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都不願意走,但不走就要捱打,隻能一個接一個,灰溜溜的逃跑,甚至有的人跑的慢一步,就被打折手。
那些實力高強的則是被踩在腳下氣得牙癢更甚者,滿口鮮血也不忘破口大罵:“喪盡天良的畜生!盡會欺負弱者!呃--”
那熊妖隻稍稍用力便讓其胸口骨骼碎裂,那人口中鮮血頓時噴出,但卻古怪的沒有下死手,給那人稍稍留一口氣。
她眉間有一絲煩躁,不由回憶起,魘老失聯不久前傳來的訊息。
那上頭寫滿不可對人族之人痛下殺手,隻可折磨或逼迫其自殺,否則那人必將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能讓人死在手上,非得要他們自己死,甚至他們需要為這個不合理的一切找上一個理由!
要是林傲知道她在想什麼,便又是要被逗笑,因為魘老這個老東西自己到後麵慌張也開始亂殺人,最終就是被他所殺之人聚集與鬥獸場的冤魂助力才能讓那一場刺殺進行的較為順利。
可能一開始殺一兩個,那個老東西說不定還在慶幸,然後越殺越流利,說不定思想活動之中還想著那些不能把人直接殺掉的傳言是假的,最後直接殺紅眼。
接下來就遭報應了。
熊妖聲線粗獷,她身材高大並不能仔細分辨每個人的神情:“自然是看你們這群虛偽的修仙者,痛苦掙紮!裏頭也有不少你們的親人吧?”
“我們先玩玩,看看多久才能將這一群人抓住,等到抓齊,就一個一個弄死。”
她露出猙獰兇狠的神色,寬大的手掌緊握咯咯作響,地上掙紮的眾人皆是怒目而視。
“你們簡直卑鄙!趁陳長老不在暗地入侵,要殺就殺我何故對一群半大的孩子下手?”那名出自玄天穀的前輩滿麵不甘,她在地掙紮情緒難平,看著身側沉默不語的玄天穀弟子露出痛惜神色。
那高傲男子在一旁裝飾所用岩石端正坐下,孔雀尾羽織成扇一下沒一下扇動,他唇角勾起:“本座猜這第一個被抓來的是孟家人。”
許久之後,三妖看著空無一人的場地。
王老前輩笑點略低,他全身痛苦無比,還是沒忍住笑。
他這一笑,被那熊妖瞥一眼,一腳踹得王老前輩口噴鮮血。
那鷹妖翅膀振動,吊著嗓子:“本座,本座,說得叫一個好聽,這人倒是一個沒找著。”
孔雀氣極從岩石上躍下,胸膛起伏氣勢洶洶而去,伸長脖子看上去是想叨她一口。
兩者不曾示弱,鷹妖更是拍打翅膀飛起對他又踢又叨。
一時之間羽毛亂飛。
嘰嘰喳喳擾得本就心煩的熊妖怒吼道:“有這功夫吵不如去找!”
這類大型野獸的咆吼聲著實駭人。
孟家幾人嚇得震動不停,小雞似的一溜跟在金疏丹後頭。
孟家二妹摟著孩子臉上的冷汗將額頭淩亂的髮絲都沾濕:“嫂子你懂的好多啊…之前在暗道裡,現在在玄天穀…嫂子你日後要是修鍊的話絕對是人中龍鳳!”
金疏丹麵露複雜,扯謊表情都不變一下:“這些機關對我來說很熟悉,曾經母親的藏書便記載過這些,在我幼時曾經教導過我,看來我的母親曾經與玄天穀有些關係,如今這一遭都是緣,真有緣分。”
乖乖,大嫂的父母究竟是什麼人?父親奇門異士,母親與玄天穀有著密切關係,咱們這可算攀高枝了吧?但凡大嫂的父母沒有出事,她要是修鍊起來哪是大哥能碰上的人?
難怪阿麒與阿麟天資一個賽一個的高。
孟家姐弟互相對視滿眼的震撼。
方纔差點被妖族抓到之時也是大嫂發現此處機關他們這才得以脫身,可是躲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孟家二妹擔憂起方纔抱著孩子離開的溫淑:“溫夫人帶著阿婷,會不會被拖的進度?真是的,我當時太慌張了,應該將阿婷抱回來才對。”
可那時,誰顧得上這些?
