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一代的孩子如此仁義!”林城城眼中是滿滿認可,他好似為這場內大半數人不約而同奔向林傲而感動。
但緊接著一根狼牙棒抵在他背上,終於掙脫雪薏的林蔓蔓怯怯道:“你就裝聽不到嗎?你這般的怯懦何以當家主之位?你現在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現在同我上去助我妹妹一臂之力。”
林城城現在總算知道,為何還有那麼多長輩同樣出手相助。
“蔓蔓,父親受了重傷,你也知曉——”他話都沒有說完,頓時挪開躲閃過那一擊氣勢洶洶的狼牙棒。
林蔓蔓板著臉:“這不是好好的嘛?請吧,父親。”
林城城並不願意接受命運的安排,在躲避敵方攻擊的同時,扯開話題:“蔓蔓,你好久都不對父親笑了。”
林蔓蔓發出屬於這張臉的笑聲:“桀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蔓蔓請父親助妹妹一臂之力桀桀桀!”
林城城:“……”
林城城頓感絕望,若不是與這位女兒多年相處,他差點以為麵前的人是林傲分身。
白月尊者向來看林傲不順眼,他身上的傷勢恢復快,以一敵多,開口反駁已成習慣:“何須懼怕,她不過——”
“砰!”
話都無法完完整整的出,白月尊者,整個人直接炸開,並非是血肉炸開,而是身上選用上好冰靈蠶絲製成的法衣由內而外炸開。
這爆炸來的突然,毫無預兆,爆炸源好似早就在身上潛伏,並且無聲無息。
布料紛飛著,本人沒有太大的事,身旁的魔族鬼魂被炸開,在他身旁的幾個人也沒有倖免。
飛星尊者重重栽倒在地,抬頭那麼一看,看著那布料翻飛,她望著正中那焦黑毫無遮掩的身影,緩緩閉上眼睛。
轉過頭去,肩膀顫抖,看似重情重義,無法接受同行之人受如此屈辱。
實際上嘎嘎直樂,那是毫不遮掩的嘲笑,不過笑到一半就被迎麵而來的元嬰長老偷襲,注意到這一切,她頓時翻身而起,指間掐訣,掌間星光流動,與對麵魔族對沖數十掌。
白月尊者陷入長久的沉寂,在衣服由內而外炸開之時,他幾乎不用怎麼多想,這種驚世駭俗之事,必然是林傲所為。
他原本一席長發如同瀑布流下,披在肩頭,如今在強烈的爆炸之下,一大團如同印記新收的棉花,再也不必困擾於長秀髮麻煩。
一張秀美的麵龐,又青又綠一揮手,靈力環繞他重新披上衣裳,長發恢復如初
自從白月尊者撿回林傲後,變得特別喜愛乾淨與整潔,整日都用自己的顏麵掃地。
當然主要的原因在他的本身,非常之刻薄。
眾所周知,這類穿越進小說之內,穿為女配,並且作為對照組的存在,天生就招人針對,慘之又慘。
林傲之前年紀小,鬧不出太大動靜,但手法的下三濫彌補了這一點。
況且林傲,這一層身份穿越加上女配,萬人嫌棄針對,一般這些要素疊滿就可以獲得一個百萬折磨而不死的軀體。
當然這算是一個玩笑,林傲自己沒有穿越之前,現代也挺命硬。
赤手空拳狂毆賭博親爹勒索生活費不然再打斷他幾根骨頭。
抓著偏心親媽要求和弟弟妹妹同等生活費否則一起跳樓同歸於盡。
架刀威脅刻薄老奶。
扁擔鞭打村頭猥瑣光棍。
糞勺抽打超雄老爺。
親生弟弟妹妹辱罵她,她就將兩人丟到糞坑。
種種危難純靠一條命硬扛,最後加班過度猝死。
不過,說起來白月尊者突發炸衣事件,真是林傲乾的,不止他,其他人也有,那是係統中壓箱底的一件法器,在遠端鎖定無法讓人覺察,可能有一個微小的錨點。
出於警惕林傲做這種事情都是在無意識之間習慣性,她心想著到時候肯定有用,現在就發揮了它的作用。
但凡分一分神聽到誰說壞話誰不幫忙就炸!
