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歸所想是不能與此人再糾纏,葉清菡能力處處透著詭異,也不知還有多少底牌,與她再糾纏,被拖時間直接將其他妖族分隊引來。
又是足夠的養料,供葉清菡恢復。
胡歸所想是先將人徹底重傷,她若還敢捲土重來,繼續徹徹底底的將人炸毀。
隻要他以孟家人的血取得天命棋盤又有誰能奈何於他,下方人族死而復生獲得機緣,那能如何?
誰能與天命相抗?
僅僅微薄的一分命運就足夠獸類生靈智踏入修仙之道,也能令一個族群繁榮昌盛不受滅族之災。
更別說傳說中隻動一子就從毫無天資的凡人成為修行者。
天命棋盤,一子動,災禍消,二子落,動亂平,三子定,天下平。
可誰曾想,熊萱這個廢物不知耗費了多少時間,而其他的傢夥也萬分的不守時間,不能將時間卡的正正好非要早到這麼多時間!
下方的人群顧不上悲傷,已經趁著這功夫抬著傷員,從機關中出來,也成功從火圈逃脫出來。
眾人連忙分散開還沒跑幾步,一道更大的火圈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直接回到解放前!
劍霄宗長老胡毅清看著自己那一群家族子弟被摁在地上,重傷無力的軀體再一次生起熊熊的怒火,幾乎是迴光返照,有了再次抵抗的精力。
“我胡家何德何能啊!這麼偏遠無名的家族,你都能尋到!”
天衍宗長老莫逢卿道:“這妖族也姓胡,可能是你本家,你嘗試勸勸他。”
“我看你是有毛病!滾一邊去!”胡毅清很是和善回應她。
趙欒雙眼眯起:“連隱居山林不問世事林家都能夠尋到,妖族這個局究竟布了多久?”
孟騰雲手痛身痛,一雙眼哭成核桃,總覺得身旁少了些聲音:“該說不虧是林老,平日嘴不停歇,這種情況下竟一言不發如此冷靜。”
玄天穀主強迫自冷靜下來,以聞此言難以置信:“孟家主,林老方纔已經不幸遇難了!”
什麼?!
孟騰雲汗如雨下,他一時有一種不知手腳放在何處的無措感:“抱歉,我,我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腦子有些迷糊,抱歉,林前輩也許你的魂魄在此,我在此深刻表達我的歉意,不要多想。”
趙欒在孟二妹身旁緩緩蹲下,沒了那使用多年的柺杖她還略有些不習慣,隻能說身子比較硬朗,腰板挺的筆直,步伐上有些蹣跚。
“如今也跑不成,老身幫著孩子將手接上吧,這手剛被扯下趁著肌肉還鮮活容易接些。”
她一揮手結界與外界相隔,將靈力點在身上,去除一身的汙濁,絲絲用靈泉擦拭雙手,將那幾乎伴了自己一生的藥箱從儲物袋拎出,同樣施了凈塵法術。
孟家兩人忙向著老者行禮:“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老者手下的動作嫻熟而快速,那隻手在靈力與藥物的相助下快速長好,老夫人將一顆丹藥喂到孟二妹口中,她這才緩緩睜開眼。
孟家小弟心中滿是愧疚:“我們孟家受了這麼多前輩的恩惠幫助,可直到至今也沒能幫得上前輩們什麼事,反倒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連累前輩,當真是...”
“這說的什麼話?倘若老身救人要先看此人對這世間的貢獻為善為惡,看他這一輩子是否說錯話,是否有大成就,那最好的救治時間便過了。
老身乃是趙家人,是世代的醫師,可當不得判官的活,不惹到身上的因果可是少有管過的。”
趙欒叮囑道:“這雙手畢竟遭過那妖族的力道,斷口處是被扯斷不接觸妖氣已經接上去,但沾染妖氣處骨骼碎裂嚴重,我已幫你係好,當心著些,若是必要跑,那之後老身若是還能活著,再幫你接一回,總歸是命重要。”
“多謝前輩...”孟家二妹一張臉因為疼痛而蒼白,她雙目通紅望向上空被抱住的小小身影“阿婷...娘親對不起你啊...”
“嫂子,我連累你了...”
