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周文在什麼地方?
他一邊完全被一根繩拴在車前行動讓板車前行,一邊林傲用靈力威壓壓製他,讓周文完全無法使用靈力,以凡人之軀走到現在。
這道上坡路,周文現在已經是用四肢一起施力了,已經看不到在門派裡的猖狂模樣,他吐著舌頭到達人畜不分境界,看著麵前的上坡路一咬牙奮力一蹬!
沒跳上去,這一下麵朝地,身體呈平板狀完全扁在了地上。
帶領在板車上凍得瑟瑟發抖的冷劍鋒,當著幾人的麵緩慢的“流”下山去,他伸進地裡的臉一路過關斬將,在山間濕滑的泥土之上,犁出極長一條凹陷,讓落雨時的山間有了一條溝渠,為山林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這小年輕就是勤快啊。”林傲由衷的讚歎,扛著丹爐的花玉容麵目一度極其的猙獰。
“你如此冷血就不怕遭報應嗎?!”
“前頭不有你們幾個嗎?”
“你混蛋!”
林傲充耳不聞,在旁發現認識的靈物就挖來啃幾口,嚼得嘎吱嘎吱響。
顧芊還是於心不忍上前小心拽住了自己四師兄的衣服,正欲伸手拉住對方的手。
卻不想原本還緩慢下滑的周文這一頭詭異的平衡被打破,瞬間滑梯一般下墜而去,“撕拉——”一聲他大半件衣服到了顧芊手中。
顧芊緩慢將手中的衣服舉到眼前。
“四師兄,他還會上來嗎?”
“反正等會他一抬頭,那滿臉都是泥漿,身上在泥潭裏滾一圈,然後全裸著上來都沒事,被人瞧見了就大喝一聲我是白月尊者絕對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
顧芊:“啊?”
顧芊:“聽祁陽師兄講,這麼做的話,師尊會將四師兄,一身瘦肉細細切做臊子,一身筋骨細細切做臊子。”
林傲笑了:“揹著我們吃上肉丸子了?”
下方傳來一陣咕嚕咕嚕聲,但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翻滾下墜,可以預測到是冷劍鋒脫離了板車,開始急速往下翻滾。
花玉容麵無人色:“大師兄掉下去了對嗎?”
林傲看模樣一身坦蕩,說的話那都不像在人間能聽到的:“大師兄在瘋狂翻滾,他極其的熱血,我願意相信他是在自己剋製寒毒。”
暖風將樹葉吹得沙沙響,林傲坐在樹下嚼著靈草,看著身旁的泥人,對方露出的一雙眼睛之中,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周文和冷劍鋒一個泥人,一個冰人。
泥水凍成了冰就刷刷往下掉,如今的大師兄張口撥出的氣息,飄散在山間,化作白霧。
“咯咯咯咯咯咯——”
冷劍鋒牙齒打顫,幾乎不成樣子:“這…焰火草…究竟…在何處?”
顧芊將點燃的樹枝輕輕舉在空中,火焰在黑暗中顫顫巍巍,將聲音壓的極低:“大師兄,低聲些,這草形如火焰,會自己在山間奔跑,最喜成群結隊,放著一簇火焰,在這黑暗中他們會誤以為是同伴。”
“莫要出聲,他們來了……”
一大團火焰雲速,向他們藏匿的樹木飄飛過來。
周文蓄勢待發,花玉容依然奪回了儲物袋,但路放於其中,雙眼閃爍危險光芒。
冷劍鋒睫毛都因寒毒的作用凍住,撥出的氣息化作白霧,目光銳利緊盯那一團火焰。
“唰!”
