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柔柔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林城城當下心中又生了幾絲不忍,可回憶起林蔓蔓曾經被拋棄孤身一人的模樣,他強行讓自己的心腸硬下來:“那又如何?你搶佔我小女兒的身份害她在外流離失所,又害我的蔓蔓受盡折磨。”
想起林傲的所作所為,玉家兩人那都如出一轍的眉頭緊鎖。
林家人存在感太過偏低,她們差點都給忘了,林傲這煞神是這個王八蛋丟出來的。
林柔柔心中暗罵林城城把所有黑鍋推到她身上,表麵上卻是將嬌憨與柔弱,表現的淋漓盡致,這般模樣每每施行之時,都會讓人不自覺心軟。
尤其是對林城城極其的適用。
林家因為隱居山林鮮少出沒,除了家族中的人幾乎算得上是沒有接觸過世間的人,多數性格就算不是沉默寡言,也說不了多少話,林蔓蔓就是如此。
故此家中出現一名嬌憨可愛的姑娘就開始了完全的偏向。
最開始也許隻因為愧疚,對這個所謂找回來的小女兒,多加關照,後頭卻是因為林柔柔所展現出來的性子嬌弱粘人讓隱居山林,所導致日子平平淡淡,寡淡無味的林家人,有了歸屬與成就感。
就像向來粗茶淡飯,突然嘗了一口甜,從此一切都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或許心知肚明,這一切的一切是林蔓蔓受委屈,可隻要刻意忘卻丟棄孩子這件事,將責任丟出,將惡意拋給林蔓蔓認定她這個姐姐,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好生活,理應委屈自己,來對妹妹好。
一切的憎恨都建立在林柔柔不是好人的基礎上,他們主要在乎的不是這一個血脈至親的人,而是一個能依附他們讓他們心情愉悅的物件。
總結下來,他們最意的其實是這種性格,這種表演出來的性格。
林家被奪的東西,林柔柔大可以去講是魔族所為。
她可以無視自己明裡暗裏的暗示針對,說自己隻是無辜被逼。
兜兜轉轉說起來她依舊是柔弱無助,一切都是被逼的。
到頭來林家人多數肯定是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林傲私下裏頭有做過深刻的培訓,也為林蔓蔓分析她遲遲沒有突破金丹的原因,可能就是這心中壓抑,所以林傲給出的意見是發泄。
這纔有瞭如今在巷子口蹲守的林蔓蔓。
而在麵前的林城城見林柔柔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回憶起曾經種種終究是有了一絲不忍心。
她把那可憐的模樣,原原本本展現出,拿捏的恰到好處,哽嚥著:“我知道我這般惡劣之人,永遠不配得到幸福…我被父母遺棄於魔域能活命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不該奢求太多…”
“入林家那些年歲是我度過最美好的時光…我知我惡劣,我目的不純…我或許幼時就應當死在那湍急的河流之中…我求之不得的一切,都要毀在魔族之手…”
“林家主我知道你厭惡我,就算如今我什麼都不配,可我還是想最後稱你一聲…父親!”
這一聲“父親”叫得林城城心肝都在顫,他隱隱回憶起這孩子是付家的遺孤,若非遭遇魔族偷襲,家族滅亡,這孩子也是別人家的掌上明珠。
如今卻是被利用,被欺騙,為奴為婢!
那與付雲緋鍾茂青相熟的章家兄妹也瞬間心有不忍,他們臉上也難以遏製的現出憐憫的神色。
這孩子並非是結合而誕生的,而是以兩人的靈氣,以法寶天材地寶,融合而誕生的。
滿月之日他們應邀而來,那孩子在繈褓之中,小小的軟軟的,若是她的父母還在又怎會讓孩子在這世間漂泊不定?
可憐百日宴都還未舉辦付家便被滅亡,這個孩子也從此失去訊息。
自從章家兄妹見過林柔柔因為金逢樓異變而迸發出的能力後,對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雖然說這能力與曾經的付雲緋有出入,但他們內心,就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們,這就是自己曾經好友的孩子。
縱然一切都不相似了,可感覺卻不會騙人。
他們必須想法子將這個孩子帶回去!