金疏丹搖頭:“無妨,血親受難作為家人恐懼之下失去理智再平常不過。”
她麵上透露著幾分惶恐,心中卻暗自盤算著如何破局:自己方纔已經露出破綻,其他人沒有深究但不代表心中沒有別的想法,大概率會覺得靠運氣,甚至在驚恐之下,沒有注意太多細節,但那妖族作為出手者,必定想的多。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靠地下的機關,再一次脫身,可在包圍中間,最強修為是元嬰後期,與對方的實力幾乎是橫跨三個大境界,但凡跨一個都還能搏一下命,修為是出竅還能滴血重生,這跨三個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葉清菡能力足夠強,同等修為下能幾招製敵,但她與對方直接橫跨兩個大境界,能如此糾纏已經完全能彰顯其實力,正麵對上自然是不敵。
等到她再次將這一波哀嚎不斷的妖族吸乾,不,甚至在此之前,虎妖原本對他們有所顧慮,現在已經完全放下顧慮直接屠殺。
在場多動幾下就直接炸為血汙。
我必須得想法子,掙脫這一層束縛。
他們是以何等的方式才能對我使陰招,天道的契約怎會是那般的好修改?
是運氣?
提到這個詞,金疏丹一下明悟了:正是因為此,之前看到人族氣運旺盛,是有人在背後力挽狂瀾,而整個孟家的氣運在這些年歲之中極差,甚至一乾二淨。
讓孟家主重現於世間,這一句話的含義很是廣泛,首先必須要讓天道察覺,氣運過於低,那便會被掩蓋,而自己已經封鎖所有,想要氣運被天道所注意,就要釋放出來,倘若展開之前沒有被天道認可,算是賭約輸了。
其二是,所謂的孟家主存在是指完完全全是曾經那個人,還是隻要轉世便可?
若是前者,那怕是極其艱難,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畢竟一個人轉世了,就算有靈魂與感情,那也是不同的,某些人或許可以認作是一個,可到底有些根本的東西是不同的。
是拿氣運掩蓋,讓她不得不認輸,還是必須要嚴格按照曾經的孟家主一比一還原?
就是在其中做的手腳嗎?
目光四下不經意掃過,周圍已經散落著許多,那稱不上是殘肢,隻能說是碎肉。
先試試是不是前者?
玄天穀寸土寸金,靈氣充裕無論是現在所處的山穀,是之前那一方天地都是同樣的靈氣濃鬱,在玄天穀死去的人靈魂會得到很好的滋養,若是在外極有可能導致魂魄的缺失。
每一任玄天穀主接任會有一場儀式,她們無論在何地死亡,魂魄都會歸於故土,甘願生生世世守在此地,庇佑後人。
阿金記得自己耗盡了許多代價,才將那人找到帶入輪迴。
在玄天穀中若是血腥味濃重到一定程度,就會喚起歷代穀主的魂魄,現如今極端情況,隻能用一用這一招。
隻是這一代早已因為種種原因被驅逐,與這山穀之中的生靈氣息未建起聯絡,而且玄天穀舊地段傳承已久,所以這才遲遲未能引動。
金疏丹心中冷靜繼續思索對策:再拿出一張傳承,未免有些過於刻意了,不過事不過三,或許這第二次...沒什麼問題呢...以我是凡人為藉口,說記性不好。
“玄--”
“好久不見。”
一聲屬於十四五歲姑娘青澀的聲音,可是語氣之中卻是極為熟悉的穩重,彷彿一口波瀾不驚的古井,再重的石頭落下都見不得半分水浪。
身旁沒有身影,那聲音卻是吐字清晰,一言一詞落入心間。
“你所要履行的承諾已然履行,那契約早該結束,該得的報酬1分,不該少。
你且親自動手,我祝你這一番,圓滿渡劫,此後再無瓶頸,就當是一份微薄的謝禮。”
“你聽,雷聲來了。”
金疏丹隨著聲音,昂起頭來,眼中映出昏暗的天,一道雷光劈開迷霧,照亮地麵。
五百年,甚至更早,要到千年之前,她穩穩跪在仙山之下,求一條活路,無人回應。
她不甘放棄,死死的往那些仙門的石階上跑,每一階上去,有巨大的壓力壓在肩上,到最後一雙膝蓋被壓斷,阿金爬也要爬上去,最後她趴在石階上等死。
以為自己在亂世中,不是死在別人的口中,就是死在別處,這般死前爭一爭也算是值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
意識朦朧間卻聽平緩腳步聲,一長衫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獨自一人在石桌上下棋。
她,不是仙山上的修仙者,是從未見過的麵貌。
她神色淡漠,卻道:“與我下一枚棋吧。”
阿金不會下棋,不知這人是怎麼出現的,可她下意識鬼使神差拖著殘破的身軀向前爬去。
阿金自己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掙紮著爬上石凳,棋子滑溜溜很冰涼,她滿手的血幾乎抓不住,她忘了自己的棋子落在何處,隻是落子的那一刻。
阿金的命運從此改寫。
那個女子不是仙山上的修仙者,而是上天派下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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