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林傲收拾乾淨後一句話讓齊天賜滿心歡喜的腳步一卡。
他將與柳茵茵在水下殊死搏鬥得來的不知名法寶塞入懷中,回頭臉上還有幾道巴掌印和抓痕,身上倒是收拾乾淨了,不然又是流浪漢限定裝扮,磕巴道:“什,什麼?”
“今日未殺妖獸。”
江濟衣冠整齊,拎著殷文山經過。
“對了,”林傲微笑“讓柳道友監督你,你二人相輔相成,互幫互助,豈不美哉?”
方纔精疲力盡,還被奪了機緣的柳茵茵失去光芒的雙眼,瞬間鐳射閃爍。
今日的羞辱齊齊湧上心頭,她如迴光返照,直起腰身,以手掩唇輕笑一起:“齊道友也是,怎麼如此怠慢?茵茵向來心善你是知曉的,我會不顧勞苦助道友一臂之力。”
幾日前還甜甜密密叫著天賜哥哥,現在直接乾巴巴一句齊道友,反差不要太大。
齊天賜如臨大敵,他戰略性後撤,頭搖得像波浪鼓:“不不不不不…”
“趕緊去吧,我們先回去,沒有獵到就不要回來。”林傲沖他擺擺手,大步流星走在前麵。
那築基期妖獸比尋常融合期妖獸都要難纏啊!而且糾纏間會引起其他妖獸注意,一不留神就被一串妖獸追著跑,這怎麼打!
但他沒法控訴,因為柳茵茵提劍殺來了!
話說另一頭,祁語成功出城沒有任何阻攔,他回望黑夜中高高城牆,恍如隔世。
這是他第一次出城,腳邁步時都像踩在棉花上,如夢似幻,這種感覺很不真實。
無人知曉,無人阻攔,就這麼一無所有,走出來,是曾經祁語無法想像的。
他扭頭朝前走,手不覺放到儲物袋上。
現在要找一處地方留宿,聯絡林傲,不管她是不是騙子,現在契約也簽了,也從家中逃出,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夜深,木屋結界中,齊天賜生無可戀,仰麵向天,低頭又是一聲嘆息:“唉。”
“呃…”不是人的沉悶聲音從旁響起,滿是獠牙的嘴,向他伸過來,人墮扭曲怪異模樣,更為夜色添了一分驚悚,齊天賜苦著臉向旁挪了挪,張嘴想要發出尖叫,最後還是沒能叫出口,呲著牙,將所有痛苦咽進肚子裏。
林傲這種行徑是人能做出來的嗎?!守夜為什麼會安排他和這個東西一起?!他有眼睛嗎就守夜!
不是說好要幫這東西恢復人形嗎?怎麼現在趕他過來守夜?!
此人太歹毒了,青玄宗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養成此等心狠手辣之人?
想著想著悲從中來,他怒而開啟儲物袋召出螢幕,滿是情緒寫下一段話。
齊天賜:我什麼時候可以住進木屋?連日操勞有些,力不從心。
林傲:到心動期,看樣子快了,明日讓江濟追著你砍,生死攸關之際,差不多能突破,突破之後,你砍些樹,自己搭屋子住,你現在也可以一邊守夜,一邊去搭,明日直接住。
江濟:可以用驚鴻劍?
林傲:對。
現實中齊天賜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張著嘴無聲的哭泣,生怕發出聲音,身旁的人墮又想靠過來。
屋內,全身包裹黑布的殷文山森然道:“我不明白,怎麼那麼多人,死在地下,偏偏你能想辦法上來?”
正常來說,能到那種境界的修士都應該深受重傷,要麼就是身上什麼都沒有,隻能被困,像他們一行人,稱不上重傷,甚至還有法寶在身,略微想辦法就能上來,其實除了表麵那一層,踩多了會下陷的泥土之外,其他都隻是最普通的水,可憐先前的修士不知曉,又重傷在身,隻能殞命於此。
林傲想出了一些別的事,也沒高興給他解釋,隻是一味的將契約往前遞:“簽下契約。”
“你若不告知,老朽——”
“那也不強求了,也是人老了,想開了,請師姐尋一塊煞地,給他埋了吧,就旁邊那個樹下,快結果了,加一份肥吧。”
殷文山眼神瞬間變了,他抬手,木門開啟,一瞬間,陰風大作。
林傲平淡坐在原位,風吹的臉龐的頭髮飛舞,看上去雲淡風輕,絲毫不著急,最基礎的緊張也沒有,眼睜睜就看著那形如枯蒿的手飛快沾了印泥,摁在契約上。
這兩個人,在地底下撐了500年都不死,且現在麵前的是公平契約,能放過這個機會嗎?肯定不能,但是想多討一點條件。
契約散入兩人的身軀,她身體坐直:“對了,契約上我寫了一些規矩,不沾傷天害理,違揹人倫之事,你不能作惡,否則反噬,下半輩子你得去做好事,你我現在同命相連,你完成我所佈下的任務,我給你資源助你修鍊,但是你背叛我的話,此生再也無法進步分毫,將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五馬分屍,挫骨揚灰,萬人唾罵——”
殷文山拍桌而起:“背叛你就不得好死?!這是平等契約嗎?你是不是把主僕契約塗成白色了?!”