一個一個炸!
而林傲本人利用自己的血液連結死死將自己的手鑲在門板上,隨著眾人心甘情願或是被脅迫,慘叫聲越來越高。
其中也有叫聲小的,被強行拖上去的孟延喜眼見著就要不行了,老人因為各種靈力的匯聚沒有支撐卻也沒掉下去,而在各色的靈力交匯擠壓之間,整個人直挺挺看起來有些僵硬,他橫向旋轉著。
為在痛苦與極力抗爭之下,額頭冒冷汗的諸位修士來一抹清涼。
那一層壓製以及無形的力量在逐步的減弱,裹著薄薄一層麵板的白骨,靠著在麵板表層的紅色細線控製。
林傲一雙眼珠子瞪得很大,她一再使勁,那條縫隙再次擴張。
隻要再來——
“轟隆隆——”
又是雷聲,她的正上方雷雲密佈,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給,劈裡啪啦的響聲整體將人包圍,那種再熟悉不過的雷劈,灼燒麵板,在骨骼之中亂竄的感覺,讓林傲原本已經閉不上的雙眼,瞪得更大。
已經玩不起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有一種預感自己再瞪下去那一雙眼睛可就要掉下來了。
別說是以自身血液化作,包裹全身的脈絡,就連那層皮都沒能留住。
隻有金丹修士堅硬的骨骼還在硬生生挺著。
林傲叫都叫不出,她死死咬著牙,越痛越不肯鬆手,雙手僅剩的骨頭用力之大近乎直接摳進,那不知是何材料製成的大門之中。
狂暴的電流之中,她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內臟在被雕刻切割,血液的流失,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與空蕩。
林傲沒有死,按理來說正常的金丹修士到,這種狀態也應該死了。
但她在多年的死局之中次次逼近死亡,又怎會沒有這些防備,林傲將自己維持生命的那一抹精純的靈氣,流轉在自己的體內,還有一根極細的血管,連線著各處,以尋常經驗都無法達到的速度,在剩下的骨骼與內臟之中盤旋著,最快的速度切割修復。
這種痛苦之下,幾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五臟六腑被切的稀碎,在同時又恢復如初。
在雷擊之下,林傲由血液所造就的連線也直接被切斷,可她不僅不見半分鬆手,甚至在將裸露的牙齒咬碎時,一腳踩上了門框!
心中的不甘心,直接促使著她再次扯開一大條縫!
如果現在還有血,林傲張張嘴能當噴泉,她一雙眼睛也在電流灼燒之中逐漸昏暗,眾人有那一股保命用的精純靈力護遍全身不至於氣絕,的那種由天而來的損傷,還是會產生極大的副作用。
林傲不服,她再度回憶曾經,從回憶中間的憎恨汲取堅持下來的勇氣。
我辛辛苦苦收集的魂魄!
我還沒有攻打林家!冷家!白家!花家!趙家!
還沒有踏平青玄宗!
天衍宗!!!
劍霄宗!!!
我還沒有抽過這個世界上的賤人!!!!
不甘心!!!
“轟隆隆——”
絕境之中瓶頸突破,她的元嬰雷劫在此刻降臨。
“啪啪啪!”雪薏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眯起,不由自主的鼓掌。
“這姑娘可是真有能耐,如此場景還能突破瓶頸渡劫,隻可惜不是時候啊,性命垂危之時,當真能接下嗎?怕是隻會身死道殞。”
見著所有人不約而同沖向高空,甚至有的結伴而行,下方這位九絕城主還有片刻的心驚。
這幫修仙者竟然能如此的團結,一人受難千百人不畏生死前去相助。
不過齊心協力也無濟於事,他們根本就無法與這有天道本緣相連的金逢樓抗衡!
