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四麵水鏡開啟,入目是一眉眼英氣的姑娘,如今,衣冠整齊倒是有些看不出了,其實此人便是那日太虛聖地賜福的第四人。
白家大小姐。
白大扭著手腕開始觀察四下情況,身旁劍氣凜冽,入眼之處除了劍,就是一片荒蕪。
她沒有輕舉妄動,劍氣將她團團圍住,不多時,遠方走來一人,鐵甲披身,手中拿著什麼東西,白大大喜:“尊者!”
待到走近,白大才發現他手裏頭抓著一隻貂,黃褐相間,正在嘬紫貂的後腦勺,那一長條瞪著黑漆漆的眼睛,有在拚命的掙紮。
就這一會兒從哪裏抓的?!
烈陽尊者將手裏那隻紫貂塞回鐵甲之中,開始仔細觀摩將白大團團包圍的劍氣,他指尖在空中一點,點點火焰散開,劍氣也隨之出現一條裂縫。
“遇到如此的劍氣包圍,先攻破一點,靈氣包圍武器以防劍氣損傷自身,後便可整體擊碎,試一試。”
烈陽尊者說罷停了手,示意她稍作嘗試。
白大點點頭,蓄力於雙拳之中,目光緊鎖,屏氣斂聲,揮出一拳!
隻聽清脆一聲響,周圍豎立的幾柄飛劍,瞬間離開包圍,而淩冽的劍氣也隨之破碎。
白大總算能踏出一步,拱手道:“多謝尊者指導!”
“二爺?”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人齊齊回了頭,入眼是齊天賜飽經滄桑的麵龐,身旁還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他麵上詫異“你怎麼在這兒?”
白大一看心中瞬間有了想法:傳聞這齊天賜並非是宗主的私生子,而是這烈陽尊者曾經在外風流所留下的孩子,劍霄宗主寬宏大量收做自己養子,甚至待他如親子。
這話得虧沒讓烈陽尊者聽到,他聽到之後回去就要暴揍齊盛一頓,讓其知道誣陷自己的後果。
他在家中連養個寵物都要被挑三揀四!
烈陽尊者這麼轉頭一看,神色微變:“你個禍害還活著呢?你爹不要你嘍!”
齊天賜變臉比翻書還快:“噫!你個王八蛋!真噁心!”
孟麟孟姝也從不遠處趕來,在發現同道隊友全部消失之後,有些心緒不寧,如今總算看到人,頓時那是大喜過望,匆匆趕來。
遠處又有幾人走近,這四人的麵貌皆被霧氣所籠罩,模糊不清,感受到場景古怪為首的女子倒是絲毫不在乎,身著紫衣衫盤發肩上垂著兩束小辮拱手行禮:“見過幾位道友,因身份特殊,不能以真麵目示人,還請見諒,稱我阿緋便好。”
“這般可以直接說嗎?他們看起來好像在對峙…”她身旁的藍衫男子頭戴小冠,看模樣,是名醫修。
“這有什麼呢,這不給一個台階下嘛?正好也可以暫消矛盾,”男子一身灰撲撲的衣裳,感覺是多年混跡於市井纔有的穿著,他大大咧咧一拱手“在下紀安,這位稱呼小鍾便可。”
最後一名粉衫女子,微微點頭:“喚我悅兒便好。”
烈陽尊者最先反應過來,拱手道:“齊岷。”
白大跟著一起拱手:“白虹雙。”
“齊天賜。”
“孟麒。”
孟家二人也是連連行禮,介紹名字。
孟麟還是對這一切存疑:“我們此次歷練還打亂了隊伍分配?”
“看來應該是了。”紀安隨意的舒展筋骨“既來之則安之吧,這連個規則都沒有,我瞧這裏如此多的劍,說不定是讓我們衝破劍陣,也不一定,幾位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烈陽尊者四下看了看,還沒有回憶起這是什麼地方,目光就先被一柄流光溢彩的極品靈劍所吸引。
“這,這是…驚鴻劍!”劍霄宗宗主夫人餘忻冉濕潤了眼眶“是我的濟兒啊,若是我兒還在…”
白月尊者:“不在了。”
餘忻冉:“……”
楚流月,你個王八蛋。
孟騰雲看見三人激動起來:“阿丹!看,是阿麒!我們的女兒!阿麒現在可聰慧了!”
頂著孟延喜鍋底一般黑的臉色,金疏丹雙眼微亮,滿是期許:“真的是阿麒。”
孟騰雲輕輕抓住她的手,滿目柔情:“既然孩子還在,疏丹你便不要再抗拒於修行,這壽數長了,身子骨健朗了才能與孩子多待些時日啊。”
金疏丹垂眸輕笑:“修行自然是好的。”
她淺笑著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向天祈願,孟騰雲瞧著就是一陣無奈,喜悅填滿內心。
這似乎是金疏丹家鄉的一些事宜,每每喜事將逢,便會閉眸雙手合十向天祈願,以此來慶祝,甚至她有時去城中採買,路過神像之時,也喜歡閉眸立在前方,雖不是拜,但也能看得出幾分信神。
而金疏丹本人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她誠懇的祈願:我已化作凡人之身,讓孟家主重現於世還了那份因果,請上天指引,我還需如何去做,才能突破大乘之境?得仙緣?
孟家如今也重入仙門,我可還須以凡人之身繼續扮演下去?
請上天給予指示。
我要成仙。
成仙。
成仙。
水鏡之中的烈陽尊者,皺眉凝望著那柄靈劍許久,想再近幾分仔細瞧瞧,卻聽有一青年男子毫無情緒開口:“此處是無盡劍塚。”
驀然回首間,身旁突然冒出,以銀白衣衫的青年,他俊美不凡,玉石一般溫潤的藍色眼眸,靜靜注視著對方。
江…江濟?!
烈陽尊者上下打量著他,從前的江濟素來愛笑,麵前這人卻沒有一絲表情,所散發出的氣息,如出鞘的靈劍一般鋒利。
“我——”
齊天賜不知為何“噗嗤”笑出了聲。
江濟麵無表情閉上嘴,轉頭在周圍環視一圈,發現加上自己是十一個人,緊接著抬起了手。
齊天賜感覺不對,但這些日子對方在其中已經精進不少,而且訓練他的另一人手法與其並不相同,導致了習慣的差異,導致躲閃失敗。
手握成拳,就直接向他的天靈蓋砸過來!
這一下,將他大半的身體都砸進了乾裂的泥土裏,砸的黑白無常都要在眼前現形,眼冒金星之際,江濟乘勝追擊,又敲了幾下將當做木柱一般往地上打。
直至完全沒入地麵,這名俊美非凡的青年男子,用雪白不染纖塵的靴子底部在地上蹭了蹭將旁邊被擠出的細碎土壤,填進了能塞進一個人的洞口之中,踩踩實,隨後腿一邁,正大光明的踩踏在齊天賜的頭頂。
沒事人一般,好似隻是蹭去了鞋上的灰塵,江濟覆手而立絲毫沒有方纔做了什麼的自覺,他道:“我名江濟,乃是此行第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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