憶中的母親差別很大,更為年輕,但差別最大的是眉宇間的氣質與麵上神態。
文昊從來都不覺得文晴與母親相似,母親總是溫婉得體的,甚至有幾分冷漠,這副模樣文靜才會與之相似。
可如今,麵前五花大綁的年輕女子,同一張臉,隻要有半分的恍惚,就會將她認作現如今不知所蹤的文晴。
文昊從未覺得母女倆如此的相像,這本該是理所應當的。
可往前的許多年,他都不這麼認為,甚至恨不得文靜這樣得體的人纔是自己的親姐姐。
“母親,你怎麼樣?”
文昊將葯放在一旁,被啃的儘是牙印的桌上,他目光觸及到桌子的時候都一頓,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是牙印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這點小插曲也沒有影響大體的動作,文昊將做了記號的葯碗端起來:“母親,這葯是趙家主親手熬的,說暫時可以抑製你們的疼痛。”
文雲舒歪過頭,咧嘴一笑:“說夠了嗎?”
文昊耳間傳來細微的繩索斷裂聲,還沒來得及反應。
繩子崩斷,迎麵而來沙包大有力的拳頭連人帶著那碗葯,直接打飛!
“呃!”
文昊連帶著葯碗摔到地上,放置一會兒,溫熱差不多可以直接飲用的葯汁直接傾倒在他的身上。
鼻腔是苦澀的藥味。
文雲舒身上束縛的繩索寸寸斷裂,她雙臂展開如同雌鷹,雙眼冒著復仇之火,其中一個拳頭上冒著白煙,聲音稱之為可怖:“想困住我,我告訴你們沒門!!你們將我帶到這個地方,又把彩雲帶到哪裏去了?!不說我就跟你們拚了!”
王惑不敢相信:“啊?”
你之前元嬰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強!
雖然,這一回消耗比較多,回來的時候還被王老前輩製裁,東西被拿走許多,但這繩索絕對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崩開?!
文雲舒哪裏敢在這麼多人眼皮底下遲疑?
她一把抓起放置在一旁的琵琶,由於這枇杷在眾人眼中都是輔助類的武器,沒有刀劍那一種殺傷力,並且王某對自己帶的東西極其自信,所以琵琶隻是隨意放在一旁。
不想罵人,竟然能瞬間掙脫,還在轉,瞬間一把抓起那把琵琶,以掄砸的形式直接向床上躺平的孟延喜砸過去!
“你個老不死,就你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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