林城城嘆息看著麵前人淚如雨下:“這是最後一次,你走吧,就當我從未看見。”
林柔柔抽泣著,拚命搖頭:“不,我不!我願意伏法你們將我抓走吧!隻是林家主我想最後一次與你單獨說些話,可好?”
林城城抿唇,眼中閃過不忍,思索再三,還是同意下來:“好。”
“勞煩諸位稍等片刻。”
其餘幾人皆是沒有多說什麼,看著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離開。
而林城城剛邁入巷口,迎麵而來就是一記狼牙棒!
“啊!”
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情緒還停留在上一刻,這一邁步,就是進入了結界範圍之內,林傲給出的法寶不容小覷,直接將一切聲音隔絕。
“你還敢相信!該打!”
實際上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林城城膽大包天竟然完全沒有防備。
以防反抗,林蔓蔓用雲簡知那兒換來的藥物觸之即失去武力,幾秒之間,能讓幾乎元嬰期的修士失去法力。
雖然隻有一眨眼的功夫,但經過多日鍛煉這些時間完全足夠林蔓蔓抓住時間將人砸的真正失去反抗能力。
乃至於最後林蔓蔓把砸的血肉模糊的人和半死不活的林威威五花大綁拎著逃跑,才被覺察到。
玉燁怪道:“她還是走了?怎麼有兩個?手裏拿的什麼東西?”
眾人細細一看從依稀的破布料之中,分辨出林城城被帶來之時身著的衣裳。
“林家主被抓走了!”
……
“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林傲修鍊完畢,開啟書卷惡補起修仙知識,林城城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沒有先回應這些,而是擔憂道:“小傲,你知道蔓蔓這些惡劣招式是何處學的嗎?她以前從不這樣。”
“我教的。”林傲慢條斯理翻過一頁。
以特定的招式與武器,用於彌補修為之上的差距,這是很常見的方法。
林城城沉默了,正欲再開口,林傲卻先他一步:“可憐林柔柔了?”
“有同情心是好事,但這種情況下,你竟敢一點防備都沒有,屬實有些過分信任了,全身心託付給欺騙於你的人,你這是…不想活了?”
林傲語氣很平淡,明顯沒有把對方當父親長輩,她已然養成了在任何事件任何人物之前處變不驚之能力。
就算在無意間之中利用下三濫的招式偷襲,對方轉過頭來林傲依舊可以表現出最平常的反應,尋常人很難想像出她是當事人。
但在場總該有一個人尷尬,林傲不尷尬,林城城倒是被這一句說的抿唇不語。
他無緣無故被一群人抬了進來,遇見林柔柔因為對方的眼淚而心生憐憫,進入巷口想最後詳談兩句,沒想到被自己大女兒襲擊,更是因為絲毫不設防堂堂元嬰期竟然被綁了過來。
最後是自己的小女兒,至今不認人,麵對親生父親,就像陌生人一般,當然實際上的確相差不多。
林傲合上書,孿生姐妹長得一模一樣,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以至於每每看她都有一種奇異的違和感。
但林蔓蔓最近無疑在向林傲靠近,各種意義上。
這個大女兒在她的印象裡還是乖乖的,最為顧全大局,從不做父母不喜之事。
但今日在踏入巷口那一刻飛來的狼牙棒,明確告知林城城。
你的報應來了!
一雙!
從此以後,你的生活將永無寧日!直到你贖完罪為止!
這令林城城背後一陣一陣的發毛。
他現在都拿捏不出長輩的架子,隻是微微側目,就一見左後方器修陣營有條不紊進行著。
“這對了吧?”
“不對!哪有人手這麼長的!砍了!”
其中一位不時從儲物袋之中摸索出前所未見的東西,一拉一引,則開始運作,直接就將那做錯的手臂切下!
正右方是丹修陣營,花玉容還好說,雲簡知卻在鼓搗什麼陶罐,放入丹爐之中。
花玉容好奇詢問:“此為何物?”
雲簡知坦言:“一些稀罕物件。”
花玉容又問:“草藥?”
雲簡知:“魘老。”
花玉容:“……”
那的確稀罕。
“沒想過我第一次接觸魘老這種大人物是在此等境地!”無相魔使哭的直抽抽“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應當應下天石長老的約!他連人族修士與我都分不清!讓一個邪修替了我數把月!”
