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為何…”
林常常在地上滾了個圈,傷口撕裂,素白的單衣染上紅色,他嗓子癢的厲害,開口才幾個字,就開始咳嗽不止:“咳咳咳——”
但這小子精的很,看似咳嗽不止,實際上手指一彎,身軀轉動,竟然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這明顯就應該稱為奇門異術,玄天穀最為擅長這些,林傲見過孟麒演繹過,破解方式很簡單。
她鞋尖踩在地麵,伸腿向前一劃,虛空一抓,林常常身影頓時顯現出來。
他的表情很淡,沒有被抓到所展現出的那種慌張,但是從眼神變化中能夠看到,他感覺到尷尬。
林常常問:“你還學過什麼?”
言外之意,你怎麼什麼都會一點?
林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反問:“你也喜歡這些術法?家族中的人都不鼓勵你學,你能自學到這種程度,定然有興趣在,可以去試試拜入玄天穀,同樣是名聲赫赫為家族爭光。”
林常常經這一遭也不見白日的狐狸模樣,他因為疼痛凝眉:“可是玄天穀要入內必定有緣,沒有其他辦法進入,況且就算入內,玄天穀能力雖然強大,但同樣是無法揚名天下。
隻有跟隨白月尊者座下纔是真正的聲名赫赫,才能讓父母另眼相看。”
林傲斜頭盯著他不說話,對麵這位大堂哥明顯被看著不舒服,當然,本來身上也不舒服,伸出手討要儲物袋,林常常垂下頭終究是因為疼痛而說出軟話:“能否給我一枚療傷葯…我拿東西與你換…”
林傲突然開口:“你娘不要你嘍——”
林常常頓時就炸了:“你不要胡說這些!我娘親纔不會不要我和妹妹!”
對麪人絲毫不在乎他這些情緒:“你想要止疼或者療傷我當然是有,但這畢竟是家中長輩對你的懲罰,我要是幫了你,你倒打一耙我該如何?不如我們簽一紙公平契約。”
“公平契約…”林常常喃喃自語。
半夜潛入,裝鬼嚇人,這樣一個人和有間隙的人簽互不傷害的契約?
他直覺有什麼不對。
林常常果斷搖頭:“不…”
這一個字剛出口,一個麻繩就纏上了他的脖子,林傲雙手各持一邊,整整繞了三圈:“不能屈服於我,那就隻有死了,來都來了,那我給你勒死。”
他麵色大變,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林傲雙手用力,直接將他原本好好站在地上的人以脖子為受力點拉離地麵。
大堂哥看似對於這場博弈十分感興趣,雙手抓著繩子,雙腳歡快的蹦噠,整個人比平日活潑不少。
“停…我簽…”他開心的麵色發紫,看上去應當是玩夠了。
林傲隨手就將他甩在地上,林常常本人猶如一條脫水活魚,掙紮好一會兒才全身血淋淋,將那繩子從脖子上扯下來,捂著脖子直咳嗽,這回是真真切切的咳嗽。
一張白光閃耀的契約遞到眼前,林常常眯眼細細看:“這上頭…是不是有字?”
“對嘍,敢背叛我就五馬分屍,車裂,絞刑,千刀萬剮等等不同刑罰邀你享受哦。”
林常常手下意識就收回去,林傲緩緩靠過來:“你想要這種刑罰現在就降臨到你的身上嗎?我也是可以滿足你的。”
大堂哥眼前一黑又一黑,他都不知該說些什麼,腦中隻能明確這種行為是脅迫。
不簽!絕對不能簽!
可是不簽更得死!
簽下去應該會生不如死!
他糾結片刻,將手一甩咬字清晰:“我不簽———”
男人隻是說了三個字,就被剛回來的堂妹活生生打斷雙腿!
