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兜兜轉轉再次繞回醫師旁邊,對方滿眼驚恐,已經捂著臉果斷求饒:“小姐,我知道這是你的院子,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迎麵而來,又是好幾腳,直接將跪在地上的人踹倒,這才慢悠悠收起腳來,對他表示驅趕。
隨後,好心給地上有人指引住處:“這裏現在是我住,邊上是蔓蔓,你們可以住她之前的,我忘了在哪,你們自己在周圍繞繞,說不定就在犄角旮旯裡找到了,那裏安靜好療傷。”
“下回別胳膊肘往外拐,不然這回十幾個,下回乘二。”
林傲拍拍手上的灰轉身進入院子,不過三秒又退回來,手中舉著一大塊磚,向著狂奔不止的醫師砸去!
“破我的結界,破的稀爛!還將我好不容易佈下的陣法給踢爛了!”
今日下午,所有已經躺平在房中半死不活的林家人,聽到一聲極為淒厲的叫聲,將所有近乎因為疼痛半昏不醒的人都驚坐而起。
那更是慘叫連天。
林傲等到入了夜,悄悄跑出。
她自然而然鑽入自己這位堂妹的房中,林素素是最普通的平躺姿勢,她在吸鼻子,還是在哭。
林傲巧妙佈下屏障,一個快步就沖入其中,主打的沒有氣息,沒有聲響,走到林素素床前。
對方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身邊出現這麼一個大活人,還在輕輕吸鼻子,生怕有人覺察。
“你喜歡紅衣裳?”
突如其來的聲響將林素素嚇得一激靈,她感覺很敏銳,當即就覺察出是誰的聲音:“你,你怎能隨意進出我的院子?!”
林傲在她床邊坐下:“你見麵禮醜時賒賬,現在離第二天很近,不如這樣,你是個聰明的人,我們簽下一紙契約——”
林素素露出虛弱的笑容:“小傲姑娘不要說笑,林家不講究這些,我們是家人怎能用契約來衡量血脈親情?”
林傲沒有回答,發出悉悉索索的零碎響聲。
林素素視線被紗布遮擋:“你在做什麼?”
沒想到對方有問必答:“這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你不答應,我也不能白來,來都來了,我找根麻繩勒死你。”
林素素頭皮發麻:“……”
她忍著身上遍佈的疼痛,向內部挪動:“二堂妹不要說這些胡話,我們是家人。”
林傲把繩慢悠悠搭在她的脖子上,貼心道:“麻煩抬抬脖子。”
“身上疼,抬不了。”
林傲:“就疼這一下,之後你忍一忍,後半輩子都不會痛了。”
林素素:“我認為痛苦是人這一生中不可割捨的,人總該痛苦,才會更加清醒,謝過好意。”
林傲用手把繩子推到她脖子下方:“你是準備簽契約,還是準備英勇赴死?”
對方沒有開口說話,忍著傷口崩開的疼痛,向下蠕動避開繩索。
從聲音能感覺到繩索被抽離,林傲嘆息:“算了,我對你的仇恨也不算太深。”
林素素不懂她的意思,但直覺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把你櫃子裏那件紅色衣裳拿出來,先把你爹勒死,然後勒死你哥,之後就輪到你了,你放心,你死之前我會讓你穿上自己最喜歡的紅色衣裳,有機會化身厲鬼。”
“我暗中使絆子,讓你禍害家中子弟,我再作為家中的救世主,其使挺身而出,拯救他們,將你從這世間磨滅,然後我獲得無數的珍寶與讚美,桀桀桀!”
笑聲令人不寒而慄,林素素身軀一顫:“我給你見麵禮…”
林傲坦言:“我修為比你們都高,我把你們宰了之後,有什麼好東西塞進口袋就好了,不用這麼麻煩。”
林素素:“為何偏偏要簽契約?是什麼契約?”
“平等契約,你瞧白色。”
林傲抽出散處柔和白光的契約,放在林素素麵前:“你們父親,想讓自己或者你們當上家主之位,要按著家中長輩的喜好去學。
可家中長輩又不喜壓抑天性,順著別人的喜好做人最終會陷入兩難,你如痛苦嗎?”
手指輕輕按在將眼睛遮住的紗布之上,紗布沒有因為傷口的破損而被染紅,但同樣也是濕潤冰冷的。
她剛才哭了許久。
林傲俯身湊到林素素耳邊:“你想要一個決定嗎?一個改變人生的決定?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你到日後都能得到。”
林素素在她靠近時整個人都開始僵直。
這個外來的堂姐妹用著近乎蠱惑的語氣,在這位向來禁錮在素雅高尚等等詞條之中的她耳旁說:“你也知道,我很厲害,我身上有很多秘密,我知道你心中不喜歡被禁錮,你不喜與人交涉。
你跟著我,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來,簽下它。”
林素素本能的期盼,卻也抗拒,自己的生活軌跡有巨大變動,她被禁錮許久,早已習慣這一切。
她習慣循規蹈矩,按照父親的意思去做。
由此林素素不可控製想到自己的母親
母親因兄妹倆幼年種種事變得疏遠,就算是關愛,也隻是強求而來的。
隻是在長輩麵前做做樣子,長輩之後,無論是母親還是姑父都對他們這群小輩很是冷漠,不,同輩也是。
幼時母親還是和善,甚至會給兄妹兩人喂飯講故事,直至三歲那年父親說,他們做為林家繼承人應當與家中長者修行,必然要清心,不可以外人為主。
那一日母親與父親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說是爭吵,其實不準確,這是母親在他們眼前最劇烈的情緒。
以父親一句:“你以為你做這麼多,會多給你工錢嗎?”作為結尾。
他們也都撲在父親身旁,說著父親是為他們好。
母親奇蹟般的逝去所有情緒。
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她每日除修鍊就是數自己的靈石,不做別的,頂多應付應付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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