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打不穿屏障,高傲男子目光一冷,轉頭對已然跑遠的弟子喊道:“給本座回來!解!”
冼瑾楓趴在土地之上,耳中傳入自己師弟狂奔而來的動靜,她能感受到腳步的急切,心跳幾乎與腳步聲同頻率。
心和被踏平的綠草一般死得略有痛苦,上頭還有腳印。
這裏的機關冼瑾楓也教過師弟!
隨後,她聽見聲響在不遠處停下,找準時機在周圍屏障消失的第一刻手中催動神行符衝出!
那孔雀妖再度出手,冼瑾楓身子一轉在草地翻滾,揚手在草地上一劃,後方升起一麵不知是何製成的牆麵,隻是那妖族的攻擊偏移方向,沒打到那麵牆上,反而削到周邊的地麵。
不等冼瑾楓傾聽腳步,那麵牆自動開始下降,她這才意識到對方吸取教訓,在第一時間用法力隔絕聲音,並以極快的速度帶著那名師弟衝來!
冼瑾楓心中猙獰扭曲:師弟平日裏不見你如此聰慧!現在倒是利索!
她再跑已經來不及,被閃現身旁的高傲男子掐住脖頸。
冼瑾楓顧不上身體難受,緊緊閉起雙眼,生怕被那羽毛之上的圖案所蠱惑。
“把眼睜開。”
冼瑾楓不予理會,她緊接著就遭受到狠狠一巴掌!
一巴掌帶著寒意怒氣,將臉扇偏過去,刺痛開始密集佈滿臉頰,力道用的狠,冼瑾楓吐出一口血沫子。
隨即一拳重重砸向腹部,這一拳頭也絲毫沒有留情麵。
疼痛同時她甚至能夠聽到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孔雀妖怒極一揮羽扇,強風撲上冼瑾楓的臉,將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吹得蓬鬆,別說是眼睛,牙齦與一口雪白的牙都顯露無疑。
眼皮掀開,其中顯露的卻是一雙沒有瞳孔隻有眼白的眼珠!
孔雀妖甚至在對上她一雙眼睛都有片刻的愣神:“?”
冼瑾楓道:“這是玄天穀一些最低階的異術,我絕對不會看一眼你那扇子!就算你打死我,我也算死了個清凈!絕對不會被你所控!至少我死得個光榮!”
甚至她說話都沒有開口用的腹話,生怕對方往嘴裏投毒這種能控人心神的葯,玄天穀也曾經有所研究,這些最低階的技能甚至不是法術,其他人都不屑學,隻有冼瑾楓這種向來貫徹技多不壓身的人,會什麼都學一遍。
玄天穀教學之時,會分發一些書籍其中就包括山穀之中的機關,不用靈力的異術。
高傲男子聞之大怒:“你這小小心動期還敢挑釁我!”
他怒極耳旁雖然回想起那高大女子的話,可如今也顧不上什麼命令,就要下死手,給冼瑾楓拍成血沫子,卻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吸引注意力。
孔雀極具鳥類特徵側過頭去,隨即揪著嘴角淌著血冼瑾楓轉過身,那屬於鳥類的棕色眼睛一眨一眨,眼中明晃晃映出葉清菡柔弱溫吞的模樣,風拂過,烏黑髮絲在臉撫摸,將她襯得乖巧可人。
見那雙帶著寒光的眼睛看來,葉清菡模樣驚慌小心提起裙擺往池塘中央小步跑去。
水波蕩漾,比之周圍炎熱的環境,這一池水格外的清涼,荷葉搖晃。
孔雀冷笑,他一揮扇,將冼瑾楓捆好丟棄在地,轉身昂首闊步:“你們人族總是有這些廢物,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曉得跑,正合本座的意。”
水池的周邊很淺,可中間不知深淺,多前進一步整個人掉入水中,葉清菡衣擺是淡粉渲染,泡入水中漂浮起來整件衣服大體上是金與白,在池水與綠葉中襯得她像一朵盛開的荷花。
高傲男子昂首邁入水中,清涼池水凈透鞋襪,他絲毫不覺得彆扭,麵露傲慢神色揹著手,以一個尋常人能做到,但不太體麵的動作,直接站立彎下腰頭接近水麵,其所佔的位置是淺水區,下彎的弧度肉眼可見的大,他低頭的動作表現出艱難,最後雙膝也下彎這纔在水麵啃一口,隨即直起脖子,眨巴著嘴嚥下。
如今的身體可真不方便!
他暗罵,順帶習慣性扭過脖子在肩膀上啃啃撓撓。
腳下一踏,憑空踩在水麵上,步步向著水中央的葉清菡而去,這番景象落入眼中對方已經是手到擒來。
可在水中的葉清菡雙腿打動著聚起力道,讓自己漂浮在水麵,她望著那朵花苞,腦中回憶起從前種種。
想起自出生起就不受家中重視,想起無故敵視自己的姐姐,總說著姐姐受委屈的大哥,覺著自己搶走屬於姐姐的寵愛而說要偏心姐姐的父母。
葉清菡總被關在那小小的屋子中,白晝還有些陽光,她在家中刺繡縫衣裳,到黑夜隻能一個人蜷縮在角落之中,家中也有一處池塘,若是到了幾個季節,餓了也可以折荷葉的嫩葉吃,也或是荷花,還有藕莖桿。
蓮藕這種好些的東西,她卻是吃不上。
每每事情過後,家中便派一人前來詢問她,學乖沒有?