三人齊齊飛出,大團的火焰瞬間散開,朝著四麵八方散去,他們呢是又攆又追,那焰火草較為小巧,跑得輕快。
幾人的動靜引得山間鳥獸四散而逃,最終到手,不過寥寥幾棵。
花玉容一把抓住那一團火焰,細細檢視模樣,當即得出的藥方,頃刻間煉化。
至夜深,冷劍鋒牙齒打著顫,頭髮都結了一層冰,丹爐才堪堪熄火,丹藥與草藥被花玉容遞交於他,汗水順著她無瑕的肌膚淌下,連擦都顧不上擦一下:“大師兄來。”
“多,多謝二師妹。”
冷劍鋒仰頭服下,盤腿而坐以靈力消化藥力,柔軟的月光似一層輕紗,披在他身上。
麵龐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可執行到一半,全身靈力一滯,冷劍鋒眉宇間擰起,吐出一大口鮮血。
“大師兄!”兩人齊齊驚呼。
冷劍鋒擰著眉頭搖頭,纖長的眉毛再次擰起冰霜。
“不對?那再來!勞煩請大師兄稍等片刻。”
花玉容神色凝重,重新取一顆,細細觀摩藥性,重新運起靈力,選出草藥。
天矇矇亮時第二爐丹藥製成,冷劍鋒再度服下,運轉靈力後再度吐血。
花玉容不信邪:“大師兄再稍等片刻!”
烈日高照,第三爐,吐了。
夕陽西下,第四爐,吐了。
待到夜幕再次降臨,第五爐丹藥,服下後仍舊是吐血連連,冷劍鋒顫抖著手叫停:“二師妹,不如冷家尋個金丹長老過來——”
“我可以的!”花玉容已然煉丹練紅了眼睛“還有機會!”
冷劍鋒見她如此,自己顫顫巍巍的就要往山下爬,花玉容已然瘋魔,見他這般,看似無力的纖纖玉手瞬間打斷了麵前足有幾人環抱的樹,整個人壯若癲狂:“你敢走試試呢?!冷劍鋒!我沒有練出解藥之前,你可別想走!”
粗壯的樹木倒下,激起塵土落葉一陣,冷劍鋒心生絕望。
“大師兄,二師姐,四師兄?原來在這。”顧芊披著月光現身於眾人眼前,麵龐帶笑“之前怕擾了二師姐煉丹,便遲遲未趕來,望師兄師姐們要怪罪。”
“怎能怪罪小師妹?”花玉容苦笑一聲“隻是這丹藥至今未成,已是第五爐了,說來也怪,不知為何我從小通識藥理,所想之法本應當沒有問題才對,可大師兄服下未能解毒。”
“大師兄身體之中,也並未有什麼與之藥性相抗衡。”
還未解決嗎?
顧芊看向周文手中最後一棵焰火草,細細觀察,忽的雙眼一亮明白過來:“這碧翠山,也時常有有人上山採藥,更是有藥商經過,怕是在我們之前便有人,去採摘草藥,這焰火草略微難以捕捉,手段狠一些,便會損傷到草藥,比如一些藥粉撒在山間,減緩草藥的動作。
草藥身上又披著火焰,模樣上恢復如初,完好無損,可藥性還是流失了一些,所以師姐才會判斷失誤。”
花玉容恍然大悟:“竟有這麼一層!小師妹師姐現在便試試。”
第六爐丹藥在夜深之時出爐,冷劍鋒服下後,癥狀稍微減輕也沒吐血,隻是這冰凍之感仍然尚存。
花玉容大喜過望:“那這般看來就是單方的效果相近,已然接近,下一株需往後挪兩個丹方。”
周文看著空空如也的罐子:“二師姐,草藥沒了。”
“什麼?!”
一路上都再未遇到焰火草,說來也怪哉,那一大群在山間的深夜本該也有零星火光,可如今卻一無所有,待到了幾人再回原來地方,意圖抓捕之時,餘光閃過幾縷火光,定睛一看,一道暗紅背影蹲坐在地。
“林傲。”
冷劍鋒聲線平穩了不少。
林傲慢悠悠的回過頭,嚼著什麼東西,嘴裏飛濺火星子。
“你在幹什麼?”
林傲正麵火光衝天,橙紅的火光映照在臉上,甚至襯托出幾分野火的不羈:“有點上火。”
焰火草掙紮的根須想從她嘴裏逃出來,被林傲頂著飛濺的火星子重新塞回了嘴裏,當著幾人的麵嚼吧嚼吧乾淨,最後還吐出來一口黑煙。
冷劍鋒又問:“你麵前那是什麼?它們在跳舞。”
林傲:“那是我點的篝火,篝火就得跳舞。”
花玉容閉上雙眼:“你要多少靈石。”
林傲比了個“十”。
事情最終得到了平息,是一個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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