隻顧得上逃命,就算從慌亂中反應過來,也是來不及的,慢一步就要捱打。
元嬰修士縱然是收了力氣,這一下過來也不是這等修為能夠承受的。
現在隻能祈禱兩人沒有事。
對於溫淑而言帶著個乖乖的孩子也不算沉重,孟婷年紀小身量輕。
妖族下手是不留情麵的,她所麵對的妖精,方纔攀附在岩石之上,與岩石同色,突襲來的又猛又快,長舌彈出眼見就要將人捲走,吞入口中。
溫淑閃躲間一揚袖,紅袖飛出,捲住高樓的屋簷,她僅僅是一騰空,便順著自己的這力道,向著高樓飛去。
孟家的孩子乖的出奇,她這個年紀算不得大,不吵也不鬧也沒有因為過大的動靜而哇哇啼哭,孟家人大多好似隻要清醒著就是平靜溫和。
這一幕好似曾經出現,令溫淑感到一陣恍惚。
許久之前,她日日喜歡於房簷之上起舞,紅袖揚起翩然若仙。
年少的溫淑最愛歡騰,家中的幾位姐姐攔都攔不住,她在燈火通明的每一個夜晚,在城中最高的樓飛舞,她最歡喜從最矮的樓房跳躍登向高處,那種感覺如同在飛。
從什麼時候起,溫淑開始覺得這一切過於幼稚跳脫?
不是嫁給祁正光,不是生下小語。
而是祁家大姐一家死盡,磋磨的物件就成了他們。
分明說好家中那個老人被熬死之後,他們就可以放下一切的重擔。
祁正光說,這一切結束之後他們就好好對小語,不能再打他,等到熬過去日後就能做想做的事情。
溫淑說,這一切過去之後,要好好補償小語,也要重新在房樑上跳舞。
可事實是,那個老東西死了。
他們卻改不回來。
回神間,溫淑依照著從未改變的習慣,直接登上金光燦燦的房頂,收起水袖,她看著底下與樓房化為一體的妖族,耳畔是攀爬聲響。
那妖族在快速往上爬,她得帶著孟家的孩子快點離開!
水袖再次動作嫻熟捲住臨近樓頂,動作輕車熟路,溫淑再一次感覺涼風襲麵而來。
似有所感微微偏過頭向下看去,下方映入眼簾的是四季的景象,玄天穀的俯檢視如此震撼,好似無視四季更替。
而屬於夏季那處有一大片荷花池隻可惜那裏頭看不見一朵荷花,隻有參差不齊大片翠綠的荷葉。
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好似在尋找著什麼,經過池塘之前還多往其中看一眼,最後便頭也不回的躲入岩石之中。
此人正是葉清菡。
“冼道友如今處於秋,玄天穀真是玄妙,池塘之中卻碧葉接天。”她小步子快速走入躲避處,那其中有一名玄天穀弟子,此人在之前太虛聖地歷練之時出現過。
是玄天穀的內門弟子--冼瑾楓。
她卡在岩石的縫隙之中,就算伸頭進來,都可能看不到的那一種。
冼瑾楓就是那些妖族所說熱心腸的人,剛才那一聲喝也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去提醒眾人。
不過這名內門弟子明顯可以看出的如今的躲藏地點還是不太滿意,還向著石頭內部擠擠,她除了方纔發現對方行蹤,開口說了一句,之後謹慎起見,沒有再開口,現如今示意對方按動內側一個機關。
葉清菡依言在身側按動,身影漸漸消失在其中,氣息也同時被完全掩蓋,冼瑾楓緊接著也按動開關。
兩人的身影與氣息雖然消失,但實際上還處於岩石內部,隻是由於特殊的法陣無法觸控,也無法感受。
兩人能藉著這岩石假山,向外看去。
這看似隻是裝飾實則內有洞天的岩石假山能讓兩人無聲無息的觀察外頭。
葉清菡映入眼中的景象,從無窮無盡碧色荷葉之中,淡色的粉光隨著微風起起伏伏。
隨即帶著那抹粉光,一朵未曾開放的花苞破出水麵,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帶著隻有她可見的靈光。
冼瑾楓目光也被那一抹粉色所吸引。
玄天穀雖然有四處地區四季各不相同,可這季節是輪換的,這一處如今是夏可時間過了也會到秋。
此處還沒有到現荷花的時候,就算是早開,也不該生長如此快速。
凡有異相,有概率是他人的機緣,也有概率是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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