林常常在地抽搐不止,他掙紮扭曲,雪白的單衣被雪浸紅,整個人都是血淋淋的,用手儘力向前爬,拖著自己折斷的雙腿,此情此景得配上二胡拉一曲,那便是慘慘淒淒。
他挪動的尺度很大,完全就是後悔自己的決定,有種急不可耐想要逃脫的感覺,流血的身體在地上拖出長長血痕,恐懼已經超過身上的傷痛。
門檻就在眼前,推開大門逃跑而出,是如今的林常常最希望的,但他肯定達不到自己的期望。
抓住門檻的那一刻,他被打斷的雙腿也被抓在手裏,向後扯去。
林常常不甘認命,雙手死死扣住門檻,後方的力氣極大,他修剪圓潤的指甲,狠狠扣進門檻之中。
門檻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但最先不堪重負的是他的指甲,指甲崩斷,鮮血淋漓,那五道血痕,從門檻到地磚,乍看上去不要太慘烈。
林常常用力之大,直接在地磚上留下五道抓痕。
“呃啊啊啊——不要——”
今日過後,心有餘悸的林柔柔端起桌上的銅鏡,臉上發癢動作近乎抓狂抓撓自己的臉。
畢竟不是真正的林家血脈,這種什麼勾結魔族的罪名,到時候得要仙門大會比的時候處理,況且聽說她也是被魔族害成這副模樣的。
身上還有付家的血脈傳承,死倒是不會,但活罪難逃,也不知會受什麼刑。
也不知林傲到底想做什麼?到如今都沒有明著對她講過。
林柔柔今日所住的是客房,原本還好好的,但是乍一聽到這淒厲的尖叫,差點將手中的鏡子摔了。
林柔柔可以肯定,絕對是林傲在外頭搞鬼,她並沒有膽子去看上一看,生怕對方直接將自己滅殺。
因為恐懼的身體發軟好一會才消減,她將那麵小銅鏡放在桌上,林柔柔感覺自己還得緩緩。
等到緩過勁去,手腳能夠用力,這才步伐蹣跚向著自己的床榻而去。
床被掀開,林柔柔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鑽入其中,不知為何,往日冰冷的床榻之上竟有絲絲的溫熱。
這讓林柔柔增添幾分安心,興許是最糟糕的事情都發生了(林傲出現),也想不出有其他更糟糕的事情,她時刻戒備的心神,在此刻有些許放鬆。
她裹著帶餘溫的被子,意識逐漸模糊。
林柔柔做夢了。
她在夢中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母親,付雲緋依舊是淡然的,她的淡然並不是一種冷漠,而是看透世間許多事物結局,從而產生的一種平淡。
在夢裏付雲緋展露出一絲笑意,向林柔柔張開懷抱:“阿芸。”
林柔柔眼淚直下,義無反顧向著那道身影撲去,緊緊抱住!
“娘!我好想你!”
她頭在母親肩膀上蹭來蹭去,那是孩子對母親天然的喜愛。
懷中的身體不是虛無,也不是冰冷,而是一陣的溫熱,不再是那種夢中千百次無法觸碰的感覺,反而像極人的肉體。
隻是…
林柔柔鼻尖聳動,從懷中人的肩膀嗅到頸部,那是一種獨屬於小孩子或小動物的親近行為。
有股熟悉的味道…
是…林傲!
一定是林傲將母親復活了!
林柔柔在夢中自己圓上了邏輯,心裏頭掀起波瀾,一時之間,蹭得更用力。
淚水沾濕了對方的肩膀,付雲緋笑聲出奇的溫柔:“阿芸,我有話想與你說。”
緊接著,耳畔竟然有實感,是溫熱的吐息。
“到時間,起來修鍊。”
那並不是想像中付雲緋的聲音。
林柔柔心頭一驚,猛地睜開雙眼,她身體大約比去世三日的人還要更加僵硬,一點一點鬆開懷抱,脖子後仰。
正好與林傲四目相對。
“呀啊!!!!”
原本動作緩慢的林柔柔瞬間被嚇飛出去,她甚至自己將自己砸到牆麵上,重擊過後,整個人摔在地上,四肢因為恐懼而亂蹬,這一瞬間,她給人的感覺是無法正常操控軀體。
所以剛才床上有溫度時,她早就在了!!!!
手腳的動作太過胡亂,幾乎是已經忘了怎麼爬和走,很快就以手腳亂飛的模樣撞開大門用四肢跑到外頭。
房屋內餘留的隻有桌椅,在恐之下被踹倒的聲響,平靜之後留下的隻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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