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聽聞此言當即義正言辭道:“兩位道友快逃!不要管我!呃——”
那蛇妖下手重了幾分,麵上多了幾分邪肆,眼中情意無限:“阿水,我這耐心可是有限的,同我走吧。”
“不,不要管我,你們快走...”白姑娘被掐著脖子臉漲的通紅,艱難開口。
“那怎麼行!大師姐——”
何子賢心中焦急萬分,下意識看向胡冬水,開口話的意思又變了:“大師姐,我們不能辜負白衣姑孃的一腔熱血啊!我們怎麼還能站在這裏?我們快走吧!”
搞什麼鬼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師姐這妖族看上去並不會傷害你,緩兵之計,不如你隨他而去,白姑孃的傷勢不等人吶!啊!”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就動起來,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並且是連環著,扇巴掌的聲音奏成美妙的樂章,直抽的雙頰紅腫,眼前都陣陣發黑。
一邊抽還一邊說話:“師姐這蛇妖又迷惑於我!我們快跑吧,不然我等會兒又要乾出沒有腦子的事來了!”
胡冬水聞言望著白姑孃的神色不忍,最終化為堅定:“姑孃的大恩大德,赤子之心,不畏生死之容胡某與師弟會永遠謹記在心!”
這對嗎?
白姑娘臉色青紅交錯,一瞬間差點沒有繃住表情,原本穩操在手的局勢突然朝著詭異的方向而去,怎能不變臉色?
胡冬水抓起掙紮不止的何子賢含著滿眼的熱淚,依依惜別最終堅決的準備拖著人離開。
蛇妖聲音低沉,雙眸之中閃現幽綠的光芒。
“阿水,你不乖啊——”
話音未落,他就被方纔看似被禁錮住的白姑娘,反手一肘擊,打的那是眼冒金星,招式被直接中斷,脫口而出就是怒斥:“你幹什麼?!”
白姑娘神情厭惡又恐懼,卻絲毫不讓人感覺反感,那是屬於動物獨有的氣質。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莫不是,有人突破了霧陣特意埋伏於他們……
不應當啊,此法連太虛聖主都能矇蔽,甚至是專門針對這些修真界偽君子。
“你這女子膽大包天,看我今日不——”
蛇妖低沉兇惡的話語剛起了一個頭,便感覺熱浪襲麵,其中元嬰期的修為盡顯無遺。
果然有埋伏!
蛇妖挾持著白姑孃的手不經意間鬆開,衣袍翻卷,雙腿頃刻間化為鱗片密佈的蛇尾,墨青色鱗片被火光映的發紅,由人化為蛇瞬間鑽入叢林之中,遮擋了日光的峽穀之中昏暗,草叢深處更是漆黑,蛇鑽入其中就消失了蹤影。
來者正是一路追隨不對勁的何子賢而埋伏在旁的烈陽尊者,他一玄銅甲金黃耀眼,奔跑而來叮噹作響,掌心火焰消去,餘留白煙。
見他背影似乎要追去,白姑娘藉故跌倒在地咳嗽起來,痛苦的嗚嚥著不由得捂住嘴,幾縷血紅從指尖滲出。
此等偽裝可是在妖帝眼皮子底下日復一日的訓練,還有多重遮蔽妖族氣息之物在身,縱然到了出竅期,大能眼前也未必能分辨出來。
這位在畫像之上看過,是劍霄宗的烈陽尊者,為人魯莽,為如今最聞名的三大尊者之中,最弱的一位。
烈陽尊者步伐一頓緩緩轉頭,他不是想像中滿目的不耐其中卻不乏對小輩的關心。
他甚至沒有過多的表情,與今日傳聞,一來就因近日被傳言所擾而大庭廣眾之下與劍霄宗宗主鬥毆的人,並不像是一個。
烈陽尊者慢悠悠向她邁步,根本沒有一絲對蛇妖逃掉的懊惱,在不足一米距離停住步伐,白姑娘心中的古怪到達了極點,仍舊擰著眉頭飾演強忍疼痛,意誌堅強的模樣:“咳咳咳——讓前輩見笑了,我撐得住,有勞前輩關心。”
對方並沒有回應這一句話,而是困惑道:“紫貂為什麼要叫白姑娘?”
剎那間,她心中所有的僥倖都被打碎,整個貂從毛茸茸的頭頂涼到腳墊。
烈陽尊者一身銅甲立在白姑娘麵前,她大而圓的眼睛黑漆漆的,動物氣息濃重的歪過頭,做起了攻擊的架勢:“你要殺我,治我迷惑暗算的罪嗎?”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也歪過頭。
什麼意思?沒聽明白,人族都怪裏怪氣的,剛才那男子也是突然就像犯了毛病,連帶著我都不對勁起來。
白姑娘暗自腹誹。
目光警惕身體後縮,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是想拿我去威脅那蛇妖嗎?沒用的,我們都是妖帝的一道棋,可以隨手被棄,他根本不會為我妥協。”
烈陽尊者眉目舒展:“我不喜歡蛇,你的任務如今完不成,回去也是被妖帝所捨棄,隨我走吧,來。”
他看上去並沒有一絲的暴躁與魯莽,僅僅是伸手的動作就顯露出落落大方。
白姑娘看了,也看懂他的意思,心裏頭是有苦說不出啊:說好做個簡單的任務熬過些時日就好,怎麼出來這一次變成小寵物了?
誤我啊!
但元嬰期與她接近金丹的修為,相差不是一星半點,白姑娘也隻得認命,整個人頃刻間化為一隻黃褐色的紫貂,輕盈一躍,落到他掌心順著手臂爬到肩膀之上。
烈陽尊者伸出手指點了點紫貂的腦袋。
真好,如今沒人能管束得了我了。
沒人會再將我養的東西活生生打死,還扒皮抽骨熬湯,逼我喝下去。
他們都死了,沒人能管我養什麼。
太好了。
身影漸漸遠去,林傲也將手中的留影石關閉錄製,她從胡冬水何子賢逃跑之時就藉故離開,讓孟麒掏她出來。
本來意圖是準備中途一麻袋把兩個都套走,沒想到烈陽尊者還給林傲搞了一波反差人生過來。
真的,現在遇到的會演的有點太多了,甚至可以開啟影帝爭霸賽,連冠軍花落誰家都是未知。
孟麒緩緩從旁探出頭:“火靈根修習瞳術,體修,他方纔注意到我們了,卻沒有開口。”
林傲托著下巴思索一陣:“嫌麻煩吧。”
我就是那個麻煩。
“劍霄宗的,尤其是齊家的心裏多少都有點問題,整個世間由盛轉衰,有問題的人不在少數,孟道友也深有體會吧。”
孟麒回憶過往,感覺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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