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半死不活癱坐在地,她顫抖著手,將剛才絲毫看不上眼的下品丹藥,視若珍寶塞入口中,閉上眼一滴清淚從臉龐劃下,好似得到了什麼救贖。
巨蟒全身上下皮開肉綻,已經氣絕。
丹藥是妖獸血肉與草藥製成,帶著最為原始的血腥味與苦澀,滋味不佳,入口便覺有成千上萬的齊天賜滿身泥濘,酸臭汗水,在嘴裏爬行。
她眼下淚兩行,酸水上湧,不由自主幹嘔,隻有動作,唇下的上下兩排牙咬得很緊,強行嚥下。
雲簡知,你……怎麼能造出這種味道?
嘔——
體內靈氣緩慢恢復,傷勢被滋養,柳茵茵麵上恢復些血色,依舊是柔弱無力模樣,眸中水色漣漣。
心中暗道:既然已經完成了任務,那麼該走了吧?
林傲將新衣服拋過去:“我去找另一個。”
柳茵茵頓時抬頭,意味不明:“是,齊天賜?”見到對方點頭,她突然就有了無窮力氣,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又維護起小白花模樣來,嗓音細細柔柔“怎麼能如此勞煩道友?齊道友做出此等惡劣行徑,我與他是年少好友,勸他向善之事,先由我代勞,如何?”
她下垂的眼眸閃爍惡意:賤人,我要讓你知道背叛我拿我墊背的後果!!!不把你抽去一層皮我就不是柳茵茵!!!
林傲見對方演了這麼一出,有些好笑,她也樂得見狗咬狗,挑眉將手中長鞭遞去。
那雙眼睛以溫馴掩蓋毒蛇的冷意,視線落到自己雪白手掌之上,遍佈血痕,指甲崩斷,連平日仙氣飄飄的錦帛長袖也都快取了,平日看不上眼的粗布衣裳被布條綁起,她不由蜷起手指。
那條白骨所製成的鞭子越來越近,柳茵茵眼中它不斷放大,手還向前伸了一下,但最後一刻,轉化為對麪人伸過來的一巴掌!
“啊!”柳茵茵驚叫,下意識別過臉。
溫熱的手掌貼到她臉上,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林傲隨意在那張狼狽的臉上,輕輕拍三下:“跟我還演,不累嗎?我清楚你恨我,如今,把你的假麵摘下去。我問你,你作惡是為別人,還是為自己?”
柳茵茵溫和純良笑意僵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垂下眼眸掩去幾欲衝出眼睛的怨毒,如同溫馴的綿羊當麵剝開自己的皮,露出盤曲的毒蛇,軟著聲:“林傲,你太愛明知故問了,你一開始,就清楚我不是好東西,可你就是要問。”
“讓我猜多沒意思,我要你明明白白說出口。”林傲語氣淡淡。
她深有經驗,不說平日社交,就說職場上交流,有些傢夥故意那不說清楚,就可以不擔責任,天天詐老實人,讓猜意思,太不是東西。
女子抿唇絞著手指,透露出內心並不平靜,片刻才重新開口:“你是要為雲簡知討個說法?我這種人,隻有將自己底下的人抽骨吸髓,討好別人纔可以得到更多,我自小出生泥潭——”
“先別賣慘,我不關心你是不是壞人,你們恩怨雲簡知要找自會來,我就問你一句,你字尾還挺長。”林傲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說重點。”
論,僅僅是問了一句話,對方就敞開心扉說一點莫名其妙的心裏話,有多麼讓人腳趾扣地。
“……爹不疼,娘不愛,我早早就學會了偽裝——”
“oi!”
林傲亮出白森森的鞭子。
“……為自己。”
“為自己就行,那我敢告訴你,我手上珍寶不說應有盡有,但絕對不少,你如今沒人阻止,儘管向上爬,我能助你,還有,下一次,脖子上的石頭再閃,就不是扇巴掌這麼簡單。”
此番言語又是鼓勵又是威脅,柳茵茵抖了抖,點頭。
心中暗道:她難道不怕我成功後叛變?真是——
林傲看出她的想法,平淡開口:“最好別叛變,契約上寫了,背叛的修為受阻終身無法進步,歸還所有物資,五雷轟頂,被流放,五馬分屍,車裂,絞刑,千刀萬剮…”
對麪人臉都綠了:“你怎麼能在最低等的公平契約裏麵寫這種事情!”
“哪裏最低等?你按手印條件看都不看嗎?”林傲將鞭子遞去“怕你心心念念叛變,死的太慘,先告訴你,我這麼好的人哪裏能找到?來拿著,齊天賜在正前方,我去看看雲簡知,你督促他完成任務。”
柳茵茵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惡狠狠一跺腳。
誰能想到有人打著好好相處的旗號,給平等契約上寫這種條件,不怕反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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