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簡知聽著殿內的咆哮,再次邁步入內。
宗主再次平緩情緒,她雙眼通紅,哀哀道:“蒲星你怎麼能這樣…”
飛星尊者頭髮被她抓得蓬亂,臉上還多數道爪印:“……”
來人發現兩人不管,徹底不裝了,斜著從旁邊探出頭一張臉笑眯眯,伸手就過來拽飛星尊者身上裹的錦絲被。
“雲簡知!你簡直是放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鬆手!”
雲簡知沒有半分要鬆開的意思,她抿著迷之笑容,耳朵裡塞著耳塞,與床上的飛星尊者開啟一場拔河。
飛星尊者說不上平靜,雙眼冒著火光,目眥欲裂,死死扞衛自己身上的被子:“韓妙琬!再不攔她要成第二個林傲了!”
床邊的天衍宗宗主用帕子抹眼淚:“這孩子身體這麼好,才幾日就活蹦亂跳…你年紀還大,身體都不中用。”
飛星尊者:“……過分了。”
天衍宗宗主以可怕的聲音在她耳畔:“沒你過分!”
飛星尊者不甘之下,因為重傷在身化身無能的主人被奪走日夜相處的錦絲被。
雲簡知走時還莫名其妙來一句,不知哪裏學來的話,表情是那樣的悲哀與挑釁:“被子它到死都以為你能救下它。”
飛星尊者臉上悲意盡量,無力的捶打床板。
“你為什麼不幫我!”
“就當你補償她的,讓讓她,好好的孩子…真是我祖墳冒青煙你個王八片子以為著火給頂上潑水。
分明都是一樣遭罪,就你們一群年紀大的怨聲載道,怎麼這個年輕的跟沒事人一樣?”
自此雲簡知今日沒有再過來,她開始折騰柳茵茵,季重山等等幾人。
逼著重傷的三人起來修鍊,季重山被甩在地上奄奄一息求救,氣沖沖前來營救的人被雲簡知重拳出擊打飛十米遠,直接砸進牆裏。
“二師姐,如今也不在魔域,你這樣急於求成是不可行——”三師弟徐書行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她揪著衣領抓起來,麵對的隻是一張溫和憨厚的臉龐,出口的話語是刺耳的的:“那你真是個廢物,你不修鍊,還能做什麼?”
徐書行隱約想起這是自己曾經對雲簡知說過的話。
雲簡知說著就直接將他砸在地上,肉體落地的聲音是那樣的沉重,徐書行來不及痛呼,又被剛才的人溫柔扶起,態度轉變不要太大:“沒事吧?”
他一時怔愣:“沒,沒事…”
迎來的是雲簡知扔圓膀子,笑眯眯一拳砸在他臉上!
“唔呃!”
那一拳很有力氣,將徐書行一拳打飛數十米卡進牆裏,她拳頭上冒著白煙,緩緩收回身後:“沒事愣著做什麼?”
地上另外兩人瑟瑟發抖,季重山發聲:“簡知,我們如今有傷在身,急於求成並不好。”
“啪!”
回應他的是飛來的一巴掌,季重山被這一掌扇到耳旁,嗡嗡作響,難以置信抬頭。
雲簡知慢悠悠蹲下身,與他平視,溫和的笑:“不要為你的無能找藉口。”
這正是,曾經身為大師兄的季重山對雲簡知說過的。
季重山麵色慘白囁嚅道:“…你有記憶是嗎呃啊啊啊——”
話到一半就變為了猝不及防的慘叫。
回應他的是鋪天蓋地襲來幾十個巴掌,將人頭打出殘影的同時,雲簡知還開口說道:“師妹讓你們不要總將情緒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你們得要殺妖獸修鍊的同時將它們提交。
經過周轉交由江濟道友將有價值的東西分割好,一部分作為今日補充氣血,其他的部分交由祁語文晴兩位道友在外銷售,他們二人領取銷售所得費用。
或者在尋找珍稀草藥的途中修鍊,將尋到的草藥提交,交由我處理,我若看中會進行購買,倘若暫時沒用的,會處理完後交由孟麒與趙世傑兩位道友,他們二人進行銷售,領取銷售所得費用。
這些靈石由於你們的行為,會扣除大部分,轉化為一些中等資源,到你們的手中,協助你們修鍊,之後你們修鍊再去獵殺妖獸採取草藥。
我也是好心,你們若是再不忙碌起來,師妹她就要著手讓我將你們全部投入丹爐之中,淬鍊汲取最後價值。”
怎麼一長段話說完,季重山被她打得麵目全非,臉上的密密麻麻貼滿紅色的巴掌印,他無力倒在地上,淚水從腫成豬頭的臉頰滑落。
雲簡知緊接著緩慢的將身扭過,大半張臉埋在陰影之中,對柳茵茵輕輕道:“柳道友~”
柳茵茵心中警鈴大作,她果斷轉身就跑,雲簡知自然而然轉身追著她,在後頭嘿嘿直笑,一雙手轉來轉去極有壓迫感:“柳道友~你想去哪裏呀?師妹說你不聽話就給你宰嘍!嘻嘻嘻——”
這跟白日見鬼有什麼區別?!