“我心地善良,簡直就是活佛在世,我對你這麼好,我給你資源修鍊,你還要背叛我?你是不是東西啊?”
林傲對他一個反招手,意為驅趕,以專業的麵試官言語對其道:“成了,先出去,等通知吧,你倆之前還有一個人,等他醒了治你們,還有想辦法給你師兄禁術解了,他回來之後一直響,快把那個水裏掉褲子的,嚇死了。”
順帶找了個理由,將江濟與雲簡知支了出去,讓他們勤加修鍊。
林傲則運轉起靈力,進行每日修鍊目標,境界攀升,再睜眼,已是第二天早晨,天色依舊是灰濛濛的,比起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亮堂一些。
她戳開麵前的紅點,一大股訊息湧入
雲簡知:師妹師妹!儲物袋裏有丹爐嗎?
江濟:劍法已學通,需要一些身法。
齊天賜:給些法寶衝擊心動吧,求求你了,我的本命靈劍,可不可以幫我修一下?
柳茵茵:諸位怎能如此急功近利?(柳眉輕皺)茵茵向來淡泊名利,隻是這是林道友的一番心意,不好推脫,道友隨便給一些靈丹符紙就好。(麵色泛紅)(害羞不已)(人淡如菊)
林傲看的額頭落下一排黑線,點了加號,選擇禮物功能,挨個將他們所要的東西發到儲物袋中,又在群裡發放了每個人的今日任務。
該說不說,這個功能真的很好用。
她回頭,果然發現原本躺的直挺挺的人,徑直坐了起來,白布從臉上落下,蘇懷青緩緩將頭轉過來,麵色還有些蒼白,喜道:“林道友!”
林傲有一瞬間,從他臉上捕捉到了,蘇青梨的影子,許是當時最後她將神識融入,親生兒子體內,就是為了盡最後一絲力引導對方走上正軌。
她不愛這個孩子,也許有那麼一分,但她更恨,但是也不會完全遷怒在孩子身上,終究是多年教養,留出的一絲底線。
但這種大家族出來的,多半愛的是家族利益,她還愛自己的靈劍,因此,才讓最後一縷魂魄,與血脈相融,這樣就能拿起她的劍,免於劍毀靈銷。
要說恨魔尊,那也是恨,隻是並不如愛家族那一般強烈,林傲甚至能感覺出,其實對蘇青梨而言,最沉重的不是被玷汙誕下孩子之事,最難接受的是,靈根受損,修鍊再也不得前進,這對修士來說最為痛苦,對大家族出來的修士而言,家族傳承斷送在手裏,平添汙名,這也更是痛苦。
所以洗去魔族身份的親生孩子,出現在眼前,她想讓這個孩子,重回人間,替她重新走一走,行俠仗義,除魔衛道,讓家族傳承不至於斷在自己手裏,這具身體裏不隻是被封印記憶的魔族大皇子,如白紙一乾二淨的蘇懷青,還有她。
這種洗去記憶,毀人修為的法子陰毒,但的確是正道典籍上的法子,說白了,話本看多了,杞人憂天,林傲當時就是怕有人對自己使用這種術法才學的。
林傲笑盈盈沖他勾勾手:“蘇道友醒了?快些過來,我為你,準備了一桶葯浴,沉睡多日,你得疏鬆一下筋骨。”
哪來的葯浴?
蘇懷青見她一揮手,屋中出現一盛滿藥水的木桶,熱氣蒸騰。
片刻後,木屋中傳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與此同時,林傲收到了一條訊息。
祁語:道友,我已出城,在城外荒野破廟中,沿途獵殺了一些低階妖獸,可否告知我接下來,如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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