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任?現加上現任玄天穀數量也不過十八。
可不約而同的,在場眾人接連向後望去目光盡頭是表情未改的金疏丹與下巴快落地的孟家二人。
“嫂子…是阿…是仙人指引你這麼做的?”孟二妹顫聲問。
也算不得她遲鈍,她不猜是身為凡人的大嫂被仙人啟示。
還能猜大嫂是那第二任玄天穀主,世間千年來難尋的高手,幾乎是半個仙人,人人口中傳頌的傳奇。
為破瓶頸,嫁給她幾乎一點都沒有用的大哥整整十幾年,生下一對雙胞胎嗎?!
大哥他憑什麼?他除了有點責任道德算不上爛人外就是一個考了十幾次纔得到的窮酸秀才的名聲!
大嫂沒來前家裏頭肉都吃不上!幾乎是父親隻手遮天!
當初,阿麒的事都能算他們家中少有的力挽狂瀾。
三人這一輩窩囊的不行了,摔碎一個碗要心驚好一陣。
雲霧山生靈復蘇,在打鬥之中被連根截斷的樹重新燃起生機,它們發瘋生長著綠枝生。
風再一次拂過,茂密的枝葉沙沙作響,它們在每一寸山脈紮根,百花爭相齊開,鳥雀四散而飛。
熊萱滴血重生之後,看到這一幕,真的是感覺之前的憋屈一掃而空,整個熊心胸都開闊了。
她看見胡歸扭曲的表情,感覺自己之前遭受的那一切,例如未傷一人命,反被吸成乾,被出竅期雷劫硬生生劈了將近一個時辰,想要阻止對方登仙道隻能用所有力氣抓著對方的衣擺,被拖著走一路,最終反被一腳踹下去。
這些經歷的痛苦與屈辱,在看見玄天穀歷任穀主現身之時,頓時煙消雲散。
看到有妖比她還慘,她能夠安心了。
胡歸麵無表情,僵硬轉頭看向熊萱,他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幸災樂禍,那是一種幾乎超脫於世俗之間,不顧同族的死活,那種脫離五行之中的興奮。
虎妖一條尾巴炸開,他抱著孟婷,一雙耳朵向後,強顏歡笑:“…你們孟家孩子真可愛…”
妖帝,你看似視我為手下心腹,實際早已讓我當做眼中釘了吧。
何德何能啊,派孟家第一任家主兼玄天穀第一任穀主滅殺我?
現任玄天穀主動作不便,她從震撼之中掙脫第一件事便是,向著上方那飄渺的身影作揖語氣恭敬:“晚輩易卿,乃是玄天穀第十九代傳人,在此見過初代穀主。”
“晚輩紅霜,乃是玄天穀第十八代傳人,在此見過初代穀主。”
“晚輩傅華,乃是玄天穀第十七代傳人...”
“...玄天穀第十六代傳人...”
...
“...玄天穀第三代傳人,見過初代穀主!”
在那一刻,她們齊齊向著上方那道身影以最恭敬的口吻,最恭敬的姿態,行一禮,以血肉之軀,以機關巧木,以飄忽不定的靈體,帶著千百年以來的期盼,彎下腰身。
仙鶴在身側飛過,攜著清風勾起一縷秀髮,孟麒垂下眼眸俯瞰雲霧繚繞之間的這方小天地,她袖口束的端端正正,綁著寬袖的布條雖簡陋,卻沒有半分淩亂,她露出極淡的一抹笑,抬手指向天空:“該信守承諾纔是。”
金疏丹單腳踏地,在周圍眾人震撼的目光之下,飛向那玄天穀歷代穀主的魂魄之列,正正好懸停那空缺的第二任穀主位置上,與後人同樣的禮數,言語簡潔:“玄天穀第二任穀主阿金。”
現任玄天穀主易卿雖然已經意識到了,但真相攤在麵前還是難以置信:“啊?”
真的啊?我以為你在跟我開玩笑呢!金夫人有些太仗義了吧!
王鴻還沒從歷代穀主的震撼中緩過神來,老者聞聽此言頓時歪著頭:“啊?”
她說什麼?
老夫以為菡丫頭一躍成為出竅期尊者已經夠讓人震撼的了,以為靈寶閣在不知情下攀上了最高的金枝。
這孟家天道使者之名果真不同凡響!已然攀上了洞虛期!這是何等逆天的運氣?!
孟麒輕笑:“如此,那我便先行離開。”
說罷,那飄渺卻極具威懾力的身影在轉瞬間散在空中。
隨後,眾人見上空之人再度作揖,普通布料好似在她身上被鍍了無數的靈光,恍惚間,那最為普通的衣料被看作金絲銀線細細縫製的法衣,她開口一字一句皆是落在在場人心間:“阿金已做萬全準備,在此應劫!”