柳茵茵更是魂飛魄散,但現在還來不及被驚嚇,就被巨大的陰影籠罩,她我下意識回頭看一眼。
是雲簡知舉起巨大的丹爐,此物一出,下方原本負傷不動的兩人也有了運動的意識,一人逃命瞬間轉化為三人逃命。
這生死關頭,三人也不謙讓了,也不依賴了,任何壞毛病都沒了,隻顧得上逃命了。
一時之間尖叫不斷,整個宗門都熱鬧起來。
直到夜間,飛星尊者耗費大量靈力自己療傷,多年以來,首次感到疲憊,她罕見的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嘎吱嘎吱——”
她夢見自己幼時,柳家養父母受不得自己撒嬌在院落的樹上掛上鞦韆,柳養父是個商人,卻喜愛做木工。
因為多年前的一次損傷,那些臉本該固修為越高越清晰,可如今卻越發的模糊。
年幼的柳蒲星在鞦韆上被越推越高,二姐在後方每次都穩穩將她接住再推。
那時,她頭梳垂掛髻穿著最喜愛的青色襦裙最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大姐則是在院落中處理冊目,她向來是一根繩子綁一根馬尾,穿的是黑衣形象幹練。
可轉眼一場大火兩場滅門,她們一無所有。
夢中畫麵千變萬化,飛星尊者夢中的畫麵在下一刻化作一片漆黑。
“嘎吱嘎吱一一”
隻是她聽見冥冥之中有誰長長嘆息。
“我不信任這個傳說,不敢許太過離奇的願望。”
“金逢樓,倘若你當真的有這般玄妙的力量,就讓我找到柳以知的女兒。”
畫麵再一次明亮,飛星尊者麵前是一具血淋淋的屍身,從服飾上她認出那個人,是天衍宗從外邀來的長老名為許悅。
她在大火中被一根柱子砸中麵龐,早已麵目全非,兩旁章氏兄妹麵孔上是猙獰的燒傷,他們淚流滿麵,跪在屍身兩旁是求一個公道。
是求幫忙。
可付家在傳言中是滅於家族鬥爭,許悅與他們突如其來遭逢的大火,這怎麼查?
還會讓宗門陷入危險,況且她隻是外頭的散修僥倖才能在宗門之內當長老,哪家的宗門不會折損幾個長老呢?
當年十幾歲的雲簡知卻不忍,她那時還是溫柔細膩:“師尊,此事其中有怪異,若是不查,然後危及宗門如何是好?許長老前些日子還邀師尊您一同飲酒,如今這麼不明不白的受害,儘早徹查纔是。”
宗主早年間受過重傷,導致有巨大瓶頸遲遲卡在金丹後期無法突破,閉關變得頻繁,每每宗主閉關就由飛星尊者掌事。
可最終,她喝退雲簡知對麵前痛哭不止的兩人搖搖頭,勸道:“你們個人恩怨還是莫要牽扯天衍宗。”
“嘎吱嘎吱——”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響?!
飛星尊者摸不到被子心裏頭並不安生,在床上翻過身。
那聲響消停了。
沒過一會又響起來。
等到飛星尊者睜開雙眼,赫然發現雲簡知在拿鋸子鋸她的床!
甚至多補了幾層結界,她到底怎麼進來的?!
看到這一幕,床上的人雙眼頓時瞪大!
若非睡前耗費的靈力太多,加上吞服的丹藥起效果,需要好好休息,她現在飛起來都不是問題。
雲簡知見被發現,動作停下,一雙眯起的雙眼與床上溜圓的雙眼對視。
隨後她裝也不裝,當著飛星尊者的麵加快速度鋸。
“嘎吱嘎吱嘎吱——”
這床定然不是由普通木材製成,正常來說,這種材料鋸子是難以鋸斷的。
但這鋸子的材料以及製作的人(李瀾)並不一般。
“雲簡知!!你給本座住手!!”
“轟!”
這話出口的瞬間,整個床轟然倒塌!
鋪天蓋地的連著床幔一同將飛星尊者埋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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