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旋渦以某處為原點,幾乎將所有生物捲入其中,白光之下靈力失控,避水訣沒了效果,雲簡知在眩暈中連灌好幾口水,江濟影響不大,許是做為部分劍靈,進水對他的傷害不算大。
他上前就撈雲簡知,頂著漩渦的壓力,眸光一閃,凝起能將兩人包裹住的氣泡,與避水訣包裹周身不相同。
是以避水訣改良的,江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學會的,他也不甚在意。
但這一舉動無法長久,很快氣泡就被水壓擠破,他又被冰冷的水包住,就動用靈力,重新凝起氣泡。
又被擊破,又重新凝結,來回反覆數次。
雲簡知一會嗆水,一會兒得以正常呼吸,一會又嗆水,一會又能呼吸。
雲簡知魂魄幾近離體:下地府了嗎?怎麼一會痛苦,一會舒服?
浪潮卷得發白,其中一抹紅若隱若現,隻聽水流變化,一條骨鞭襲來!
迅速到連旋渦都無法乾涉它的動向,反應都來不及,就捲住兩人,直接扯到另一頭!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然經歷過翻湧最為劇烈的中心,兩人並排旋轉,幾乎有在頃刻間,造成小型風暴的即視感視。
林傲將兩人扯了過來,水位開始下降,她不太懂這個原理,但將人帶到身邊,總歸是沒錯的。
她從儲物袋給雲簡知掏了枚避水珠,見著人直吐泡泡,順手塞進她嘴裏。
水的下降很迅速,既然他能下降,那定有上升的時刻,像這種程度的水深,可不是幾日雨水能積攢的,要麼到了某個程度,自動下降,再幾百幾十年的積攢,林傲自認為不能遇到這麼幸運的情況。
大概率是,水的一個迴圈,就如海邊退潮漲潮,而且是經常性的,等到底將會有一場爆發。
那時候可不好處理了。
水下的刺眼白光,越靠越近,這話不太正確,應該說是他們離那數白光越來越近,隨著越來越稀少的水,越來越向下。
林傲頂著光,可以辨認出下方有一個洞口,水是往裏麵灌,所形成的一切與洗手池取下塞子差不多。
而幾個人,就是拔掉塞子後,順水流漩渦漏進下水道的魚。
她一手牽著冷淡臉江濟和含著避水珠一臉獃獃的雲簡知,另一手薅著齊天賜的頭髮和柳茵茵的腳。
無法抗拒的順著水流往下,海藻一般的隨波逐流。
眼前屬於係統功能的紅光,在那光芒萬丈的洞口上,閃爍不停。
裏麵有什麼好東西?
莫非所謂的機緣就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水見了底,腳下是濃稠泥水,腥臭腐爛氣息瀰漫,沉底的有不少屍骨,有人也有獸。
林傲現在才,安心鬆開手,一個個猶如落湯雞,有的更是能與水鬼媲美。
雲簡知從口中拿出避水珠,耐心用袖子,擦乾淨還回去,林傲擺手:“都先拿著,回去多做一件任務,摘靈草,殺妖獸什麼的都行,價值相當就行。”
一披頭散髮“水鬼”上前,聲音嬌柔,有些懼怕:“那怪物…看不出是什麼妖獸。”
這副樣子,很難讓對方打消往腦門上拍一符咒的念想。
強行壓下蠢蠢欲動的手,林傲開口:“都沒看出來是什麼?”
眾人借周圍淡淡藍光,上前觀摩在泥濘中掙紮不斷的生物,始終看不出這是什麼東西。
沉默中,齊天賜一拍手,斬釘截鐵:“這是人與妖獸誕下的!對不對?!”
林傲:“……”
生殖隔離去哪了?!
你是張嘴就來啊!
其餘人皆是難以言喻的神色,麵麵相覷,又被對方的鬼樣子嚇一跳。
“有想像力,”她慢條斯理,擰著衣袖上的水“告訴我你的邏輯。”
“這看著像人,但又不是人,就隻有這一種可能!”他難掩激動。
穩了!隻要我一步一步往上爬,日後找到機會,我要讓柳茵茵這毒婦生不如死!
林傲:“錯了。”
齊天賜瞬間從雲端跌落:“為什麼?!”
“為什麼?以後你的任務,加上每日閱讀書目,給我多看看書,妖獸不是妖族,與人根本生不了,你但凡說以禁術合成而出,人家也不會笑你。”
他不服,指向地上的東西,不依不饒:“那你說這是什麼東西?在場無人能知,那不是生下的就是禁術合成的了!至少方向上不錯!”
林傲笑了,平平淡淡幾句話又將人打碎:“方向上也是錯的,與妖獸無關,此為人墮,出處為《亥閻雜談》,人間無安篇章。”
“人墮?”重複這個稱呼,是好奇又是疑問。
這是個從未聽說過的名稱,光是聽便覺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亥閻雜談》鮮為人知,編著者,是一名邪修,整本書分三個篇章魔域禍亂,人間無安,妖世慘淒。書中講,人的命是最為硬,形體隨環境易變,他們被生生壓入深水中,無法逃脫,身體開始臃腫肥大,蒼白腐爛,無法死去,便會開始變化,在水中就是魚,雙腿長在一起,手指變短,慢慢消失,直至整條手臂化為魚鰭,牙齒變尖,頭髮脫落,眼睛在日復一日的黑暗中消失,由人化為禽為獸,此為人墮,說白了,這就是一個人,本該活生生的人。”
“並且,邪修害過成千上萬的人,妖,魔,低於金丹的都早早隕命,所以這是一名不弱於金丹的修士。”
柳茵茵瞳孔猛震,後退一步,差點因為濕潤的泥水而滑倒,她不敢置信:“如此修為的修士都成了這副模樣,那我們如今在此地上不去,最終,是不是會和他一樣?”
對此,林傲回答模稜兩可:“我無法給你肯定回答,凡事不可完全下定論。”
她並沒有完全告知,造成完全模樣,需要千百年時間,對方的手掌退化,能看得出,大約在此沉了500年左右,換算在現代五個世紀都過去了,正常修仙者的話,這些時間還算短,但邪修的話,修為越往高越容易走火入魔,或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困住金丹及以上修士,隻要氣運不夠,現在都是一捧灰了,修真界這幾年能一直盛傳氣運不夠,雖然本人不信,但修行邪術做惡事,遭報應這種事情,還是屢見不鮮的。
不過她還是蠻好奇的,也不知道什麼仇什麼怨這麼對待,甚至說不定隻是邪修一時興起,畢竟這類群體總是奇奇怪怪,圖個一時修鍊快,結尾劈成渣。
“這個人…”林傲指指地上的東西“我們把他抓回去,研究一下怎麼把它重新變回去。”
這種獵奇而又可悲的東西,讓她有了一絲感觸。
“你有病啊!”齊天賜崩潰大叫。
“嗯?”林傲側目,淡淡的一個眼神,對方就閉了口。
他對著手指,嘟囔:“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還帶著這個,算是拖累了吧。”
“研究一下,能不能重新變成人?說不定研究的好,等會你爛裏頭的,把你摳出來,還能重新拚好。”
林傲如實回答,這也算一種真心話。
她好不容易纔坦露心扉,卻見對麵兩人,如臨大敵,麵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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