這一批修仙者傾巢而出,甚至僅有鍊氣期的幾名修士也奮不顧身,卻沒有半分的改變,那層無形的屏障,甚至一條裂縫都沒有。
如今無人對戰,下方的魔族與鬼魂也樂的個清閑,甚至在雷劫來臨時已經退至四方。
就這雷劫下方某些修士若是不閃躲,怕是當場就沒了命。
三倍體的元嬰雷劫。
也不知是不是係統的某些共享能力出現問題,就算現在沒有一個人在魔域,全部都拖過來應戰,這迎來的雷劫與平時修鍊的修為還是整整三倍。
在場許多長者都從未見過如此聲勢的元嬰雷劫。
“她是不是活不成了?”白家主最後一個字說出時都破音“我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元嬰雷劫!準備周全這條命都懸,更別提她現在命懸一線!”
林威威嘴皮子抖的不成樣子,他從前自信的模樣蕩然無存,這一刻,連這種天才都黯然失色。
元嬰啊,這個年紀的元嬰修士。
他們這麼多人在這個距離是絕對會被雷電劈中的,他們不做任何錶示,繼續攻擊這層屏障,無異於死路一條。
可若是撤離底下魔族鬼魂遍佈,九絕城這種陰氣森森的地方,人與鬼都難分,那鬼魂的數量堆起來能直接將他們砸死,如今已經算重傷,下去拚命完全也是不要命的表現。
這層屏障在他們動手之時破碎,似乎是此時每個人心中最大的願望。
可是重傷垂危之人,怎麼可能撐過如此大的雷劫?
林傲一舉將所有人的命都綁在身上,眾多小輩願為她以命相抵,無論怎麼勸,也無法阻止他們的步伐,在場的多數長者是在脅迫之中被迫向前,多數本就重傷,就算表麵上恢復,可其中還是有所欠缺,靈力的消耗就是其中一項。
強行抵禦這些傷害,更是傷上加傷,他們被削減了實力,同樣別無選擇。
原本掉入深淵的祁正光都不知被誰撈起來擠在中間,巨大的疼痛下,哀嚎不斷。
那種苦與痛已經超過了人能承受的界限,甚至有人心中在此刻就升起了一死了之的念頭。
“轟隆隆--”
“啊啊啊啊啊--”
龐大的雷雲將一切籠罩,藍紫色的雷光爭先恐後劈殺而來!
林傲唯一能擠出的隻有淒厲的叫聲,那是怎樣一種聲音?
尖銳不似人能發出的,那也許並不是真正從喉嚨震動口中脫出的喊叫,她身上沒了肌肉,興許無法發出常人認知中的慘叫。
電流竄入骨骼內臟從而擠壓出的一種怪聲。
又或許是她無形的魂魄在發出聲響。
死亡的氣息在周遭徘徊,它們是那樣的飄忽,卻無孔不入。
骨骼被流動的痛楚緊密纏繞著,它們無時無刻,不在蠱惑著。
神經在持續不斷的折磨之中逐漸麻木,一切的神誌都在漸漸的迷茫。
為了自己的信念做出這麼多真的值得嗎?
林傲甚至都聽見若有若無的聲響在耳畔呢喃著:放棄吧,你累了該歇息歇息。
眼前的一切在逐漸暗下。
是啊,的確好累。
可是...
我不服!!!不服氣!!!
我不服!!!
我做出過那麼多的努力!!!!
她隻剩下空空蕩蕩的骨骼,還在碎而重聚的內臟,唯一血液聚成用冷門術法供給生命的線。
而且還有一口氣!自己還能維持生命!就要撐下去!
林傲想。
她兩顆眼球迸發出耀眼的光芒,生死關頭體內的潛能再一次爆發,甚至連林傲本人都不知自己這力氣從何而來!
那般的強大,不可預測。
林傲硬頂雷劫侵蝕,以不可抗拒的力氣一把將那原本由於失利緩緩閉合的門強行拉開一半!
而在門內,血淋淋的手在此時重重按在門上!
林傲向外拚命拉,門內那人也幾乎是使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向外推!
金逢樓這關押魂魄的大門被強行拉開一半,於是便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林傲隻能微弱視物的目光,亦能感覺半開的門後有數十道強大的力量奔來,他們好像在此時才意識到,他們有逃脫的路!
先是那雙血淋淋的手,緊接著是另外一雙手,前兩雙手是實體,後麵的卻能明顯感覺出,是魂魄,有幾十之數。
林傲冥冥之中,聽到對麵艱難發出微弱的聲音。
“林師...姐...我們...齊心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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