雲層雷電翻動,是令人打骨子裏毛骨悚然的感覺,離得近些,心中都是不安惶恐。
雷劫比他們曾經見過的每一階都要龐大,洞虛期的雷劫尚且能讓他們感受到粉身碎骨的恐懼,這道雷劫更是不同凡響。
“這是大乘雷劫!我們現如今帶上些殘骸,速速退--”趙欒的命令剛起一個頭,在其中所有人以及之前殞命的前輩殘骸一同被傳送出千裡之外,這一下直接碰上,方纔分頭去求助的年輕一輩。
請來的正是那一名與玄天穀和孟家深有淵源的老者,陳阿婆身影剛閃過,便也被無形的力道推回來。
溫淑目光擔憂掃過在記憶中明顯減員熟悉的人群:“這...”猜到慘痛的事實她甚至不忍心開口。
陳阿婆抬眸望著那山間聚集的雷雲,眼中浮現出一絲古怪:“這不是那妖族氣息?這是...”
好熟悉的氣息...
稍微年輕的一輩,粗略掃過,有人驚駭之下發現自己家族幾乎全員在內,再這麼一掃,發現孟家幾人神色難看,孟二妹手中還緊緊牽著自家孩子的手,臉上毫無血色。
陳阿婆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色:“疏丹那孩子...可憐啊...”
玄天穀主易卿活動自己那一隻機關構成的手,語氣同樣很是可惜:“長老你來晚了...”
陳阿婆眼前朦朧一片:“是我老婆子來晚了!”
祁語母親溫淑捂住嘴,心中也是難掩的傷痛:“金夫人...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唉,說來也是。”
那可是大妖,修為稍弱一些都能遭遇不測,更別說是凡人了,怕是神魂俱滅了。
劍霄宗餘忻冉深表惋惜搖頭:其實他孟家人奮不顧身答應前去做誘餌之時,這些結局就已經定下了。
易卿把那一隻機關手臂抓的嘎嘎響:“不是這個意思啊,陳長老,你早來一些,你就能看見你日思夜想的初代穀主了,是一代穀主重現世間了!還有歷代穀主的魂魄就在山穀之中,那妖物沒辦法,鬧了我們被救下了。”
“什麼?!”陳阿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眼淚落下了,掉的特別歡“小姐她...出現了?!哎呀!我這個老腿怎麼不跑快一點?!”
但實際上她跑得快極了,要不是被阻隔她甚至能直接衝進山穀內部。
“小姐,她是怎麼出現的?是那個小娃娃的模樣,還是--”
“陳長老冷靜一點,你先聽我說,”易卿在老者麵前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這初代穀主一開始出現,是以魂魄的姿態還真是小孩子的模樣十四五歲的少年人,但是後來卻幻化為成人的模樣,仙氣飄飄,最後更是直接化為活人!”
怎麼就錯過了呢?!
陳阿婆百般難以接受,但她強行平復自己的心情:“既然小姐已經出現,那她竟然能再出現在世間一次,不急不急...嘶,那金疏丹那孩子...她如何了?”
談到這件事,易卿感覺自己將這件事情說出口,都異常離譜,她乾笑幾聲,用自己完好的那隻手撓撓頭:“這個...”直指後方的雷劫“她在渡大乘雷劫。”
陳阿婆脖子一伸:“?什麼雷劫?”
溫淑啜泣的動作一頓:“?”
餘忻冉單手搭在靈劍上,保持受傷的身體平衡,這話讓她差點滑倒:“什麼?”
“這每一個字兒都認識,這組合起來聽著不太懂,可是她修為大成在渡築基雷劫?”
易卿:“那瞧上去也不像是築基吧,不要自欺欺人了。”
“她是我玄天穀第二任穀主阿金,為了突破瓶頸,便扮做凡人感受著世間艱辛,如今我族有難便挺身而出!而這一局都不正好突破瓶頸!”
現任玄天穀主說的都是她自己所相信的,剔除了任何不好的因素。
孟騰雲聽了眼前都是一黑,他情緒大起大伏之下,直接跪倒在地,淚如雨下:“所以我不是唯一獨特的嗎?是不是稍微改變一些,不是我也可以啊!啊?”
“偷著樂吧大哥,你運氣真好,不過嫂子以後恢復身份,你做好準備,正常來說...你的話...呃...”孟小弟語氣中透露著為難,意思表達的不要太明確。
孟騰雲更是無法接受:不要啊!!!!不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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