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伸出挽留的手,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阻止,隻是道:“你慢一點,我滴個祖宗!我跟趙家主講一聲!我和你一塊去!要是被尊者知道,他不論真相都得扒掉我一層皮!”
而趙慶得知此事的第一反應,竟是老淚縱橫:“顧小友當真品德高尚!不僅不看趙家的笑話,還寬慰我二人,現如今甚至,不怕觸怒幾位前輩,也要去尋那逆子回來,當真…當真…此品行高潔之人,若是我趙氏子弟該有多好…”
“是你趙氏子弟那還得了,你怎麼養都是趙世傑,那兩個趙世傑直接把你氣死了,墳頭草五米高,他們還要在上麵跳舞,恨不得在每棵草上麵都打上蝴蝶結。”祁陽那是順口就來,說完他就一把捂上了嘴!
不好!
趙慶頓時眼淚都收回去了,斜視過來,目光中所含的是質疑,難以置信與憤怒:“小友,這是何意?”
他突然仔細的打量祁陽一眼,突然恍然大悟:“我道怎麼有些眼熟!上次。。論道大會,聽聞有人當眾口吐汙言穢語,辱罵青玄宗宗主,還有白月、飛星、烈陽三位尊者!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三歲幼童!那個人就是你!”
我隻是把他們所看的行徑說了一遍而已!隻是稍微潤色一番罷了!怎能說我口吐汙言穢語?!
祁陽抿著嘴,突然抱頭,仰頭慘叫一聲,將趙慶一驚,又瞬間恢復正常,肅然道:“趙家主莫怪,我名祁陰,生來便有兩道魂魄,一道善,一道惡,連家人也是不知,多年以來,我一直默默壓製,卻不想他還是口出狂言!我本人並無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回去定然懲戒於他!”
“在此先行告別趙家主!我會好生壓製這另一道魂魄的!”
說罷,狂奔而出!
趙慶大怒:“敢騙我!祁陰是吧!過些日子便上你宗門狀告你出言不遜!滿口謊言!”
顧芊在前趕路,腦中不斷思索曾經趙家的慘劇。
在今日夜半時分,與各大家族有淵源的前輩來此,是為觀測人間氣運,人間的氣運,會在今夜的星辰變化之中顯現,但得到的必定是星光衰弱,每一星光都代表一位能破局之人,得知人間氣運衰弱,本就心中難受。
第二日,趙家次子趙世傑在集市閑逛,當眾被殺,那殺手揚言是趙家主,與魔族串通,用次子一顆多年試藥而產生的葯心換得長子回歸。
那殺手大笑而來,告知趙瀾生已命喪黃泉換不回了,再講將一顆血淋淋的心臟當街丟到趙家主手中。
眾目睽睽之下,在加以內奸傳謠,趙家名聲盡毀,無人在敢受其子弟醫治。
這一次就算無法挽回所有,她也必須嘗試能不能保住對方的一條命!
多救一個人也好,若破了這個輪迴就可以救更多人。
正在此時,趙家大門被叩響。
趙秦將門扉敞開,見一十四五歲藍衫少年抱一油紙傘立於門口,看模樣像是哪家的書童,全身上下最為矚目的是那一把傘。
可今日未落雨。
趙秦暗自探測他的底細,卻發現根本看不透他的修為,心頭不由一緊。
“小友是在山間迷路了?待我詢問祖母,讓你在此處歇息一晚上可好?”她盡量讓自己神情看上去自然。
那少年並不言語,隻是看著她,那眼神,絕對不該是一個十幾歲少年的!
更應該是,一個老人…
趙秦強行遏製住自己的慌張,她溫聲回首:“祖母,這兒有一位在山間迷路的小友,可能讓他留宿一晚?“
“小友?”
柺杖敲擊地麵。
一滿頭銀髮模樣慈祥的老嫗,拄著木杖,從院落中緩步走來,見趙秦神情有異,雙眸寒光迸射,直向門前之人望去。
然而,在觸及那名少年時,瞬間消散,老太太哈哈笑起來:“啞翁來了,秦兒這丫頭素來謹慎第一次見竟是給嚇著了。”
啞翁?!
啞翁是五百年前那一任家主在外行醫之時救下的乞丐,後收做書童。
啞翁不啞,他原先是個啞巴,但經家族醫治之後,能開口說話,但隻對家主話較多,對於其他人隻會吐出兩個詞,“像”與“不像”。
此後歷任家主都曾問過啞翁,族內可有弟子有那一任家主的半分相似,可無論多麼溫潤如玉,菩薩心腸救濟世人,啞翁都隻答。
“不像。”
也是了,此後的確沒有人能做到,為黎民百姓割捨自己這一身血肉。
縱然傳聞中肉身不死,可那一刀一刀也相當於淩遲。
趙秦神色變化,當即恭敬行禮:“見過啞翁,晚趙秦方纔多有失禮,還請前輩莫要見怪。”
啞翁隻是輕輕搖頭,抬腳邁入其中。
……
林傲將一枚療傷丹藥塞入口中,修復點主要在於身上臉上細小的血管,那半張沒有臉皮遮掩的臉,更是血肉模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她可算找到空把魔氣去除,然後重新把自己鮮活的臉皮蓋了上去。
好訊息,眼珠子不幹了。
壞訊息,1/4被踩爛了。
不過也沒什麼大礙就是了,修鍊快一點,修為高一點就差不多好了。
鬥獸場一共九層,這八與九中間,有一層一定藏著魘老的私密,他方纔出了兩個攻擊,被林傲一邊抵禦威壓,一邊化解招式,這老頭子當場也是裝都不裝了,化作黑霧就離開了。
還有臉放狠話。
這老東西之前講過將能預言的付氏家主挖取心臟封鎖在冰棺之中,按照林柔柔的年紀,應該是二十多年前才開始使用預言。
那麼付家主會是他方纔著急的原因嗎?
之前的話,從頭到尾究竟有多少假話?
魘老這老東西其實陰的很,他之前真假參半跟厲蘭姒掰扯,意圖把自己摘出去,被對方識破了。
但其實他撒謊的不止這一點,除了這幾位皇子公主的教育有問題之外,其他的魔族不太見得,尤其是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魘老是以感情動之,想讓厲蘭姒因為母親而放棄厲北閻再乖乖成為棋子。
魔族的理念其實更偏向於野獸,偏偏教導皇子公主的是人族理念。
從愛的角度出發去看,什麼都能洗腦成愛。
就算把腿摔斷,對方冷言冷語,但非從愛的角度出發,就捕捉一點微小的再不能小的細節,自我感動的淚流滿麵。
實際上根本沒有。
幾位皇子公主各有各的好處,優點來自於各個族群,將優點全部取出,可以組成一個能令魔尊新生的軀體。
一個假設,假如幾位皇子公主的母親,一開始就是為了到更高的地位,才會生下他們,也知曉後麵他們會作為容器。
從魘老口中得知魔尊經常乾黑吃黑這種事,言而無信也是慣有的。
別是一開始答應保佑族群,結果後麵聽說族群被滅了。
不過沒有什麼理念來論證這些,如果能得到幾位族群被滅的訊息,並且都被滅了,那也隻是有概率成立。
想到這,林傲又想起林柔柔。
說來,她往哪跑的,現在都沒有看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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