痛苦的感受,就像藕莖桿折斷之時其中藕絲千絲萬縷將她包裹。
後頭也吃不上,因為要給大哥做一盒藕絲印泥,家族在外收購,院中的自然也不能留下。
長大了些,姐姐對自己的仇恨愈加愈烈,葉清菡身上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便被誣陷偷竊珠寶,到那時父母大哥同樣是不分青紅皂白,要將一切禍端加在她的身上,時常就要吃一頓鞭子,吃完鞭子後便被關進柴房,黑漆漆的。
甚至在外,都不將她當做親生女兒,因為在同處的位置姐姐同樣會感到難過,姐姐一人是葉家的明珠獨一無二。
葉清菡不怕,她少年人生的大半時光都在黑夜之中度過,隻是疼痛刺進骨髓。
她再大些便測出絕頂的資質,可是家中依舊沒有人願意讓她修鍊,他們說,若是她厲害起來,姐姐就要傷心,而她的出身都是為了姐姐鋪路。
到最後,葉清菡的居所就成了那一間柴房,她在那方天地中縫縫補補綉了一幅又一幅作品,她想著用這些,賺些銀子回來,等到賺夠那日,就跑的遠遠的。
柴房時常便要被家中僕人放進幾隻老鼠,這是自己那幾名血脈親人用於折騰自己的方法。
直到那一日,她被姐姐推入開的正盛的荷花池之中,浸的一身濕,卻還是要被責罵,處罰後鎖入柴房中。
父親責罵她,絲毫不講禮數帶壞長姐。
母親怪她,妖妖嬈嬈沒有禮數盡想著引起他人注意。
兄長侮辱她,小小年紀不學好,不要臉就想著歪門邪道。
而姐姐抽抽噎噎說盡令人誤會的話語。
那些紅了眼的老鼠,咬破葉清菡綉過的絹布,直至她忍無可忍,將手中的剪子綉針插進老鼠的脖子,可後頭看著滿手的血又怕了,怕大哥和姐姐添油加醋,想盡法子辱罵她。
說來也巧,好似那一次的憤怒讓葉清菡曉得如何運用靈力。
她果真是個天才!
她第一次懷著忐忑的心情,用絹布填補老鼠缺漏的地方,用針線一點一點將它的皮毛縫合,直至毫無瑕疵,試著用自己覺醒的一寸靈力控製著,讓那隻老鼠重新動起來。
毫無疑問的,葉清菡成功了。
此後一發不可收拾,她偷窺家人如何修鍊,悄悄偷取父親書房中的書籍,事後再偷偷放回去,葉清菡貪婪蠶食著那些知識,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天才,學的快極了,也知曉如何遮掩自己的能力,唯一苦於沒有資源。
她就是天才,有資質,有悟性,也有運氣。
最終那一日,葉清菡所攢的銀錢被發現,那分明是凡間最普通的錢罷了,甚至不是靈石,家中仍舊不由分說說她是偷盜的賊,奪了錢,對她極盡辱罵。
也是在那一晚,葉清菡被要求贖罪,為姐姐的生辰做一頓菜,忙碌半日卻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好在,她照著書中所述加入偷來的草藥,將幾乎每一道菜都變為毒物。
葉清菡被勒令站在一旁,不準吃飯不準休息倘若她是個凡人真的會受不住。
眼睜睜看著家人將自己從來沒有資格觸碰的絕世珍寶,捧到姐姐麵前,就像是做給她看。
不過好在,他們認為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敢違抗,自然是不知曉其中有毒,甚至葉清菡做事要嘗上一口,都被喝止。
家人推杯換盞談著,說已經將她這個無能的小女兒賣給了位屬於靈寶閣的王家,那王家正統傳人的獨子剛死了妻子才幾日,如今若是嫁女過去定然是備受非議。
他們說著笑著,取出小小竹筐,上頭放著一朵枯死的蓮花一片乾枯的荷葉,與那些不值錢的針針線線布料剪子,對葉清菡道,這便是她的陪嫁,王家並不需要這些小恩小惠,也無人敢對靈寶閣指指點點,隻需她嫁進去頂了所有謠言。
葉清菡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將會遭受什麼。
沒人敢對靈寶閣說,可敢對她葉清菡說。
嘲笑什麼不受寵,都是小事,王家現在風波是在死去的妻子身上,那是玉家姑娘,倘若那些人都不明事理便會一股腦的針對於她,到現任閣主的身上的爭議便少了。
可說完這些,他們便倒下了,沒有死,卻是說不出話,也動不得。
因為這些草藥是偷來的,數量並不夠,而且家中人都是修仙者,或許能夠扛住,也許這毒藥並不能讓他們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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