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夜半外出,是因為今日沒有遇到妖獸?師姐當真嚴於律己,不愧為我道楷模!若非師姐外出,我與蘇道友不知還會在此迷失多久。”
雲簡知正扶著重傷幾乎走都走不了的蘇懷青,聞言怪不好意思的撓撓臉:“師妹,謬讚,這是我應該做的!”
“倒是怕江道友著急,我這行徑有些意氣用事,回去得與他道個歉,我下次一定會在白日獵殺到妖獸。”
林傲點頭,很是滿意:“師姐知錯能改,品行上佳。”
雲簡知記起什麼來,一改溫和,麵色肅然:“師妹,我出來時,並無異常,但越接近此處,便感知身後有白影飄忽,定是有鬼魂在此長居不散。”
蘇懷青本就因為傷痛緊鎖眉頭,聞言皺得更加深了:“此處畢竟是禁地,難免有魂魄不散,我記得母親的屍骨,也在此處…”
“蘇道友節哀,”雲簡知背後突然發涼,她警覺側目,見一白影隱約立於樹後,頓時悚然,壓低音量“就在身後!”
蘇懷青一梗,本就蒼白麪色更是幾近透明,反手揪住雲簡知與林傲兩人的袖子:“我修為盡廢,道友不———”
直扯得林傲的手也開始震動不休,她嘆氣,拂開他的手:“江道友在後頭一直跟著。”
“啊…是嗎?”
人尷尬的時候總會很忙,雲簡知隨手給臉蒼白表情逐步緩和的蘇懷青摘去頭頂上的樹葉子,不經意往後看看,正見江濟從樹後走出,一身銀白衣裳黑暗中極為亮眼。
他負手上前,麵若冰霜,夜色中白玉光澤如夢似幻,極不真實,目光定在林傲身上淡淡開口:“此處有古怪。”
“這位是江濟,是我友人,這位是蘇道友,方纔你也聽了,不多贅述。此處的確古怪,但禁地古怪為尋常事,我方走神,並未留意,勞江道友具體說說。”林傲簡作介紹,垂眸四下看看,輕笑將話頭交給江濟。
江濟在她麵前頷首低眉:“此處開始,再向前是同樣路段,最終會回到此處。”
通俗來講,是鬼打牆。
這其實有多種情況,最常見的一種是被困在原地,是被扭曲感知在原地打轉,另一種最為常見的就是視野受阻,看似在原地實則一直在往前走,遇到點懸崖直接就下去了。
“或許,是被困死在此處的前輩。”雲簡知接話“我記得,可以口吐汙言穢語,從而破局。”
林傲向來尊重意見,可細想來,能將一行四人,金丹及以下修為困在這個地方,感覺並不是那麼簡單。
她鬆開扶住蘇懷青的手,決定自己先試試水,拾起一根樹枝,對身後三人道:“我再探一探,不必擔心,師姐先試試別的法子。”
兩人對她實力極其信任,也不阻止,目送林傲離去,蘇懷青欲言又止,遲疑看向身邊的人,最終沒說什麼。
樹枝戳弄土地,森林濕氣很重,一步一個腳印,樹枝尖端能輕鬆紮穿泥土,走這麼一段路下來,鞋子愈發沉重,陰冷濕涼感攀上小腿。
林傲甩甩腳,試圖甩掉一點重量。
再抬頭時,係統介麵閃動,就此展開一段文字。
[萬人白骨坑:有數以萬計的性命消逝於魔域禁地,算計,重傷,渡劫,謀殺等死因層出不窮,就此消失於世間,再也沒有人能尋到,他們被妖獸吃掉血肉或化作白骨,怨恨不消,在這坑洞中,等待著下一個生命到來。]
難怪,這麼多的怨恨,才能將幾人困在原地。
是為了找人申冤嗎?還是這麼多歲月中,被禁錮在這個地方,想要一個解脫?
“我看見了。”空靈的女聲飄散不定,在漆黑森林中回蕩,林傲四下環顧,腳踝瘙癢,是有人抓撓,她抬另一隻掛滿泥土的鞋子,甩了甩,踢掉大部分泥土,伸向鞋子後方,試探性的踩了踩,隻有草的阻隔力。
林傲果斷一拱手,她不清楚狀況時最是能屈能伸,做足謙遜有禮姿態,直接一套伸手不打笑臉人:“諸位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多有打擾,還請恕罪,不過相逢是無意但也有緣,晚輩可有何事能為前輩做一做,將功補過?”
夜間風聲呼嘯,其中夾雜著哀嚎,有細碎囈語在草叢響動,聽不真切,不知誰在其中議論。
“嘿嘿。”兩聲憨笑在寂靜萬分的林中尤為明顯。
“把——他——帶——來——”
聲音每個字音拉得很才,是脖子被死死掐住,口中含著血。
“嘻嘻。”女孩笑得無憂無慮,銀製飾品脆響,越來越近。
夜色如一池濃墨,有活物在其中掙動,直至脫出墨水,林傲才得以看清,是個衣著繁華,全身上上下下綴滿飾品的女童,她年紀很小,瞳孔很大幾乎鋪滿整個眼珠,走一步,就“叮鈴”響個不定。
“姐姐。”她伸出手,張開的嘴中牙齒被敲斷,聲音含糊不清“新的姐姐是完整的。”
她很華美像個陪葬品,不像人。
林傲不緊不慢自覺蹲下,看女孩迎過來,咯咯笑聲中,她歪著頭似乎無法承受,頭頂飾品的重量。
“新姐姐的眼睛真好看,可以給我玩玩嗎?”
太有品味了!但不能給你!
林傲麵上沒有驚恐,她拿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很小的油紙包展開,裏頭有兩顆掛了糖的山楂,她將一個丟進嘴裏,甜味在口中瀰漫,嚼碎便是酸甜滋味,另一顆則遞給女孩。
“直接問人要東西不好哦,遇到別人會生氣的,但姐姐人好,這個也是球球,甜甜的,請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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