苦葉長老被丹火熏的臉通紅,已經習以為常在底下打坐入定:“你來的比我還久,還沒有習慣嗎?心火太旺了,歇歇吧。”
話音剛落,一隻大手伸來,將無相魔使提出來。
雲簡知笑眯眯拎著他:“不要哭,影響藥性,你是丹爐裡的老人了,不要不懂規矩。”
“不然等會進湯鍋。”
威脅呀!!!她到底是不是人?!
林城城看的一陣心驚肉跳,這才知曉,這一名有一麵之緣的丹修,竟如此的危險。
“啊!!!!我錯了!我不該當眾與人發生糾紛!”
齊天賜被一身肉香的江濟捆在棍子上,架在火上,而江濟正在轉動棍子,保持炙烤的均勻。
柳茵茵眼淚汪汪將紮在身上的烤簽,一根根拔下來,這並不是她流淚主要原因,頭頂被方纔路過的雲簡知砸出的巨包纔是真的痛,甚至還冒著熱氣。
孟麒小心翼翼手上奇穩幫孟麟拔去身上被波及而紮上的木簽,這名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兄長眼含熱淚嘴皮子顫抖:“他們怎麼這樣啊?”
蘇懷青臉上兩道鮮紅巴掌印,可見林傲將他的製裁權也交到了雲簡知與江濟手上。
他倒是渾不在意,擠了兩滴眼淚,就當事情過去了,隨即取一隻雞腿自顧自的啃起來,並欣賞起最先挑事的齊天賜在火上炙烤。
蘇懷青啃得正起勁,背後揹著的靈劍突然有了異動,他便伸手解開束縛。
不歸劍泛著點點光芒,在他身旁懸立著。
劍身完好,是這麼幾月蘇懷青拚命攢的貢獻,先向林傲換出所需材料,隨後請求李瀾修好的,之前在鬥獸場時,還有幾處裂縫,現在已經完好無缺。
“姨,你要吃這個嗎?”
“姨,林道友之前,幫我看了母親的魂魄,雖然隻有一絲一縷,但她說隻要還有就有幾率,能變得完整,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聊天。”
蘇懷青又拿出一隻香噴噴的大雞腿,他是吃的滿嘴油光。
但不歸劍卻是若有所思,劍身一轉,便向遠處飛去。
蘇懷青頓時站起來跟著走:“姨,你去哪啊,這裏不好亂跑的。”
靈劍在前方引著路,他一邊跟著一邊順口將手裏的雞腿吃完。
這一路就追到一處地,老遠就聽到有誰放聲大笑道:“哈哈哈!蘇青梨?可惜你沒有瞧見她卑躬屈膝,為了活命服侍魔尊的模樣,什麼天之驕子?我還當你們蘇家,有什麼自尊呢?到頭來也不過貪生怕死。”
蘇懷青表情一凝。
敢造謠我母親的全豆沙了!!!!
蘇家老夫人與王惑在剛入城之時就因為各種怪異原因與團隊走散,最終還沒有找到隊伍,就撞上了魔族。
這蘇氏的劍法的辨識度極強,麵前這魔族,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老婦人是誰。
當即冷笑嘲諷。
蘇家老夫人得知女兒如此遭遇,心痛無以復加,縱然再戰也已然失了冷靜,王惑想勸先行離開。
然而,變故在此時發生,對麵魔族突然遭遇當頭一棒!
一年輕人直接從後飛出!
一拳頭就直接砸上那魔族的腦門,這種行為動作在林傲團隊中是最為傳統的力量訓練,一拳頭就可將隊友砸的生活不能自理。
“竟敢造謠我母親!受死!”
那魔族是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著,隨即快速閃退,轉身而來,頭頂腫起大包,她質疑道:“你母親?”
但這魔族仔細一看,當即恨鐵不成鋼:“果然是你小子,我告訴你,你就是被那修士洗腦了,你其實是我們魔族的大皇子!”
兩者之前其實是碰上過的,現在唯一僅存的蘇家年輕血脈,蘇家一脈單傳,除了當初那個孩子,不可能有其他人。
但對方此話一出,蘇懷青仍是麵色大變:“膽敢詛咒於我!我要是魔族大皇子不就要被林道友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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